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關枚,藺沈既然有這一步打算,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沒必要摻合。難道你還不了解他的脾氣麽?況且,他訂不訂婚對于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所以你不用費心。”
她朝關枚笑了笑,開車門坐上去,讓容榷開車。這會容榷倒沒有問這問那,只是扯了些好笑的話題來講,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容榷直接将車開到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讓小弟泊車,直接領着她進電梯。容榷說:“你離我這麽遠,別人還以為我們是路人甲呢。”說罷近身攬着她的腰。她的身體一瞬間硬僵的不得了,不自在的挪了挪,“現在又沒人看,不要……摟那麽緊,難受。”
容榷越加惡劣的貼近她,把她吓得臉色發青有哈哈大笑的放開。寧淺淺很想一腳踹歪他的鼻梁,看他還笑不笑?
電梯門開,她被眼前的陣勢驚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麽狀況?
原來電梯是直接到五樓會客廳,而此時這個占地面積極廣的會客廳布置的很奢華,裏頭擺了不上二十桌,電梯一開,所有的人的目光刷的看向他們。
寧淺淺腦子還沒有應轉過來,手已經去摁電梯開關,但下一秒就被容榷帶進會客廳裏。他笑得無比真誠,朗聲說:“爸爸媽媽叔叔伯伯嬸嬸阿姨表哥表姐……這是我女朋友,寧淺淺。”
寧淺淺只覺連腳趾頭都在發麻,暗中擰了容榷一把,低聲說:“你女朋友不是叫瑪麗嗎?”
容榷作恍然大悟狀:“哦對了,對不起我一時忘了。”
寧淺淺殺他的心都有了。
她跟随着容榷一路問候過去,臉都笑僵了。那些老太太們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她,甚至還捏她的屁股,然後大聲對其他人說:是個好生娃的姑娘,大容啊,眼光不錯。
寧淺淺臉色紅了又青,直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了事。容榷卻十分享受被衆人調戲的過程,笑咪咪地回答着各處抛來的重量極的問題。
一路簡直跋山涉水才挪到主位,那一大桌估計才是容家真正的直系親戚。主位上坐着兩位精神煥發的老人家,旁邊就是一對夫妻,接挨着就是一個年青人,其他幾號人只是一眼帶過,也沒看太清楚。她一一抱以淺笑。
寧淺淺心裏豈至是複雜可以形容的?如果早知道他所謂的見面是這麽大的陣勢,打死她也不會來瞎摻合。
容榷态度明顯不似之前那般随便,恭敬了不少:“爺爺,老将軍,爸爸,媽媽,這是我女朋友。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膠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也随着容榷的稱呼一一問了好。那個一臉阿正的老人家應該是容榷的爺爺,他說話聲音很洪亮,中氣十足,“小姑娘不要拘束,随意就好。”
服務員上來布了坐,雖然是有容榷坐在一塊,但左手邊卻是容榷的母親,對面是容榷說可以無視的容家二少。這種局面仍讓她很不自在。
容榷在她耳邊提醒:“在主位上那個是單老将軍,爺爺在部隊時是他的部下。我母親人很善良,不用擔心她問什麽刁鑽的問題。你要注意的是容二那臭小子還有他旁邊穿紅衣服那個,那我小姑媽,出了名的難纏。”
寧淺淺聽得膽戰心驚,這那是普通的見面,簡直是一場不見血的喋戰。依着他家這種陣勢,有誰膽敢上門?不過其中可以看出,容爺爺旁邊那個老将軍很有威信,容爺爺只有跟老将軍說話時,聲音才會軟上幾分。
果然,她才唱第一口湯,就見容榷的小姑媽将筷子輕輕一擱,優雅的擦了擦嘴,緩緩開了口:“寧小姐,但凡大家族都講求門當戶對,你父母是做什麽買賣的?”
寧淺淺倒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怔了怔,容榷已經笑咪咪的接口:“小姑媽,你可別吓着她了。
小姑媽剜了他一眼:“瞧瞧這孩子,還沒過門就開始袒護了,以後還不娶了媳婦忘了娘?”
容榷說:“小姑媽,阿克要是來了,肯定又要說你了。”
小姑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得,臭小子我不說還不行嗎?”
這時容爺爺開腔了:“子饒,怎麽跟姑姑說話呢!”訓斥了一句就轉頭跟單老将軍說:“不如讓無賀也到咱們這一桌來,年輕都喜歡熱鬧。”
“罷了。”單老将軍笑,“免得他待會又得念叨我這老頭子專政了。”
容爺爺哈哈大笑,大手一揮,“既然如此,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用陪着我們這些老人家在這裏捱着了。”
容二第一個跳起來,容爺爺一瞪眼,他縮了縮脖子,“爺爺,有老将軍作證呢,你可別又來個什麽家法侍候。”
單老将軍爽朗大笑,容爺爺則又瞪了他一眼。
容二蹿到角落那一桌,桌上只剩下容榷和寧淺淺兩個年輕人。單老将軍目光炯炯有神,往她身上一掃,天生的威脅讓她不自覺将腰板挺直了些。他微笑,“你們倆也去吧,不用一直陪着我們幾個老人。”
容爸容媽也笑着附和。容榷自然求之不得,道了謝攜着寧淺淺往角落裏那張桌走去。寧淺淺卻不肯往前,細聲細氣地說:“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容榷好笑,“還怕他們吃了你不成?沒事的,他們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哥們,不會為難你的。”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就往裏面帶。
“大容,媳婦長得真俊。臭小子還挺能保密的,弄得本公子還以為你對我感興趣呢。”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不懷好意地說道,目光毫無掩飾的在她身上流連,“不過姑娘,你不要以為那大家子看上去對你和和氣氣的,指不定一轉身就跟你翻臉了呢。”
容榷給了他一拳,“丫說什麽呢,找晦氣是不?”“本公子給她開開竅,免得最後哭都沒得地方。”他抽出一張名片,伸士的遞過來:“如果你想哭可以找我,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
“葭仁你也太胡鬧了,小心哪天心理整出個什麽毛病來,沒地方治。”
“單少,不帶你這樣說話的。我心理健康的很呢。”
“那可不見得。”單無賀倒了兩杯酒,轉身遞過去,臉上挂着溫和地笑,但細看那笑容又有幾分古怪,“恭喜兩位。”然後将自己杯子裏頭的酒一飲而盡。
容榷将寧淺淺的杯子接走,兩杯一飲而盡,不鹹不淡地說:“謝謝。”
兩人入坐,容榷倒是開始奇怪了,容二今兒個倒是格外的安靜,只是一個勁地盯着寧淺淺看。
他咳了一聲,“容二,怎麽不敬你未來嫂子一杯?”話聲剛落XX一痛,他的酒杯晃了晃。
容二目光從寧淺淺身上收回,“今兒個帶回來這個一點特點都沒有,話都不多說兩句,不會是有語言障礙吧?”
寧淺淺哭笑不得,防止出錯的最大秘笈就是少說話多吃飯,這是容榷來之前教她。如今她貫徹到底,反倒被人誤以為智障。不過她知道容二少是在諷刺她。
容榷一點也不會讓他人占便宜:“我能理解,是你聒噪慣了。”
容二咚得一擲杯:“TMD。老子聒噪也比你這個幼稚鬼來得強!”
眼看着他們又要吵起來,單無賀淡淡的喊了一聲:“容二!”瞬間将氣氛拉平了。容二冷哼一聲,坐下後開始灌酒。
同桌另外幾個人逮着機會又打趣了幾句,後來覺得沒熱鬧看了,才各自玩開了。
容榷與單無賀碰杯,随口問道:“你的Ryan呢?沒來?”
單無賀漫不經心的用指頭點着桌子,眯了眯眼:“他啊,在忙吧。怎麽?又要試圖挖掘別人的秘密?你倒是一點也沒變。”
“人哪有那麽容易變?你還是那麽能忍,佩服。”
單無賀笑,然後掃了寧淺淺一眼:“那她呢?你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嗎?”
“不知道。”他沒有很在意的随口答。
“她在想,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對吧?姑娘?”
寧淺淺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着單無賀。單無賀已經扭過頭去和旁邊的人說話。
容榷笑咪咪的拍她的頭,“你不是想上洗手間嗎?走吧,帶你去。”
寧淺淺有些無語,“我去的是女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