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第九章
解釋的話已經講了兩遍了,哪怕版本不同,任書言也能流暢準确的告訴何停風事情的始末。
太扯淡了。
何停風有一些恍惚,活了幾十年了他第一次聽到這麽離譜的事情,但是自家外甥的狀态也确實不對,如果說任書言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的話……算了絕對是任書言腦子出問題了。
何停風:“書言啊,舅舅知道你不是個壞孩子,如果說阿昱囑咐了你不可以告訴別人的話你可以告訴我,而不是給舅舅編故事啊!”
果然還是不信啊。
不過任書言也明白,這離譜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很快的去相信去接受的。于是他從包裏掏出了謝江昱,推了推小人偶:“來吧,自己和你舅舅說兩句。”
謝江昱:……
謝江昱:“舅舅,真的是我。”
何停風:……真的是誰?!
人偶嘴巴一開一合發出聲音,忽略人偶的大小和那些球形關節外已經基本與常人無異,哪怕是何停風也沒見過這麽真的人偶,如果說市面上有這種技術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同時也不排除私人訂制的可能性,所以說任書言還是有在耍他的可能性,但是……萬一呢?
萬一這人偶真的是自己外甥呢?萬一現在那個殼子裏住的真的不是謝江昱本人呢?如果說…如果說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又該怎麽辦呢?
何停風:“如果說你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你又準備怎麽辦呢?阿昱還有辦法變成原來的樣子嗎?”
任書言搖了搖頭:“抱歉舅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昱還能不能變回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麽……總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畢竟現在對方什麽動靜都沒有,自己又能怎麽樣呢,敵在暗我在明,說到底他們是處于被動的,只能時刻防着對方搞出什麽幺蛾子。
一想到這些任書言就有些頭疼,完全沒有辦法啊!
何停風手指輕輕的敲着桌子,腦子裏一片空白。
要說是出了什麽經濟上的、身體上的,亦或是精神上的問題他倒還能想一想辦法,可現在這種……
完全是在他的知識盲區啊!
看得出來兩個人都很焦躁,謝江昱出聲安慰:“總能有辦法的,現在這樣也不算太差,起碼人還活着不是嗎?”
何停風:……
任書言:……
完全沒被安慰到呢。
就這麽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何停風開口了:“算了…先吃飯吧,阿昱……之後總會有辦法的,之後我也會注意一下家裏的那個謝江昱,順便聯系一些朋友問一問有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任書言點了點頭,畢竟是長輩,只要何停風願意相信,那麽就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麽了。
—
和何停風告別後,任書言就打車去了魔術特調。
熟練讓菲斯特去叫醒時清,任書言懶散的倚着吧臺開始回消息。
因為在暑假期間常來光顧,吧臺上已經有了一個簡陋的人偶專屬小沙發,謝江昱端端正正的往沙發上一坐,開始盯着吧臺後的那扇門,等待時清出現。
很快,時清就圍着鬥篷出現在了二人面前:“說說吧,今天又是什麽事?”
任書言開門見山:“關于上次說的‘又沒一個’是怎麽一回事啊?還有目前遇害的人有什麽統一特性嗎?”
時清:“字面意思啊,就是又死了一個,不過我們又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死者的靈魂全部消失了,身體中一點殘留都沒有,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正常人死亡後就算是靈魂已經離開,身體裏也會留下一些靈魂殘留的碎片,不應該向他們一樣死的…這麽幹淨。
“至于統一特性的話……都是人算嗎?”應該算的吧,畢竟她認識的非人物種暫時是沒有遇害的。
任書言想了想,點頭同意:“應該是算的吧,畢竟都是人,那其他的呢?就只有這個嗎?”
“只有這個了,其他的就沒有什麽共同點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說到這,時清又想起了些什麽,問道:“對了,那位目前可以看到的異界來客有什麽動靜嗎?”
“并沒有,除了每天正常上課之外暫時沒有其他動靜,就連平時也很少來和我們搭話,沒看出來有什麽陰謀。”
最恐怖的就是并不知道對方究竟藏了哪些手段了。
時清晃了晃腦袋:“感覺這群不遵守規則的客人都有着屬于自己的不同的任務啊,但我們并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做些什麽,還是得提高警惕啊。”
—
摸索的過程總是煎熬的,明槍暗箭都得防着,但事情很快也就迎來了轉折點。
而且來得十分突然。
暑假的聚餐邀請被用貓貓懷孕推脫掉了,但是開學後依然是躲不掉的,在又一個周末時,昊吳再一次發起了聚餐邀請。
[發誓再也不玩牢約了]:@謝江昱@Yan 友情火花不能斷,周末火鍋來相伴![愛心][愛心]
[發誓再也不玩牢約了]:你們兩個暑假已經拒絕過好幾次了,這次不能再逃了!
[我真沒想裝X]:……
[發誓再也不玩牢約了]:咋了你?發啥省略號啊?難道你小子不想來?
[我真沒想裝X]:沒有的事呢[微笑]
[發誓再也不玩牢約了]:沒事就成,那兩個呢?
[Yan]:哎呀,咱吳哥都發話了哪敢不去?必須到場的!
[謝江昱]:去。
[發誓再也不玩牢約了]:好的,那就去學校附近的那家火鍋了![愛心][愛心]
看着冒牌貨發的那個去字,任書言眼神中晦暗不明:“我還以為他會拒絕呢。”
謝江昱也有些緊張:“那現在是什麽情況,難道他們準備動手了嗎?”
“誰知道呢,總之明天就能正面對上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确實,現在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等明天就知道了
而他們心心念念的那位冒牌貨現在也在思考。
這次聚餐的目的肯定是和任書言拉近關系,但這個拉近關系又是個怎麽拉近法呢?
向導開口:“扮演好角色,時機湊巧時多說幾句話拉近關系就行。”
“謝江昱”有些無奈:“原主的記憶你也看了,就像個啞巴一樣,別人不說話他也不說,但是最近你有見任書言和我說過幾次話嗎?時機湊巧,你說怎麽才算時機湊巧?”
向導:……
向導沒有反駁,只是一味的罵着任書言:“早就說了主角都是些陰險狡詐的家夥,說好的這具身體是他最親密最信任的人呢?簡直就是放屁!這些家夥都是些無恥、下流、虛僞的家夥!”
“謝江昱”:……
“謝江昱”不再言語,只是徒勞的捂住耳朵。
—
“這呢書言!在裏面!”
任書言剛進店門就看到昊吳抻着脖子向自己瘋狂招手,而孫歲和冒牌貨已經坐在卡座中了。
看來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啊。
任書言走進卡座,看向笑的一臉憨樣的昊吳:“看起來我來晚了呢。”
昊吳呵呵一樂:“哪有哪有,我們也才到沒多久。”
“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和謝江昱一起來呢,看到謝江昱自己一個人來的時候我和孫歲還挺驚訝的呢。”
孫歲推了推眼鏡,只是一味禮貌的笑着。
昊吳雖然是個神經大條的人,但此刻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他有些懵圈:“怎麽了這是?你們兩個吵架了?”
什麽都不知道的昊吳天真的以為謝江昱和任書言之間只是鬧了點小小的矛盾。
倒不是他們不信任昊吳之類的,只是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沒有太多的好處,與其告訴對方這些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東西去攪亂別人的生活,不如什麽都不要說。
而且昊吳本身就是直性子,萬一腦子一抽揪着冒牌貨的領子質問什麽的……那畫面就有些太糟糕了。
任書言嘆了口氣:“哎呀,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暑假那會兒這個負心漢幾天都不回我消息,還要我去湖苑去找他,後來我可能是有些帶了些小脾氣吧,留了沒兩分鐘就離開了,結果他連挽留都不願意挽留一下,太傷我的心了啊!”
昊吳有些懵逼:“啊?就因為這事?”
不怪昊吳懵逼,這換誰來都不能理解任書言是怎麽想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腦子被狗給舔了。
“謝江昱”也傻了:不是,這是不是有一些太離譜了?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你要回家難道說我還要執意挽留嗎?就算是原主也不會留你吧?!
孫歲也覺得任書言這說辭有一些離譜了,感覺像是在侮辱他們的智商,不過好在任書言這人本來就不靠譜,勉強還是能圓回來的。
“哎呀行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夥的,一天到晚沒個正形的,好了任書言,別開玩笑了,吃飯吧。”
昊吳也回過神來:“對啊對啊,先吃飯吧!”
但是“謝江昱”确是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他回想着任書言剛才的話,不禁開始思考起那位向導罵任書言的那些話。
有些認同了。
這段飯因為有昊吳的存在倒也沒有太過于尴尬,他精通端水之道,平均的提問在場的每一個人。
原本任書言還想聽聽那個冒牌貨會說些什麽,但是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背包中的異動。
是謝江昱。
“抱歉了各位,看起來我得去衛生間一趟了。”說着他站起身,在昊吳“快去快回”的囑咐中向衛生間走去。
這家火鍋店的廁所環境并不算糟糕,任書言正準備随便找個隔間查看謝江昱的情況,就聽到自己的身後突然傳出聲音:“你好啊,任書言。”
任書言猛的回頭看向來人,眼中帶着些警惕:“抱歉,我好像并不認識你,請問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從容,你就當我是……那個人偶的締造者好了。”
說着,青年指向了不知何時冒了個頭的謝江昱。
人偶的締造者嗎?任書言開始冷靜分析。
“所以說,你就是寫下那封超中二信件的人!?”
從容:……
謝江昱:……
原來你小子當時也覺得那封信超級中二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