第72章 ◇ 第72章 你哥他……肚子疼
◇ 第72章 你哥他……肚子疼
岑路微看了他好久,突然轉過了眼去,她說:“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兒子不滿意。”
郁從言笑了一聲,“誰知道呢?”
岑路微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張了張口,還是什麽都沒說,只告訴郁從言,找時間回家一趟。
等她的車消失在路邊,郁從言才垮下肩膀,深深吐了口氣。
很煩,他們永遠都是這樣,高高在上,好像生的不是一個兒子,而是繼承皇位的太子,一個要做大藝術家,一個要做大企業家,只有他這個叛逆的兒子是絆腳石。
可郁從言自問,他從來沒有做錯什麽。
從他出櫃,到去意大利,再到回來自己打拼事業,他沒有依靠過任何一個人,自問從來沒有愧對父母,甚至他總是試圖去理解他們,理解他們對他的愛,但他有時候也是真的累。他是理解了,也盡量去體會了,也知道郁鴻和岑路微在努力緩和,但或許真的是長大了吧,他對于父母的愛沒有那麽執着了,反倒是他們,還覺得他沒有長大,像個孩子一樣,做什麽事都像叛逆。
郁從言在門口站了很久,回頭才發現陳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樓了,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直在看着他。
他怔了一瞬,回想剛剛和岑路微說的話,應該沒有提到陳耘,他才松了口氣,朝陳耘走過去。
陳耘笑着問他:“外套也不穿,冷不冷?”
已經快要入夏,冷肯定是不會冷的,郁從言笑着搖頭,牽着他的手往回走。
沒有人說話,一直到進電梯。
電梯裏沒人,郁從言一進去,就把陳耘抱住了,他把頭埋在陳耘的肩膀處,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陳耘摸着他的頭,問他:“怎麽了?”
郁從言悶悶地說:“我剛剛說錯話了。”
情緒上頭了,翻出這些陳年老帳來,明明都已經不在意了,還要徒惹人傷心。
陳耘沒有說話,只是摸着他的頭安慰他。
抱了好一會兒,郁從言緩過來了,電梯也到了,他起身,又恢複了正常,問他:“我媽剛剛是不是對你态度不好?”
陳耘輕輕搖頭,“沒有。”
“你不用大度,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陳耘說:“不算态度不好,可能只是沒想到我在這裏,甚至連我妹妹,也住在這裏。”
“我和她說過,”郁從言沒有覺察他話語裏隐含的意思,只是和他解釋:“她說給我送甜品,其實就是想見我,但是我沒想到她會直接來這,她明明知道你在這裏。”
郁從言抱住他,親了親,說:“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陳耘嗯了一聲,兩個人在玄關,把這個吻加深。
但郁從言現在受不了任何程度的撩撥,因為長時間克制,使得他現在格外敏感,只要親近陳耘,他就會躁動不已,簡直像個情窦初開的小男生,他甚至懷疑他才是對陳耘有瘾的那一個。
親了一會兒,郁從言就起了反應,呼吸也不順暢了,兩個人靠在門邊,氣息交纏在一起,郁從言看出陳耘也有些情動,頓時有些驚喜,他立馬伸手去撩陳耘的褲腰,卻聽見一聲脆脆的:“哥!”
郁從言一頓,忘記陳慧還在了,連忙把手從陳耘的衣服裏拿出來,規規矩矩站好。
“那個,”郁從言說:“你哥他……肚子疼。”
陳慧後知後覺自己撞見了什麽,臉騰地一下紅了,她低着頭不敢看人,“我是想問你們……晚飯吃什麽,阿姨說今天有事情不能過來了。”
郁從言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陳耘笑了一聲,說:“晚上我來做吧。”
郁從言有些意外,自從病了之後,陳耘從來沒有做過飯,郁從言也不讓他做。
他問陳耘真的要做嗎,陳耘點頭,“久了不做會手生的,今天做點你愛吃的。”
郁從言一頓,想着陳耘想做,便由着他好了,于是又折轉去樓下買菜。
陳耘和他一起去,兩個人推了一個購物車,慢慢地逛着。
上一次和陳耘這樣逛超市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郁從言推着車,看着陳耘在前面挑選食材的背影,不知道為何,突然紅了眼眶。
那時候他還沒有想到,陳耘後來會這樣。
那時的陳耘在想什麽呢?現在的陳耘又在想什麽呢?
陳耘好像從未和他聊過他內心的想法,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未來,陳耘從來沒有說過。
郁從言只知道陳耘很偏執地喜歡他,除此之外,他竟然對陳耘算不上了解。
那些血跡斑斑的過去,到底塑造了陳耘什麽,陳耘從來沒有向郁從言展示過。
陳耘打算做一個土豆焖牛腩,再做一個郁從言愛吃的糖醋排骨,再炒一個香菇。
挑好了菜,陳耘擡起頭,發現郁從言在不遠處看着他。
他問:“從言哥,怎麽了?”
郁從言說沒事,走過去幫他一起把挑好的菜放到購物車裏,又一起推着出去結賬。
結果沒想到,出來超市,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劉局是陪老婆來買菜的,見到郁從言,他也有些愣,但兩個人已經正面撞上,不打招呼說不過去,郁從言先朝他笑了笑,劉局便也只好扯出一個笑來,說:“郁師,好巧。”
郁從言問:“劉局家也在這邊?”
劉局卻說:“別劉局了,現在不是了。”
劉局被降職的事情,郁從言是聽說過的,但那段時間他過得很混沌,也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事情,現在正面遇到,才想起來,劉局現在是劉主任了。
劉局看起來有些感慨,但還算大方,他說:“郁師,我其實挺佩服你的。”
郁從言笑着問他為什麽,劉局說:“年輕啊,誰不羨慕年輕的人?”
郁從言笑了笑沒說話,劉局又說:“以後江城是你的天下了。”
郁從言從來沒把這個工作上升到打天下的高度,他笑了笑,沒說話,劉局又說:“我還一直覺得劉皓穩重,其實你才是最沉得住氣的人。”
郁從言自嘲地笑了笑,說:“年輕也有年輕的弊端,像我,不就因為年輕,識人不清嗎?”
劉局哈哈笑出聲來,他在郁從言肩膀上拍了拍,說:“郁師啊,年輕是好,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要心氣太傲。”
郁從言說:“我傲不傲,和年輕沒關系。”
劉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帶着老婆走了,臨走前告訴郁從言,劉皓判了,最近正在走房子法拍的程序。
等人走了,郁從言還看着劉局的背影,陳耘看見了,卻沒說話,等到郁從言回過神來,陳耘才開口,問他:“從言哥,在我們分手的那段時間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郁從言一頓,警惕地看着他,陳耘卻朝他笑了笑。
這是陳耘第一次提起分手這件事。
他觀察了一下陳耘的表情,見他沒有不對勁兒的樣子,卻也不敢亂說,只道:“我能有什麽事兒。”
陳耘卻突然說:“郁從言,你不該救我的。”
郁從言頓住,卻不敢再看陳耘了。
陳耘的語氣仍舊雲淡風輕,“我對你不好,也沒什麽給你圖的。”
“我要圖你什麽?”郁從言有點緊張,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盯着陳耘看。
陳耘又朝他笑了笑,舉了舉手裏提着的食材:“好在有點廚藝,不算一無是處吧,你可以圖這個。”
郁從言松了口氣,幫他把食材接過來,摟了摟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