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滴滴
第42章 第 42 章 滴滴
車廂的空氣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立海大幾人面面相觑, 對視時全是同伴懵逼的臉,除了真田和赤司,其他人完全不在狀況。
丸井:……應該是列車的聲音太吵了, 耳朵都出現幻覺了。
柳生:在下似乎也聽到了。
仁王:有趣。
柳:弦一郎……其實還是很有潛力的。
切原:“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田副部長你長得太老了。”
胡狼:……完蛋了。
真田的臉色黑如鍋底, 憑借一己之力讓整個車廂的氣氛跌至谷底。
赤司征一緊張地且不起眼地往後挪了幾步, 他的腦袋還隐隐作痛, 現在還能回憶起鐵拳制裁砸在頭上的感覺。
征二的鍋,應該不能讓他來背吧?
松田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擰着眉嚴肅地說道,“我是認真的。”
他看向成熟穩重的真田,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異瞳模式和紅眼模式, 說不定是未知罕見的疾病,既然身為長輩,就應該對孩子負責。”
雖然也有可能是這幾個孩子的中二的幻想, 不過就連家長都這麽誤以為了,旁邊其他人還紛紛附和, 明顯就不是幻想這麽簡單……瞳色的變化, 如果不是因為美瞳, 那只有可能是罕見的病例。
真田繼續保持沉默, 沒有吭聲——形象逐漸像一個高大默默付出的父親方向靠攏。
柳實在擔心同伴清譽的問題,想了想,還是出聲說道, “這位先生, 你是不是誤會了?他并不是征一, 呃這孩子的父親。”
松田:“?什麽誤會?這是他們自己說的。”
萩原:“噗。”
松田無語地看了好友一眼,手肘頂在對方的肚子上,讓惱人的笑聲停了下來。
柳:“……”
他默默看了一眼真田和赤司征一, 眼睛裏都是“我不理解”。
出現了,就算是參謀也無法理解的事情!
赤司征一受不了車廂裏的氛圍,閉了閉眼睛,上前一步說道,“他不是我的父親,他是我在學校社團的副部長。”
“哈?”松田挑眉,瞅了真田一眼,心裏不妙的預感突然升起,“你們,大學生?”
萩原在旁邊抱胸看着好友掙紮。
赤司征一面無表情:“我們,國中生。”
國、國中生?!
松田瞬間僵硬在原地,突然覺得平時親切的日語也變得晦澀難懂起來,三個字從他左耳進去,又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完全無法停留在腦海中,讓他仔細思考。
“後來呢?”
“後來到站了我們就跑出來了,那種氛圍實在是太窒息了,怎麽會有人把真田認成爹咳咳……”
丸井說到一半,突然有些尴尬,悄悄地瞥了一眼真田和後輩,心想,這兩人別說五官輪廓了,就連發色和眸色都完全不同,那位先生到底有多眼瞎才能認錯啊。
“真有趣。”幸村笑了笑,“可惜沒有看到那一幕。”
赤司征一擡頭對上部長調侃的目光,忍不住用手指摳了摳衣擺,這種被當衆處刑的感覺……他轉頭看了真田副部長一眼,發現對方對方早就紅溫了,整個人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有真田副部長在。
聽到“國中生”三個之後,萩原直接笑得彎下了腰,手還不停地拍在好友的肩膀上。
松田靈魂好像已經離開了,但身體仍然在堅持,他面無表情地問,“所以當時為什麽不否認?”
好吧,他承認是自己先将人的年齡認錯……讓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承受了遠超他年齡的重擔,但你仔細盯着那張臉看看呢?!
松田由于長着一張娃娃臉,經常被人往小認好幾歲,但至少還在正常的年齡範圍,但這孩子……也太少年老成了吧。
這tm誰能看出才十四五歲啊?
真田僵着一張臉:“當時的重點不是這個 。”
突然看到有人欺負後輩,滿臉兇狠,一副質問的模樣,第一反應當然是為後輩撐腰……而且,真田雖然一直被人吐槽說情商不高,但在後輩承認了他是爸爸的情況下,怎麽樣也不可能突然否定吧。
甚至,在這件烏龍的事情裏,真田才是最無辜的那位!
莫名其妙被人認成了爹,還得硬着頭皮承認,後輩也突然變得叛逆不省心……真田甚至覺得“當爹的心态”他已經完全擁有了。
松田:“……”行。
他深吸了口氣,什麽也不打算追究了。
什麽異瞳模式和紅眼模式,都能讓同齡人當爹了,胡說八道,說點中二幻想也是能夠理解的……至于那孩子為什麽會知道廁所裏有炸彈,知道就知道吧,他心累了。
光是想到自己以同齡人的身份和一個半大點的孩子交流,松田就感覺自己笑不出來。
他僵硬地對着幾人點點頭,墨鏡一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節車廂。
“抱歉,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萩原止住笑容,一本正經地開口。說完,他突然低頭看向赤司征一,在他耳邊輕聲道,“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呢,小孩。”
“你還走不走了?”門口的松田滿臉不耐煩。
“來了。”萩原起身,朝身後的小朋友們擺了擺手,往車廂外走去。
“你剛剛和他們啰嗦了什麽?”松田語氣不善。
萩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不是嘲笑小陣平。只是覺得那孩子有些奇怪。”
松田冷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包裹,沒有開口。
hagi比他更加敏銳,很多人都說過比起繼續待在爆破班,這人更适合去刑偵隊工作,不過,萩原似乎都對這些都無所謂。
但hagi都這麽說了,那孩子興許不是在裝……不過這些都沒什麽好計較的,不管是偶然還是故意,那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而已。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車廂門口,陌生人終于離開,其他人瞬間将目光挪到真田和赤司征一身上,眼裏都是的八卦。
不過鑒于兩人都是悶葫蘆,所以最後也沒有人把他們的嘴巴撬開。
“幸村精市,快到手術時間了,麻煩做一下準備。”
護士姐姐敲響了病房的門。
病房裏的氣氛從歡聲笑語突然轉變為了緊張不安。
幸村安撫地朝衆人笑了笑,“別擔心,你們先回去吧。手術結束,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
真田顧不上紅溫了,表情瞬間緊繃起來,“我們在外面等你。”
切原緊張到咬手指裏:“部長,你一定要好起來啊。”
丸井在切原頭上拍了一下,笑着緩解緊張的氣氛:“肯定會成功的,我們就別擔心了。”
赤司征一過去一直是進手術室的人,這還是第一次站在手術門口等待,心髒跳動的十分厲害,明明他知道這場手術的成功率很高,卻也突然開始不安起來。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但手術進行時間太長了,不要讓家長擔心。”幸村輕聲道,他的目光看向門口,“原本以為要獨自一個人進去,現在我已經很開心了。”
“不管手術能不能成功。”
從最開始生病到現在,他嘗試過無數種辦法,進行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手術。很多次都是滿懷期待地進去,又在衆人的嘆息和遺憾中出來。
他已經習慣了失敗,也習慣了在病房裏獨自舔舐傷口……黑暗給他帶來的并非只有痛苦,也讓他開始學會珍惜。
從4歲那年拿上網球拍,到現在足足有10年之久,他從前只覺得每天訓練的日子尋常,但在病房的每一天,那些回憶就會時時刻刻湧現。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無法打網球會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如果這一次的手術再次失敗……
“不會失敗的。”赤司征一擡頭,突然堅定地開口
“部長,我們在學校裏等你的好消息。”
幸村一愣,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後輩的頭發,“謝謝你,征一。”
他知道這場手術是誰安排的,嚴格的保密協議和1系列從未見過的專家,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他身邊只有日本三大財閥之一的赤司家。
他想上天還是眷顧他的,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能擁有這麽好的後輩。
所以,拜托讓手術成功吧。
他真的,真的太想和他們一起打網球了。
……
“我哥哥讓人來接我了。”
走出醫院大門時,赤司征一突然停下了腳步,擡頭看向其他前輩說道。
真田:“你要待在東京?”
赤司征一點頭。
真田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松開,“那我們先等你哥來接你再走。”
“不用。”赤司征一搖頭,他在前輩想拒絕的時候,用誠懇的語氣板着臉說道,“這家醫院是我家開的,所以不用擔心”
“……”
好像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醫院肯定不會讓自家小少爺出事,除非是不想幹下去了。
丸井朝赤司征一比了一個大拇指。
柳看了眼赤司征一,走過去認真說道,“別逞強,累了就好好休息。”
“……嗯。”赤司征一愣了兩秒,點頭。
他并不意外柳前輩能猜到他的想法,前輩們家住在神奈川,手術時間太久當然不适合繼續待在這裏。
但他家裏本身就在東京,所以可以在手術室門口等幸村部長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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