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片 遭欺負,好可憐
第5章 第五片 遭欺負,好可憐
一天的課程下來,激情洋溢的學生們大都累成了狗,傍晚八點左右,二高放學。
不住校的學生把作業往書包裏一塞,背起書包飛奔出校,住校的三三兩兩相伴回宿舍。
宿池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他看着桌子上的卷子,嘆了一口氣,工作這麽久了,再次看到卷子,依舊頭疼。
短短一天,只是在教室裏坐了一天,他手裏多了七張卷子。
很平均,一科一張,雨露均沾!
再次嘆了一口氣,宿池把卷子往書包裏一塞,起身朝外走去。
家裏只有他一個人,好在學校管一日三餐。就是每天早上五點鐘就要起床,趕六點的早讀。
得考慮住宿的事情。
随着人流,宿池來到停車庫。他把書包放好,解開鎖,長腿一跨,騎上自行車離開學校。
學校周圍設施建設并不齊全,宿池回家的那一條路上的路燈,跟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的,活像是案發現場。忽而起的一陣風,陰嗖嗖的。
宿池騎着車快速經過,只是到了轉彎的地方,習慣性車速慢了下來。
而這習慣,恰好讓他躲過了突然被扔出來的東西。
“哐——”東西落地。
宿池緊急停車,單腳撐地,側頭看向被扔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
如果不是躲得快,這塊石頭就要扔到他腦門上了。
念及此,宿池眼神凜冽,渾身散發冷意,側頭看向另一邊石頭被扔來的地方。
“啧,反應挺迅速的啊。”
巷子處傳出雄渾的聲音。
聲音後,一個花臂男帶着兩個小弟走了出來,他們穿着黑色的褂子,手裏提着啤酒瓶,臉上帶着嚣張的笑容。
最前面的,一身肌肉,尤其是胳膊處,看起來健碩無比,臉上帶着墨鏡。後面的倆小弟,又瘦又矮,活像是動物園在逃猴子,手裏拎着啤酒瓶。
鯊臂。
大晚上戴墨鏡。
宿池收回了視線,對于這種人,過多糾纏不是什麽好事。打是可以打的過,就是明天要上學。
但是,他并不想帶任何傷上學。
而宿池無視想要騎車離開的動作,落在三人眼裏,那是活生生的看不起。
“瑪德!給我摁住他!”
前面人發話,跟在身後的倆人形“猴子”幾步跑了過去,摁住了宿池的自行車。
一左一右,跟個門衛似的。
宿池扭頭,眼神平靜。倆人像是為了吓人,“嘭——”得一聲,把啤酒瓶摔在地上,陰狠狠盯着宿池,帶着威脅。
“跑什麽?!”,左邊人說。
“害怕嗎?”,後邊人說。
廢話,你說我害怕不害怕。
宿池心裏哔哔賴賴,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害怕。”
這回答,顯然三人沒有料到。
宿池繼續,“我要回家了,明天要上學。”
言外之意,撒開你們的狗爪子,別耽誤老子上學。
“啧,型哥,還是個三好學生。”,左邊的人說。
右邊人上下打量一番,點頭,“型哥,打不打?”
宿池:……
被叫做“型哥”的開口了,“拖進去。”
跟着擡了擡手,而這一個動作,兩個人得令,合力扯着自行車把頭,往巷子深處走去。
坐在車座椅上的宿池:……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的。
宿池被拖進巷子裏,左邊的小混混一扯,把他從車子上扯了下來,借力将他甩到牆上。而右邊的直接把他車子給踹翻了,巨大一聲響後,書包滾進了髒水裏。
宿池微笑,擡頭,眼神極為平靜看向罪魁禍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陳型瞅着發火的宿池,心裏嗤笑,在他看來,宿池柔弱得跟一根筷子一樣,雖高但瘦,微微用力就能把人折斷。
不足為懼。
因此,說話的聲音嘚瑟無比,“知道耗子嗎?我兄弟,他是我罩的!”
“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宿池手上蓄力,找尋時機。
“那晚就是你聯和着裴聽寂那傻逼玩意把我兄弟打了是吧?現在人還在醫院裏,怎麽不管你的事?!”
“哦。”
宿池單一個字出口,不屑之意撲面而來。
擡眸,盯準肌肉男的下巴,眼神輕挑就要動手,卻在肌肉男背後看到了一個身影,下一秒,熟悉的人走了過來。
未對視上,宿池歇了打架的心思,迅速低下了頭。
再次擡頭,眼波流轉間,眼裏緒起淚水,聲音顫着,整個人縮着頭,小心翼翼看着小混混,“我沒有打你的人!不是我幹的,我不知道是誰的幹的。”
裴聽寂駐足,是熟悉的人。剛走在路邊看到這邊起争執,單看背影覺得像是自己那便宜同桌,過來一看,真是。
一眼望去,便宜同桌垂着頭,只身一人站在一群拿着家夥事人的面前,那身子竟異常的單薄,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
因背着光,裴聽寂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想象得到對方臉上會有多驚恐。
“不用你說,我們知道”
話沒說完,注意到裴聽寂的小混混,臉上浮現驚懼,聲音不受控制拔高,“裴、裴聽寂!”
這一喊,肌肉男迅速轉身。
“晚上好啊。”
裴聽寂笑呵呵打招呼,朝肌肉男走過去。
條件反射,肌肉男後退一步,被疼痛支配的恐懼讓他說話的聲音都是顫的,“不關你的事。”
靠,人帶少了。
家夥事也沒帶!
“哦。”
裴聽寂瞧着三人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無趣,朝宿池招了招手,“過來啊,放學不等我就走,怎麽?還等我過去?”
三人驚恐,這是異常熟悉吧!!
不是說,兩人不熟嗎?
不是說給個教訓敲打敲打裴聽寂嗎?!
這踏馬到底是給誰教訓?!
宿池沉默地走了過去,站在裴聽寂身邊後,他抿了抿唇,眼尾下垂,有些委屈說道:“書包濕了,自行車壞了。”
被這麽一扔,自行車的鏈子已經罷工了。
裴聽寂循着聲音,往邊一看,髒污的積水裏躺着黑色的書包。
而這個書包,一個小時前還是幹淨無比的。
書包一邊是倒下的自行車,自行車的車鏈子已經斷了,一看就知道遭受了怎麽的“虐待”。
啧,就這,宿池都沒發火,看來真的是軟柿子啊。
裴聽寂掀起眼皮,輕飄飄的視線落在三人身上,他把書包取下來,遞給宿池,“拿着。”
而後,校服拉鏈拉好,看向三人,不耐煩說道:“一個個來,還是三人一起來?”
“我們今天不找你打架。”
肌肉男拒絕,什麽時候他也懂得人穴,他能一挑五個裴聽寂!
“哦,那一起吧。”
這話一出,裴聽寂宛如一頭獵豹飛出,揮拳直接打在了宿池之前想要打的地方。
反應慢半拍的倆小混混,眼神狠厲起來,紛紛開始揮拳。
被打到的肌肉男更是奮起反抗。
然而,十分鐘後,三個人躺在地上捂着腹部,嘴裏止不住交換着。
裴聽寂揮了揮僵硬的手,一腳踩在了肌肉男的心口,微笑,“賠錢。”
“賠你媽——嗷!別踩!”
裴聽寂腳用了力,聲音愈發溫柔,“真的不賠錢嗎?”
“賠賠賠!我口袋裏有錢,三百塊!”
裴聽寂腳加重力氣,“拿出來。”
肌肉男掏了掏,把錢掏出來,“就這些了。”
裴聽寂接過錢,松開了腳,文投對三個人說,“下次別找別人了,直接找我,我時間多的是,随時都可以和你們切磋。”
“不不不,不用了。”
“不用,那行吧。”
裴聽寂一臉可惜,拿着錢朝宿池走去,走一半,突然回頭,看着地上三個人,疑惑“天都這麽晚了,你們不走嗎?”
“走。”
“走走走。”
“我們走。”
三個人攙扶着起身,飛快離開。
裴聽寂打的有點狠,專挑穴位下手,三人相互攙扶着踉跄離開,才不至于跑半路直接摔進污水裏。
裴聽寂輕哼了一聲,收回視線,走到宿池身邊,錢一塞,扯住自己書包就要走。
然而,扯了扯,沒扯動。
裴聽寂疑惑看向宿池,特麽剛幫他,難不成就要背刺了?!
宿池努力擠出兩滴淚,瑟瑟發抖,“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就要去醫院了。”
“哦,不用謝,真要謝,上午棒棒糖就當謝禮了。”裴聽寂絲毫不在意,又扯了扯,還是沒有扯出來,“還有事嗎?”
宿池:……
他上輩子怎麽不知道裴聽寂這貨喜歡吃棒棒糖呢。
“就是,就是,我可能一個人運不回自行車。”宿池低着頭,聲音十分不好意思,“你能幫我一下嗎?”
你父母呢?
讓你父母來,反正都這麽近了,他要是回去晚裴頌歌會唠叨死他的!
然而,推辭的話在宿池擡頭時,直接卡在了喉嚨裏。
宿池擁有一雙典型的下垂眼,輕輕下垂的眼尾在燈光的映照下,勾勒出一抹溫柔地弧度,落入眸中的光,猶如點點破碎的星辰。
此刻,帶着懇求的神情,不禁令人心軟。
裴聽寂不可否認,宿池真的長得很乖。
“行吧,我送你回去。”
錯開視線,就當是日行兩善,送佛送到西。
宿池松手,讓裴聽寂拿走了書包。
裴聽寂看了看包喝自行車,先把車子扶了起來,然後扭頭,眼神示意宿池自己撿包。
宿池接受到視線,走過去撿起包,把包放進車子前的籃子裏,然後走到車子後面。
包,滴着髒污的水。
裴聽寂:???
昏暗的巷子裏,少年低着頭,猶豫再三,說道:“車子太重,兩個人輕松點。”
而後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覺得我不行?”
一道溫和的聲音回複,“沒有,只是現在已經将近十點鐘了,太晚了。”
“有門禁啊?”
另一道聲音恢複了原有的平穩。
“沒有,不安全。”
……
車子最後兩人擡到了修車店,給了老板兩百塊,讓老板幫忙按一條新的車鏈子,順便把車子洗一洗,噴點保養劑啥的。
老板人挺好的,答應得爽快。
約好了取車時間,兩人轉身離開。
裴聽寂看了看時間,早已經超過了裴頌歌定下的門禁時間,索性,為了柔弱小同桌的安全,直接把人送到了家,看着人上樓,他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