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養崽還麻煩的事 不要争,大家就不能……
第33章 比養崽還麻煩的事 不要争,大家就不能……
嚴隼走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容祀, 可小喪屍似乎并沒注意到他,只顧着與程書翊大眼瞪小眼。
“…你看什麽看?想動手嗎?”容祀仗着自己現在武力值恢複正常,毫不客氣的叉着腰瞪了回去, 語氣很沖。
“你是怎麽進來基地裏的?嚴肇呢?還有…難道你就不怕我向首領揭發你的身份嗎?”
“我什麽身份?”容祀的關注點停留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小壹, 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別的身份嗎?]
[沒有。]001言簡意赅。
那主角受擺出這副要把他揭發的态度是怎麽回事?容祀不理解。
程書翊謹慎的把他讓進了屋,又趴在門縫觀察了半天, 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鎖上了門,也跟着轉身進了屋。
“別裝了, 你肯定是隐藏了喪屍的身份才偷混進來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騙過了首領, 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別想在基地裏搞出什麽亂子來。”
程書翊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後又做了一番思想鬥争才擡頭與容祀四目相對。
容祀無辜的眨了眨眼。
“他知道我是喪屍啊。”啊, 對了!
剛才那個好像是這些人類頭領的人好像還說要把他送回林笙那裏!沒想到偷跑出來還沒一天就要被抓回去了。
“不可能!那個人怎麽可能同意把你這個禍害留下?還讓我親自看着你…”程書翊慢慢收了聲,垂下頭咬緊牙關。
容祀眨巴眨巴眼睛, 捅了捅他的手臂。“怎麽不說話了?”
程書翊再擡頭時眼底流動着一絲讓容祀看不懂的情緒, 似是掙紮, 似是不甘, 似是釋然。
一個人為什麽會有如此複雜的情緒呢?現在的容祀想不明白。
“餓了嗎?”程書翊聲音有些幹澀,手臂擡起,虛虛的停在容祀頭頂,猶豫着沒有落下。
容祀懵懵懂懂的把自己的頭湊到他掌心下方,入手順滑的手感讓程書翊沉到谷底的心情有片刻的舒緩。
“…你餓了嗎?”他再一次問道。
“不餓, 剛在別人家吃過了。”
這個回答真的很人性化, 要是光聽這一句話, 程書翊真要以為自己現在是和一個路過的熟人唠家常了。
“那就好…餓了的時候記得和我說。”嚴隼這是要拿他喂給眼前這個小喪屍做宵夜啊…難道就因為他上次任務失敗嗎?
程書翊雖然一心往上爬,但城府相較于那些在商場縱橫多年的老狐貍而言還是不夠看的,他自己也很懂得這點, 所以在進入基地當天就展現了自己的異能,還找了基地裏勢力最大的嚴隼做靠山…可惜。
最終還是逃不過被肆意安排死亡的命運。這并不公平,不是嗎?
“嗯吶。”
容祀點點頭,蓬松柔軟的發絲蹭過他溫熱的掌心,帶起程書翊一陣戰栗,可是他自己卻茫然無知的,只一心想着今天進食的什麽時候能消化完。
容祀也很納悶兒自己為什麽作為喪屍還需要有消化系統這種東西,他就從來沒見過自己身邊圍着的喪屍需要時間消化吃進肚子裏的人肉的。
程書翊慢慢的就走神了。
他想到兩人上次見面的時候,容祀為了一個男人沖上來就給他一爪子的事…當時他是完全沒感覺到這個小喪屍有現在這麽乖。
話說他當時那麽着急回基地也抱着一份要是真感染上了什麽喪屍病毒的話可以讓嚴隼找人幫他一下的心思。
當時他還對這個首領有3分敬畏之心,可惜現在倒是被人直直的推向了火坑,那個火坑還是當時讓他擔驚受怕的…生物。
容祀就這麽在程書翊家裏住下了,期間嚴隼還來看過幾次,不過每次都一臉欲言又止的什麽都沒說就走了,搞得兩人都莫名其妙的,特別是程書翊。
他本來以為嚴隼心思重,懷疑到了他頭上,所以接着這次任務要除掉他,已經做好了一了百了的準備,可瞧嚴隼這副恨不得日日上門的樣子卻又不像。
“首領,你來了。”程書翊這句話都要說膩了。
“嗯。”
又是這樣,也不說什麽事,每次來了就柱在門口踮着腳往裏面猛瞧,明明長了個大高個,再踮個腳都要撐破門框了。
程書翊在心裏冷笑一聲。
說不定是打着什麽其他壞心思呢,要不就是每天在這兒蹲點兒,等他露出破綻,要抓他的把柄。嚴隼這種人怎麽可能全身心信任一個人呢?
程書翊這次真的是想多了。
嚴隼就是看陳津這麽多天過去了都沒什麽事,覺得就算容祀身上就算真攜帶着什麽病毒也不會太強勁,于是想當然的認為把自己當做這次關鍵實驗的目标也是可以的。
很癫沒錯,但卻不乏道理。
他統治這所基地一直以雷厲風行與心狠手辣著稱,手下管着的幸存者一直對他頗有微詞,因為他總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號逼迫那些沒有什麽戰鬥力的普通人成為實驗體“自願”接受基地裏的研究。
嚴隼一直想解決這種争議,碰上了容祀這個雖然攻擊力不弱但是咬過的人不會變異的特例自然想利用到底。
“翊翊,我餓了。”
程書翊正在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嚴隼臉上的神色,經他這麽一叫差點吓死,連連應聲。
“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程書翊又要給自己的手臂進行例行消毒了。
要怪就怪容祀這小模樣長得太白白淨淨了,程書翊完全無法把對方和恐怖惡心的喪屍聯系在一起,甚至有點兒怕自己沒洗幹淨皮膚而導致對方吸了帶細菌的血而生病。
話說喪屍會生病嗎?他不甚了解。
程書翊忙不疊的跑到衛生間撸起袖子搓胳膊去了,嚴隼的視線直直的投向正坐在沙發上捧着臉發呆的容祀身上。他慢慢走近。
“容容,你看我符合你的胃口嗎?”
這話要換做其他人說出口一定會顯出幾分暧昧來,可惜說的人是不解風情的嚴隼,而他對面的則是智商掉線的容祀。
兩人面對一切暧昧都是有些脫線的狀态,這麽一合計,竟然也沒覺出氣氛不對。
容祀擡頭掃了他一眼,眼神停在他脖頸上的時間尤其長。
“你看着…還可以吧。”聽他的語氣還有點嫌棄是怎麽回事?
嚴隼按了下自己跳動不停的 太陽穴,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那先拿我的血墊墊肚子怎麽樣?”
…好奇怪一句話哦。容祀遲鈍的晃晃腦袋。
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主動送上門來的血包他還能拒絕嗎?多浪費。
容祀這邊才剛開開心心的将尖牙刺入嚴隼的脖頸,那邊程書翊就卷起衣袖從衛生間急匆匆的出來了。
…完蛋,嚴隼出爾反爾,翻臉不認賬。說好讓他當試驗品的,怎麽才沒過兩天就自己親自上陣了?
程書翊滿臉問號,擡起的腿停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嚴隼總算體會了一次當時陳津被咬的雙腿發麻無法站立的感覺。
讓人莫名心慌,卻又忍不住沉溺進去。很讓人上瘾。
“…首領,你在幹什麽?”
他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了。
明明是嚴隼幾天前把容祀帶到他這兒來的,怎麽今天又這麽主動…難道是不放心讓自己成為實驗對象嗎?太抽象了。
容祀見程書翊來了,眼前一亮,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就小跑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坐下。
“翊翊,我要聽故事。”容祀叫的很順口,就像已經這麽叫過無數遍了一樣。
少見的甜軟腔調,還拉着長音。嚴隼想象不到他要是這麽叫自己的話,自己得有多……
“乖一點兒…”程書翊手指穿過他的發絲輕輕撫摸,眼神掃了一眼愣神的嚴隼。
“等首領走了我們容容就可以聽故事了,好不好?”
…在這點誰呢?嚴隼捂着脖子翻身坐在沙發上,聽他這話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程書翊,你以後還想不想…”
“你什麽時候走啊?”容祀無聊的撥弄着程書翊胸前衣服上的絲帶,眼神頗有幽怨的瞥向他。
人怎麽能這麽沒有良心呢?哦,對,容祀不是人。嚴隼悶悶笑了兩聲,長臂一伸,從沙發上支撐着站起身來。
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程書翊,明天把容祀帶到林笙那裏,他剛好忙完自己的事兒,有時間進行新的研究了。”
沒等程書翊反應過來他就先一步出了門,不做絲毫留戀——如果忽略掉他略顯滞澀的步伐的話。
失血過多的後遺症什麽的對有異能的人也是難以抵抗的。
“翊翊,講故事。”
容祀扯了扯他的領口,力氣不算小,直接把他扯到了自己面前,兩人的鼻尖對着鼻尖,相隔不過幾厘米遠。
容祀的眼底一片純粹的微光,灰暗的眸子不顯得呆板,在程書翊看來抵得過世間全部美好的東西。
人都是視覺生物,誰都免不了俗。
“好…好。”程書翊輕咳了一聲,翻出沙發角那本童話書來。
他當然不可能把那麽多童話故事記到腦子裏,但他現在住的這個地方以前的主人好像是一家三口,家裏一些兒童的小玩具和童話書倒是有不少。
容祀竟然這麽喜歡聽故事。…明明是個兇險的高級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