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崎的鹹豬手搭在她腰上,暖昧的磨蹭着。寧淺淺忍着湧上來的反胃,往旁邊躲了躲,“那你得先放開我的朋友。”
黑崎倒是不賣帳了,“不行。到時你耍花槍,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寧淺淺在心底唾罵了聲‘無恥的鬼子”臉上卻仍一派平靜:“那你找人把我朋友的傷處理一下,不許任何人碰她,這樣可以了吧?”
黑崎攤了攤手,“當然。”當場讓人叫醫生過來處理。
他攬着寧淺淺出來恰好遇到一個下巴留了一搓胡子的男人。黑崎高聲招呼:“笑面狐,怎麽又回來了?還有事?”
笑面狐用餘光掃了寧淺淺一眼,逐笑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徐爺想請黑崎先生小酌兩杯。”
黑崎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徐爺幾時能喝酒了?”
笑面狐哈哈笑道:“瞧我糊塗的,倒是把頭等大事給忘了。徐爺手術已經健複多時了,偶爾酌兩杯還是沒問題的。”
“原來是這樣。那麻煩跟徐爺說,我們晚點再約。”
笑面狐應下,又說:“黑崎先生這是要上哪?我恰好沒有開車過來,方不方便帶我一程?”
黑崎雖然有些奇怪他的諸多要求,但倒也沒拒絕。三人從樓道出來,去車庫取車。忽然笑面狐喊了一句:“小心!”将他們倆推開,車窗玻璃應聲而破。黑崎臉色微變,想着誰有那麽大膽子在太歲爺頭上動土。緊接着又幾發槍響,黑崎險險躲過撥電話叫兄弟過來。笑面狐則将寧淺淺扯到車子後面,望了眼黑崎的方向,“那幾個人是我派來攪局的,你待會趁着混亂,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黑崎走了你再出來,知道嗎?”笑面狐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将她往後推,然後潛到黑崎身邊,幫忙掩護着往後樁:“黑崎先生,看來藺沈這次真動了心思讓你離開S市了。”
“他們是藺沈派來的?”
“除了藺沈,黑崎先生在S市還有別的宿敵嗎?”笑面狐不答反問。
黑崎咬牙切齒,“該死的藺沈!那女人呢?”
笑面狐暗唾,不虧是鬼手,沒命了還能想着女人!
笑面狐作勢望後面看了一眼,說:“姑娘家這種陣勢怕是早吓得腿腳發軟跑路了吧。”
黑崎又狠狠用日語罵了幾句。待他的人沖出來時,剛剛還在暗處與他們火拼的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黑崎自覺被別人耍了,大發雷霆。
寧淺淺躲在暗巷裏裝垃圾的竹萎裏,臭氣薰天,好不容易捱到黑崎他們離開,她才扶着牆壁站起來。但就在這時衣擺一緊,有人拽住她的衣服。她吓得險些尖叫,但怕被人聽到,只好緊緊的捂住嘴。
旁邊的垃圾堆被掀開,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的站趕來,手裏還拿着一條長長的東西,像是西瓜刀。
她這下完全吓呆了,只能由他的身影越晃越近。如果他那長刀子捅過來,那她就一丁點活路都沒有了。這下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逃出虎口,又落進了狼窩。
她心跳得很不正常,似乎要從心口蹦出來。嗓子眼像堵了團棉絮,不停的吞咽,卻怎麽也吐不出一個字來。她見那黑影舉起了刀朝她砍下,她渾身血液一瞬間被抽空,頭腦更是一片空白。
忽然‘嘭’的一聲,那人影晃了晃,那把西瓜刀“哐當”落在地上,黑影也随之倒下。
劫後餘生她身子一軟,癱軟在地。這時才發現,背脊涼嗖嗖的,背後的衣服竟已經濕透。
強烈的燈光探進來,一個年青的聲音喊着:“同志不用害怕,我們是警察。”
原來那個人是潛逃在外的一殺人犯,警察正好在附近追捕他,也恰好救了她一條命。那個年輕的警察象征的找她問了幾句話,也沒準讓人拍照,直接放她從另一個通道離開了。
回到住處,她仍是心有餘悸。那一刻她離死亡那麽近,如果那些警察遲了幾秒,她估計就成了那一狂的刀下亡魂了。如今靜下心來又隐隐覺得這事情有些不簡單。那條巷子很暗,能将一個歹徒一槍擊中,那該是多麽利害的神槍手?她剛剛留下注意了一下剛才那警察的手,很秀氣的一雙手,不像是一把時常握槍的手。且不論這點,警署的辦案流程她算是略懂的,她作為一個暴徒手下唯一的生還者不可能連口供都不用錄,就放她從側門離開。
到底誰在暗處幫她?況且,她在警局并沒有這麽神秘的朋友。這些念頭也不過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想自己或許是多疑了。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什麽事她都會習慣性的推敲往壞處想,非要得出個所以然才能安心。
洗了個澡,一靜下心來衛小陽那張絕望的臉就在眼前亂。她走了,也不知道黑崎會不會對她做什麽?這樣一想,心下又火燎燎的,衣服都沒穿,直接裹了浴巾出來給宋昭然打電話,想問問看她有沒有辦法。可是撥了數十次,那頭依舊是平直的陳述: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這會她徹底懵了,打給夏木顯然是不可能的,她不但不能給她出主意,只會吓得亂了陣腳,在一旁添亂。
難道一定要找他出馬?這個念頭一起,又急急打斷。那天是自己提出來要和他一刀兩斷的,如今真的兩斷了,她又有什麽資格找他幫忙?但除了他,她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更适合的人選。
但一個小時之後她站在漱園外按門鈴時,她狠不得直接撞死在這鐵門上。期間地又撥了宋昭然的電話,一直都是一個狀态。她不禁很洩氣。
接聲訊的是蘇媽,她從屏幕上看到她時又驚又喜:“小姐,你可回來了?”然後趕緊開了門,在花園裏等她。
寧淺淺多少有些扭捏與不自然,她的骨氣與尊嚴在她重新走進漱園時,盡數消失怠盡。她忽然萌生了恸意想直接離開,但蘇媽都一直拖着她的手,将她帶進屋子裏。她看到林管家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心裏越加難堪,極力裝作不在乎地說:“我找藺先生。”
林管家上樓通報,不一會兒臉色有些古怪的下樓來跟她說:“先生在忙,清寧小姐稍等片刻。”
寧淺淺心裏清楚藺沈不會輕易見自己,但直到将近坐在天黑,藺沈還沒有要見她的意思。如今的情況是多耽擱一秒,衛小陽就多一秒的危險。思至此,她再也坐不住。既然藺沈不想見她,那就罷了,她另想辦法。
她剛走到門前,藺沈嘲弄而冷淡的聲音就從背後響起,“怎麽?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嗎?你是耐心,你的誠意呢?”
寧淺淺身體發僵,“與其在這裏毫無意義的等待,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藺沈仿佛聽到這世上最大的笑話一樣,“就連求別人幫忙都是一身傲骨,不虧是寧家的種。你可以想什麽辦法?陪黑崎睡?”他忽然捏緊她的下巴:“陪黑崎還不如陪我?好歹你我共床這麽多年,你不是一向很享受我給你的快樂嗎?寧淺淺,你賣過的,應該不介意再賣一次吧?”
寧淺淺氣得揮身發抖,原來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掌握在手中,他不過是放着長線等着她上鈎而已。她憤恨的舉起手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捉住,“不要着實着動手。怎麽樣?如果答應,我就給你想要的。”
她開始後悔自己送上門給他羞辱,甩開他轉身去開門。他卻漫不經心地說:“先看看這東西,再選擇要不要走也不遲。”
藺沈随手按下遙機器,電子屏上出現了那個地下夜總會的視頻畫面,一轉又切到之前她和衛小陽關押的那間包廂裏。此時五六個猥瑣的男人正圍着衛小陽,有幾個手上甚至還拿着SM的道具,另幾人蹲着,似乎在扒衛小陽身上的衣服。黑崎則坐在另一頭沙發上,搖着紅酒仿佛在享受一場視覺聖宴。
這對于一個22歲的女孩子來說,是何等的難堪與恥辱?寧淺淺抑止不住的顫抖,聲線也帶着一絲顫音:“這群畜生!”然後直直的望向面前這個不為所動的男人,“求你救她。”
藺沈望向她:“這算答應我的要求嗎?”
寧淺淺不吭聲,只是攢着拳頭瞪着電子屏。
藺沈拿出電話,撥通,然後對電話裏的人說:“關枚,動手吧。”啪得關掉了視頻。
此時寧淺淺什麽感覺都沒了,然後特別想流淚,可又流不出來。兜兜轉轉,她仍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