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寧淺淺将衛小陽帶到自己的住處,她一直在發抖,精神受了極大的刺激。宋昭然的電話終于可以撥通,她和夏木趕過來之後,衛小陽就開始默默掉淚,但就是不肯開口。
宋昭然把她拉到外面,“你去找他了?”
寧淺淺無言以對,良久才說:“我沒的選擇。”
宋昭然伸手抱了抱她,嘆氣。她還能說什麽呢?那個男人想要得手的東西又怎麽會輕易放手?只是他都要結婚了,他又将淺淺置以何處?
後來衛小陽和夏木一起離開了。寧淺淺和宋昭然在一起吃了飯,溫凡就将人接走了。
屋子裏又恢複了冷清。一直以來提着那根神經終于松懈下來,她頓時乏困的緊,就早早睡下了。睡得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開門聲,她原以為是隔壁的鄰居,所以也沒太在意,翻了個身又睡去。直到身側一沉,空氣中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時,她才驟然驚醒過來。
對于藺沈的觸碰她是再熟悉不過的。她的身體是熱的,而他的手指很涼,一冷一熱極大的反差之下,另她不自覺縮了縮,身體有些僵硬。可又沒辦法完全拒絕他的需求,因為他不過在行使自己的權利,她無法拒絕。
他啃咬着她的後背,有些痛,又帶着一絲酥麻的快意。然後他扳過她的身手兩人赤誠相對,映着膜淡的燈光他的眼睛裏熠熠發亮,帶着一團熱氣,連同她的肌膚上都起了一層薄汗。她弓了弓身子,避免與他過分接近,聲音沾了情欲後有些糯軟,“我要繼續住在這裏。”
不回漱園,這是她最大的讓步。藺沈知道,所以沒吭聲,當是默認。
這次他似乎極有耐心的磨她,直到她神思迷糊才願意沉身頂入。屏棄其它不論,兩人在這方面一向和諧,況且他清楚她每一處敏感點,兩人行事時都稱得上極樂。
她累得精疲力盡後才沉沉睡去,近日來的失眠症狀況不醫而愈。第二天醒來時,床榻空空,藺沈已經離開。她心裏不知為何卻添了一層火氣,他的做法确确實實把她當作了那種女人。可她又有什麽好氣的,他們的關系不是一直如此嗎?
收拾了房間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她一打開就看到容榷那張明晃晃的臉。他身後跟着幾個穿着物流制服的人,手上還擡着些大家夥。
她穿着長款大T恤,頭發絨絨的胡亂紮起,素面朝天的站在門前,樣子呆愣愣的。容榷眯着眼一打量,“喂,讓一群大爺們杵在這裏,你過意的去麽?”
寧淺淺稍稍讓了讓,疑惑說:“你……這是要搬家?”
容榷指揮着工人把那些大家夥往她客廳裏放,嘶開報紙竟然是一套紅木家具。寧淺淺被他弄糊塗了,他這是做什麽?
容榷自發自覺讓人把那全套擺放好,洋洋自得地說:“我看那宋金剛還有什麽話好說!”
寧淺淺:……
這麽大的人情寧淺淺自覺還不起,可一開口就被容榷接去了話頭:“嘿嘿……不瞞你說,我剛換了一套家具,這套不知道怎麽處理,恰好你這兒地兒寬敞,挪點地兒借我放放應該沒問題吧?”
寧淺淺還能說什麽?
打發走工人,容榷死皮賴臉不肯走,“哎,做了一上午的苦力,怎麽就那麽餓呢?”說罷瞄了寧淺淺一眼。
寧淺淺陪感無力,看在他熱心大叔的份上,也不好虧待他,“我先申明,我只會弄簡單的小菜。”
容榷嬉嬉笑:“我好養活,趕緊去吧去吧。”
寧淺淺很快就弄好了飯和菜,容榷往桌上一看,有些受打擊,“就這樣?”
一碗白米飯,一碟大白菜,而且還是水燙的。看上去很沒滋沒味。
寧淺淺坐下扒了一口,“這青菜用芝麻油淋的,你試試,很香的。”
容榷心裏在淌淚:難道不知道男人都是無肉不歡的生物嗎?都什麽年代了,還吃素?!
他沒扒上幾口就丢了碗筷,待寧淺淺收拾好出來,他已經半蹲在茶幾前大口嚼肉,茶幾飯盒上印着附近一家菜館的名字。她不禁佩服,他的速度真夠快的。
磨磨蹭蹭到下午他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寧淺淺終于覺得有些奇怪,容榷雖然有時挺磨叽的,但絕大時間還是挺正常的,現在也太不正常了。
于是她就問:“容,你不用上班?”
他一味盯着電視,搖頭。
“你一大男人不能一整天都呆在這裏,影響不好。”
容榷哀怨的瞥了她一眼,活像一條被抛棄的哈巴狗。寧淺淺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事?”
容榷難得有些不自在,“呃……沒事兒沒事……是有點事。”
“不要繞了,快說。”寧淺淺受不不了一大男人婆媽。
容榷欲言又至,“……當我女朋友怎麽樣?”
寧淺淺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盯着他瞪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啊。實話說了吧,前幾天我答應老頭帶女朋友回家,可是現在我女朋友請假了,我只能找一個人先頂着。你知道吧,那種老頭腦筋擰不過彎來的,非耍見上面才會死心。”
雖然容榷說得有些不着腦,但她還是聽出了個大概。他就是想讓她假冒他女朋友,好去騙他老爹。
這樣會不會不厚道?
瞄到寧淺淺有猶豫的瞄頭,容榷立即随棍而上:“我老頭就喜歡你這一型的,如果找我其他女朋友去應付,他肯定會吓得不清。他以前在部隊呆的,人特傳統。你就當幫幫朋友,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在容榷的軟磨硬泡之下,她只好無奈地答應了這樁苦差事。後來無意間說給宋昭然聽,然後地直罵她蠢,說容榷那厮最大的能耐就是無恥,專用自己專長騙像她這樣的人。直到後來她才知道自己真被容榷那皮囊給騙了。
八月即将過完,将迎來九月。而藺沈訂婚的日子就在兩天後。
對于藺沈會有她家的鑰匙她一點都不奇怪,要是他拿不到才會奇怪。這段日子他幾乎夜夜宿在這裏,不過來去都沒能讓她發覺。而他們唯一的交流就是在床上。
而就在藺沈訂婚那天,也正是見容榷家長的日子。因為前一晚藺沈将她折騰得只剩半條命,似乎并不想她起床的樣子。所以當容榷在樓下給她打電話時,她還賴在床上。
趕忙起來洗漱然後化了淡妝,原本想穿一雙高跟鞋的,但腰肢和腿都十分酸軟,她實在沒那個勇氣支撐到容榷家而不出醜。
為了搭那雙輕便的鞋,只好把頭發披下,素雅的上衣搭長款的柔棉布裙。眉眼柔軟幾可入畫,腰肢不堪一握,步履輕盈,很是動人。就連容榷看後都怔了怔,然後眉開眼笑,“收拾一下勉強可以見人了。”
寧淺淺不理他,倒是發現他今天打扮的人模人樣的,很少見他有這麽莊重的穿着,心裏不禁有些發懸。容榷卻好笑的瞥了地一眼,“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應付一群老爺老太太嘛。他們頂多查查戶口,你敷衍了事就成。不過有一個人你可以不搭理,就當他不存在就行了。”
容榷發動車子,往前滑去。迎面有一輛車與他們擦身而過,她一開始沒太注意,直到聽到‘吱’得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才探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猛追上來的關枚。容榷從後視鏡裏望了一眼,“呀,這麽拼命,你認識?”
看着關枚那一副沒有追到誓不罷休的模樣,只好點頭,讓他先停停車。
關枚追上來後趴在車窗上喘氣,眼睛卻沒閑着,在容榷身上掃來掃去。然後粗聲粗氣地說:“你是誰?你想幹嘛呢?你知道你帶的這個人是誰嗎?我告訴你——唔!”被捂住了嘴。
寧淺淺下了車走到一邊,“關枚,你回來了。有事嗎?”
關枚撇嘴目光瞄向車裏的容榷,“寧小姐,你要和他出去?”他撓頭:“這都是些什麽事啊,大哥今天訂婚,寧小姐就一點意見也沒有嗎?”他要抓狂了。
“我該要有什麽意見嗎?”她倒是不解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如果只要你開口讓大哥不要和宜家小姐訂婚,大哥肯定會聽你的。對對,就是這樣,我們現在就去現場。”關枚完全是自發自覺,就要拉着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