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滴滴
第41章 第 41 章 滴滴
列車上似乎發生了一些騷亂。
“那邊發生了什麽?”切原伸長脖子。
“好幾個列車員都跑過去了。”柳生推了推眼鏡, “不過看情況應該解決了。”
柳看了眼真田,眉頭輕皺。
騷亂發生的地點在廁所,真田目光沉思, 他突然回想起後輩和那兩位莫名其妙大人的對話。
後輩似乎……他轉過頭, 一句“之前那句話什麽意思”還沒問出口, 就發現白發少年已經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和之前一口一個爹的模樣相比, 後輩的睡顏要順眼許多,那雙偶爾會讓人感到害怕的赤色眼睛輕輕合上, 看起來有種平時沒有的乖巧意味。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胡狼小聲:“怎麽突然睡着了。”
切原用氣音問:“會不會是被真田副部長砸暈了?”
否則他們馬上就要下車了,征一醬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睡着?而且回來的時候還精神奕奕的對他說“滾”……下一秒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怎麽看都不對勁吧?
切原突然想到那聲兇兇的“滾”, 臉色有些發紅,突然變得和平時不一樣的征一醬,看起來還挺帥的, 嘿嘿。
丸井瞥了眼冒黑氣的真田,扶額尬笑:“應該不至于吧?”
還有, 赤也這家夥又在傻笑些什麽?
仁王在旁邊伸出手往後輩的臉頰肉上戳, 随口道:“說不定醒來就會變成乖巧模式下的後輩了。”
真田抱胸靠坐在椅子上, 上半身直挺挺的, 紋絲不動。柳看了眼,輕笑道,“弦一郎, 肌肉緊繃的話, 征一會睡得更不舒服哦。”
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真田一征,耳朵紅透了,但表情仍然是不在意的樣子, 他壓着嗓音冷聲道,“他睡得舒不舒服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又不是他真的爹,真田咬牙切齒地想。
結果這句話一說完,肩膀上的赤司征一的腦袋突然動了兩下,真田瞬間僵硬,大氣也不敢出,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轉頭。看到後輩還在熟睡後,才緩緩吐出口氣。
“噗。”
不知是誰笑出了聲,眼見真田馬上就要惱羞成怒了,柳眯着眼睛連忙補救,“弦一郎其實一直都很溫柔的。”
其他人:“……”不,不妙。
下一秒,真田臉色爆紅,扯着嗓子大聲道:“什麽溫柔?我只是懶得動而已!居然,居然說出這種話,柳你實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柳,這到底是補救措施還是點火措施?
柳生:竟然不知道柳是故意的還是……
仁王:很明顯,是為了叫征一醬起床吧~
除非是暈得徹徹底底,畢竟沒人在這種音量下還能保持睡眠。赤司征一睜開眼睛,眼神還處于迷茫無措的狀态,趴在真田的肩膀上沒動,但手卻自發地開始揉耳朵。
地震了?
赤司征一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原本就比常人要敏感,現在更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受控制的動了兩下,擡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向上滾動的喉結,繼續往上,對上了那雙威懾,此刻卻又顯得尴尬的棕色眼睛。
“真田副部長?”赤司征一眨了眨眼睛,腦袋裏的混沌瞬間清明了許多,注意到自己身體的狀态,連忙從真田的肩膀上挪開。
“抱歉,真田副部長。”
真田咳了一聲,對自己将後輩吵醒有些心虛,“沒事。”
赤司征一揉了揉頭,剛想奇怪自己怎麽突然睡着了,很快,腦子裏突然多了一段記憶。
“爸爸,我好害怕。”
“爸爸他們威脅我。”
“看什麽看,讓你當爹還不滿意?”
……
好像有一道雷穿破雲層和列車頂部不遠萬裏來到他身邊,從頭用力劈下,赤司征一僵硬在原地,眼神木然。
那些是他的記憶嗎,是不是弄錯了……赤司征一突然感覺頭有點痛,伸手,摸到了一個大包。
哦對,因為太嚣張的緣故,他還被真田副部長使用了鐵拳制裁。
“……”
“!!!”
赤司征一閉上了眼睛。
切原在旁邊戳了戳後輩:“征一醬,你又困了嗎?”
赤司征一喃喃:“人的一生很快就過去了。”
切原:“什麽?”
赤司征一:“想跳樓。”
切原:“我陪……啊?”
在切原大聲喊着“征一醬你不要想不開呀”的背景音中,松田和萩原從廁所裏拿出一個黑色大包,從立海大正選們面前經過。
赤司征一并未注意到這一幕,因為不小心說出了心裏的想法,于是被切原前輩瘋狂搖着身體,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實在沒有餘力去觀察周圍的場景。
直到一雙皮鞋停在他的面前,赤司征一勉強擡頭,看到了記憶中那位導致他“稱呼真田副部長為爸爸”的罪魁禍首。
沒錯,要不是這位大人突然誤會,赤司征二也不會将計就計,他們都是乖寶寶,這麽做當然不會是為了耍真田副部長,是這個大人害的。
赤司征一默默堅定內心的想法。
“喂,小孩兒。”松田将墨鏡往上擡了擡,目光緊鎖,“你怎麽知道這玩意在廁所?”
萩原站在旁邊友好地朝其他人微笑,指了指座位上的白發少年,“我們有點事想問問這孩子。”
他的目光從真田身上挪到其他人身上,突然變得疑惑起來,這位戴棒球帽的先生是孩子的爸爸,那其他人呢……
難道是什麽大家庭的旅游?不,作為一名警官,基本的觀察力還是應該有的……萩原突然陷入沉思。
他看了一眼旁邊傻白甜的好友,嘆了口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松田陣平當然不會理會莫名其妙的萩原,他像是抓住了獵物的獵豹,看向白發少年的目光帶着興奮。
然而……
“抱歉,你在說什麽?”赤司征一擡頭,眼神困惑。
松田冷笑,“又裝起來了是吧?難道不是你特意提醒我們的?”
他只恨沒有錄音,松田覺得這小孩兒也太狡猾了。
赤司征一擰眉,将腦海裏的記憶畫面回想了一遍,還是沒有理解眼前人話語的含義。
“抱歉,我有些沒聽懂。”赤司征一站了起來,問,“廁所?”
旁邊的切原突然“哎呀”一聲,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剛剛是不是跟着我們去上廁所了?!”
松田:“哈?”
萩原:“噗。”
松田給了好友一個肘擊。
切原一副名偵探的模樣:“不然你怎麽突然說到廁所?我和征一醬剛剛的确去上廁……”
丸井憐愛地拍了拍找不到重點,并且似乎極力讓其他人感到尴尬的切原,“乖,你先閉嘴。”
突然被人質問,赤司征一覺得奇怪之餘,又有些不對勁,“你說我提醒你們,是什麽意思?”
松田皺眉,“什麽鬼?你是裝的還是真的不記得了?”
還有,他怎麽覺得這孩子性格也突然變得不對勁了?剛剛有這麽禮貌嗎?
真田也突然出聲,“征一,當時你的确說了讓這兩位先生去廁所看看……你忘記了?”
空氣裏一時間陷入沉默。
柳打圓場:“理論上來說,從異瞳模式轉變為正常模式,記憶有失缺是正常的。”
赤司征一心裏沉了沉,他的狀态根本不是簡單的模式轉換,而是人格的轉換。
而且從小到大,他一直以為自己和第二人格共享所有記憶,這也是他們和其他多重人格病患不同的地方。
因此,哪怕人格突然轉換,也不會對他的生活産生任何影響,因為他的記憶從來不會突然斷層。
但現在……
是他剛剛醒來真的不小心忘記了,還是一直以來,第二人格都有事情在瞞着他……?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無比陌生,赤司征一還記得第二人格出現是因為他心神不定,覺得不安……但現在那種感覺也完全消失了。
“不是,你們這怎麽回事?”松田覺得莫名其妙,“什麽異瞳模式,正常模式?”
萩原摸着下巴,奇怪地看了眼赤司征一,“那會兒他的眼睛顏色似乎是一赤一金,是我的錯覺嗎?還是……”
切原驕傲地說:“不是錯覺,這就是異瞳模式。我和征一醬一樣,情緒激動的時候也會突然變成紅眼模式,是只有特殊人才才有!”
丸井補充:“但征一醬日常生活中遇到了情緒激動的事情,也會轉化為異瞳模式。比如剛剛,你們見到的應該是異瞳模式下的征一醬。”
兩人在努力給眼前突然出現的奇怪大人,普及一些習以為常的知識,不過兩方人馬的世界似乎有壁。
松田&萩原:這些孩子在說什麽?
松田不耐煩了,雖然炸彈他們已經拆了,但他們還要趕緊回去複命才行,至于這個奇怪的孩子……
他擡頭看向真田:“你這個當父親的是怎麽回事?小孩生病了就應該帶去醫院,而不是說謊讓他們形成錯誤的認知!”
真田:“……”
赤司征一:“。”
其他人:“???”
萩原:“噗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無語:“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