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第八章
任書言擡手止住了孫歲依然在搖晃的腦袋,于是孫歲就維持着被按頭的姿勢,對上了謝江昱的眼睛。
哪怕變成了人偶,謝江昱那種淡淡的氣質依舊不變,孫歲就這這個姿勢盯了人偶半天,随後往身後的椅子上一攤,有些無力:“說說吧,到底怎麽一回事?”
畢竟有求于人,任書言便抹去了魔術特調的存在,将事情的始末告知孫歲,再者說,孫歲也是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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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們說的這個故事聽起來有些扯淡,但是作為好兄弟的我暫且決定相信你,所以說……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或者是注意事項嗎?你不會無緣無故告訴我這些吧。”世界觀碎了一遍的孫歲已經淡然了,淡淡的語氣已經有七分謝江昱的影子了。
說不震驚肯定是扯淡,自己的好兄弟突然變成人偶,而且他的身體還被一個陌生人給占據,怎麽想都不可能淡定吧?而且他也清楚,任書言告訴他這些肯定不是因為閑着無聊,要麽是需要自己幫忙,要麽是和那位冒牌貨相處的時候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上道啊。
任書言嘿嘿一笑:“哎呀,還是咱們少爺懂我呀~此番确實是有要事相求,你且聽我一一告知……”
孫歲直接忽略任書言的發病,看向謝江昱:“到底有什麽事。”
謝江昱已經在內心罵了任書言百十來遍了,他忍着想錘任書言的沖動開口:“想讓你幫忙聯系個私家偵探之類的,盯緊那位‘謝江昱’。”
在他們這四個人中,謝江昱自己爹不疼娘不在的,舅舅管的又嚴,不讓自己接觸這些東西,就算自己去摸索也不怎麽能接觸到頂尖靠譜的,任書言則是被他爸媽拘着,只想讓他過個平凡一些的生活。昊吳更指望不上,他根本就不會去接觸這些東西。
但孫歲不同,孫歲家庭要比謝江昱家還亂一些,各種陰招損招層出不窮,在這種環境下,孫歲要比他們三個成熟上不少,在這種領域中懂得自然也多,況且孫歲自己本身就在計算機這一領域中小有天賦,收集信息之類的更是不在話下。
作為好兄弟的孫歲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請求,他垂眸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人選:“如果說只是要尾随收集行跡的話我這還真有推薦的人選,人也機靈,他手底下的活就沒暴露過,我把他的聯系方式推給你們?”
要麽說還是人孫少爺靠譜呢,不過片刻有推薦的人選了,不過……“不用推薦,這事還得拜托你去辦了,有條件的話最好再轉個幾手,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對面究竟有些什麽手段,還是謹慎點的好。”
任書言點頭附和:“阿昱說的對,此事就托付給孫少爺你了,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啊。”
孫歲:……
孫歲:“您可就放心吧,肯定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有時間還是快去精神科挂個號吧,一頓飯幾個古風小生啊這是?”
聽着孫歲的調侃,任書言沒覺得什麽,謝江昱卻只想逃離現場,畢竟有一種尴尬叫:你朋友覺得尴尬。
到底是誰發明的任書言啊喂!這麽會玩尬的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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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書言到家時任文和蔣桔還沒有回來,家裏只有阿姨坐在沙發上看着手機,和阿姨打了個招呼後任書言便回了房間。
将謝江昱放在了書桌上,任書言拍了拍他的頭:“我先去洗個澡,等洗完之後再複盤一下今天的事情。”
謝江昱點了點頭,目送任書言抱着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任書言的書桌算不上整潔,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堆在上面,謝江昱等的無聊,開始盯着桌上的小擺件發呆。
那擺件是一個熱門二游中的人物,謝江昱還記得那時他一年前去和任書言逛的時候抽出來的,當時任書言挺喜歡這個人物的,謝江昱就把它送給了任書言。那時的他們還沒有被卷入這些離奇的事件中,不對,任書言大概那時候已經卷進去了。
這麽想着,謝江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原本平靜的生活突然變得一團糟,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啊。
任書言洗澡并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不過十幾分鐘就從浴室中出來了,看着任書言還在滴着水的頭發,謝江昱指了指又指了指浴室:“先去吹頭。”
于是剛從浴室出來的任書言又被趕了回去。
任書言一直不喜歡吹頭,明明可以等頭發自然風幹的,吹頭什麽的真的好浪費時間的。
但是謝江昱都發話了,任書言只好一邊嘆氣,一邊給吹風機插上了電。
還沒等他按下開關,浴室的窗戶突然發出了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敲擊着玻璃。
任書言又僵在了原地。
十三樓,整整十三樓啊!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在十三樓的高度在外面敲玻璃啊!
在任書言即将爆發出尖銳爆鳴時,外面的敲玻璃的那位開口了:“是我啦!開窗——”
任書言:……
“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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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昱看着眼淚汪汪的黑貓,有些無奈:“你非要去吓他做什麽呢。”
黑貓委屈:“誰要吓他了啊?我就敲了個玻璃!”
茶多是真的冤,他就是來送個東西,不過敲了下玻璃就被爆錘了一頓。
謝江昱無奈扶額,選擇跳過這個話題:“對了茶多,是這次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茶多點了點頭,用爪子在脖頸處的貓牌下撓了兩下,掏出兩顆異形藍寶石來,:“時清老大說最近又沒了一個,讓你們最近注意一點,這兩個寶石算是她給你們的保命符,你們随身帶着,必要時有大用。”
任書言點了點頭,接過了寶石:“謝謝了,會随身帶着的。”
茶多甩了甩尾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見。”
說着,不等謝江昱再說些什麽,黑貓就縱身一躍,從窗臺上跳了下去。
這動作太突然,把謝江昱吓了一跳。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謝江昱才松了一口氣,哪怕知道茶多跳下去大概率是有把握的,可謝江昱還是難免有點擔心。
任書言伸個懶腰,然後将小人偶捧起來:“好了,那家夥恐怕已經竄出去幾百米了,我們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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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煩躁呢,一朝之間居然就變成了連生命都會出現風險的樣子,真難辦。”任書言側躺在床上,看着小人偶嘆氣。
剛在任書言已經用濕巾給謝江昱擦了一遍,換了一套新服裝,此刻的小人偶坐在枕邊,眼中也有些擔憂:“也不知道舅舅他們怎麽樣,萬一那個家夥對舅舅他們下手怎麽辦?”
“應該不會,而且舅舅很敏銳的,我有預感,近期舅舅絕對會聯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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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任書言的猜測确實是正确的,此時何停風确實對自己的這位外甥有些許懷疑。
自從自家外甥從湖苑回來後就變得有些奇怪,本來就不多的話變得更少了,還總喜歡盯着一處放空發呆,有時表情還有些僵硬,雖然說自家外甥從母親去世後就開始繃着臉,但是從沒有這種僵硬的如同行屍走肉的感覺,問什麽也不說,這很明顯不對勁啊。
但是自己外甥不願意告訴他,他也沒法知道些什麽,可是外甥這情況看起來又很糟糕,那麽現在……
何停風從通訊錄中翻出了任書言的名字,撥了過去。
沒辦法,外甥自己不願意說,自己只能出此下策了,但願外甥的這位好朋友能知道些什麽吧,拜托了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了,跟蹤尾随什麽的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啊。
今天恰巧是周末,任書言在接起電話聽過何停風的訴求後沉默了一瞬,而後和謝江昱對了個眼神,在明白謝江昱的意思後點了點頭,對電話那邊的何停風道:“舅舅啊,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可以見面詳談。”
對于自家寶貝外甥的事情,何停風就算是沒時間也得有時間,這是他姐姐留下來的唯一的孩子啊,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就可以以死謝罪了。
“随時都可以的,你要是中午有時間的話我來定個餐廳,地址發你,我們見面聊!”得到了任書言的肯定答複後何停風就挂了電話,不過兩分鐘,餐廳的地址就發到了任書言手機上。
任書言看了眼信息,不僅感嘆:“阿昱啊,你這舅舅還真是雷厲風行啊,動作這麽快,不過他倒是關心你的,比你那死人老爹要靠譜不少,那冒牌貨在那住了一個多月他都沒察覺到不對勁。”
謝江昱親爹是什麽貨色任書言和謝江昱心裏都清楚,比起那老東西,謝江昱的這位舅舅确實是要更靠譜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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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書言帶着小人偶到餐廳的時候何停風已經在門口等着了,任書言有些吃驚,自己為了不讓長輩等他已經比原定時間提前來了二十多分鐘了,沒想到這位舅舅要比他來得更早,看得出來是非常在乎謝江昱的了。
何停風選的是一家隐蔽性較高的日料店,在業內口碑不錯。
進了包間後何停風婉拒了服務員的布菜服務,将服務員請了出去,而後将門反鎖,看向任書言:“說說吧書言,阿昱這孩子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了,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任書言:………
感覺最近怎麽總是在回答類似的問題啊?
已經要變成知道特殊信息随時準備出發對話的NPC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