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非得這麽作賤自己嗎?”藺沈深吸了口氣,才憋出這麽一句。
寧淺淺将頭撇到一邊,“這不是一直的事實嗎?”
藺沈不知是氣得還是怎麽的,冷冷的盯着她說不出話來。
“我們到此為止吧。這些年要說還你的也該還清了,我們沒必要再這樣糾纏不休下去,這樣對各自都不好。”她難得心平氣和,“況且,我不希望宜小姐對我産生什麽誤會,會很麻煩。就請你高擡貴手。”
她說完轉身離開,藺沈沒動,“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娶宜雅蘭嗎?”語氣隐忍。
“這跟我沒關系。”
……
随着藺沈與宜雅蘭訂婚大喜日子将近,陳梓白芝他們都忙碌起來了。宜家派頭大,對于各種禮數或是場地都要求很高,所以将打點的那夥人折騰得夠嗆。宜雅蘭與藺沈敲定婚期之後返回了東部,訂婚前幾天要派人到東部将她接來。
而當各道上一撥又一撥人來向藺沈說恭喜時,準新郎官卻仍是冷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看着很碜人。
而這個當兒,關枚也遣回來了。他曬黑了不少,也健壯了。只是胡子拉碴的,像一個山頂洞人。他一到漱園就被陳梓告誡,讓他千萬不要提寧小姐,否則撞到槍口上他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關枚很不明白,他離開那會大哥和寧小姐都還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大哥都要娶老婆了,而且娶得還不是寧小姐。
不解歸不解,但他也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特別是大哥的私事,他們也不好瞎摻合。不過他倒是瞧出陳梓有幾分不同來,圍着他轉了兩圈:“才二個多月,你怎麽滄桑了這麽多?”
陳梓皮笑肉不笑,“兜了那麽多爛攤子,難道我還能年年十八?你回來正好,以後那些事情都交給你了。”
關枚險些抓狂,原本還想埋汰他幾句的,恰好他電話響了,而且還是十分騷包的那種鈴聲。關枚這下可真算是吓了一跳,太驚悚了,陳梓竟然開始關注神曲?難道他不在的那個月,錯過了什麽好戲嗎?
好奇心作崇,他将耳朵探過去,陳梓卻極快的走出大廳,那古古怪怪的模樣絕對有貓膩。關枚不好跟過去貼牆角,只好上書房先見大哥。
藺沈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麽,聽到敲門聲才轉過身來。
“大哥,你找我?”
藺沈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沒缺胳膊少腿後,才說:“關枚,你應該知道黑崎吧?”看到關枚點頭後,繼續說,“有情報傳出,黑崎會在訂婚現場有所動作,我要你在這個事情沒發生之前解決掉他,有沒有問題?”
關枚猶豫了一下:“大哥,我一個人,能行嗎?”
“你認為呢?”藺沈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你待會去陳梓那裏拿一份完整的資格,至于怎麽對付他,你自己看着辦。我要的是結果。”
關枚雖然鈍點,但絕對不笨。他當然知道大哥這麽做的用意,一直以來他很清楚自己在藺家的地位,這次他回來,大哥立刻給他派了任務,而且是獨立完成任務。目的就是要他立威,讓藺家各分支真正認可他的實力。
他咬了咬牙:“大哥,你放心好了,交給我吧!”
藺沈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
他忍了半天仍是沒能忍住,還是問了:“大哥……寧小姐現在在哪?”
“你好好應付黑崎,其它的事你不用操心。”
聽到藺沈陡然沉下去的聲音,關枚果斷的噤了聲,“明白了,大哥。”
關枚離開之後,藺沈又回到窗前,那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陳梓的身形。他極少看到陳梓這麽激動,臉都憋紅了,似乎極力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着什麽。
藺沈不動聲色的看着,萬般計較在心頭。
……
容二最近挺煩惱的,想着似乎也要搗鼓一些事情來做一做。他們原本一群公子哥,因為單無賀長進之後,都被自家老頭子提回家做牛做馬。他不得不感慨,跟風真可怕。現在只剩他一孤家寡人,連扯蛋都沒人附和。他挨個打電話去騷擾他們,得來一個锵锵有力的字:“滾!”
他感覺很受傷。
無奈之下只好回家,老頭不在,那個天生和他八字不合的人倒罕見的在家閑着。
“容榷,今天個沒吹風啊,你怎麽回來了?”容二怪裏怪氣的嘲諷。
容榷長腿毫無形象的搭在茶幾上,啃着蘋果,津津有味地看着咆哮似的苦情劇。連回頭瞧都沒瞧他一眼,說:“我家機頂盒被雷劈壞了,今天《愛你無數遍》大結局,我就追來了。”
回來就是為了看肥皂劇,容二氣得真的很想一拖板把他砸成腦殘。有這麽一個大哥,簡直是奇恥大辱啊慘不忍睹!
所以之後單無賀一個電話,他想都沒想,直接拎了件外套出門。容榷還陰魂不散地在他身後喊:“大結局啊,我刻一盤留着給你明天看,很好哭的!”
容二險些一頭撞到門框,咬牙切齒:“留給你自己慢慢哭!”
一直到他們一直聚會的地點容二還在憤懑:“我們家的優良基因,怎麽就出了這麽一怪胎呢?”
Ryan不解地望着他:“什麽怪胎?”
容二操起一瓶酒就灌:“不說了不說了,說了添堵。哎,Ryan,你什麽時候回來了?不過你這趟也去得太久了點吧,把我們一腔熱血的單少硬是憋成了經期不調。”
單無賀一腳踹過去,笑罵:“就你這張臭嘴,盡早會出事。”
“得,哥們,我們心照不宣還不成嗎?”他裝模作樣食指抵在嘴唇上長“籲”了一聲,惹得衆人笑翻。
單無賀拿他沒辦法,只好與Ryan坐在一邊聊天,由他們瞎鬧。
“伯母,現在好點了嗎?”他的手臂半摟着Ryan的腰,他有些僵硬,“好多了,所以才能回來,你呢,公司的事應該沒問題吧?”
一提到公司單無賀眼底便多了一份神采與自信,“如計劃中一樣,很順利。如果不了意外,再過向個月‘廷躍’将會完整的回到我手裏。”
Ryan笑,舉杯:“恭喜。那你打算怎麽處置單箸?”
單無賀倒沒有對他隐瞞的意思:“他畢竟是我的叔叔,離不離開‘廷躍’得看他願不願意。不過,如果他的那些醜事抖出來的話,估計也沒臉在‘廷躍’混了。”
“真狠。你真的下得了手?”
單無賀漫不經心的靠在少發上:“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再說勝者王敗者寇,既然參與了這場惡戰,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
如今單無賀潛伏在體內的好戰分子與霸氣完全被激發,看上去竟有些陌生。Ryan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來今年是個收獲的一年。賀子,我真心恭喜你,終于要奪回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雙贏,同恭喜。”單無賀說。
Ryan手勢僵了僵,看着他漆黑的眼瞳突然有些害怕,單無賀越來越深不可測,似乎在一層一層剝開他,将他放在日光底下。他趕緊把這荒謬的念頭生生壓下,臉色卻絲毫未變:“什麽叫以贏?”
單無賀含笑的望着他的眼睛,忽然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同樣也贏了你,不是嗎?”
Ryan愕然,呆呆地望着他,直到聽到他爽朗的笑聲,臉才騰得紅了。
不知道容二幾時注意到這邊的,大呼小叫的嚷:“單少,你到底做了什麽把小R弄成了猴子屁股?Bnlan,你家小R都快被單少吃掉了,你還無動于衷?”
Bnlan往他們那邊瞥了一眼,“兒子大了不由娘啊!”
大夥發笑,“是不是特舍不得?”
“你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轉眼就給別人搶走了,我不信你還笑得出來!”
“怎麽說得跟真的一樣?”
Bnlan忽然站起來,恨聲罵了句:“X!”甩門而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這不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
Ryan斂下眼,他知道單無賀在看他,所以他沒有動,只是半開玩笑解釋說:“或許他更年期到了,他這幾天脾氣特別大,大夥別介意。”
單無賀也開口了:“這天幹物燥的,是容易上火。所以大夥今晚少喝點。”
大夥即便是有什麽怨氣,也不好多抱怨了,紛紛附和,只有容二目光往單無賀他們倆人身上溜了一圈,也沒敢再吱聲。
容二忽然有種感覺,他就是一個雷點,不論挑那邊那邊都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