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滴滴
第40章 第 40 章 滴滴
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一步, 最後赤司征一舔着臉給剛剛才離開的兄長打了個電話。
得到兩聲冷笑後,赤司征十郎派了一輛大巴車過來,将弟弟以及他不靠譜的前輩們全部“運”回了立海大。
丸井抱住赤司征一當場宣布, 以後後輩的兄長就是他的偶像!
……
第二天是縣大賽的第二場比賽, 對手是川化中學, 在去年的比賽中完全不起眼, 打球風格也和上一所翠玲中學完全不同。
從選手到學校上下,全部都透露着莫名的卑微謙虛。見到立海大的第一眼, 便立刻集體跑過來打了聲招呼,話裏話外都是對立海大的崇拜和尊敬
可惜, 立海大其他沒參加比賽的正選并未過來, 得知這個消息後,赤司征一眼睜睜的看着川化中學整個網球部都頹廢下來,從活潑開朗瞬間轉變為死氣沉沉。
赤司征一:“。”不理解。
玉川:“聽說, 川化中學網球部的部長是真田副部長的粉絲呢,每年學校交流會都能看到這個學校。”
胡狼補充:“他們學校的網球部也是模仿了真田雷厲風行的鐵血教育。”
聽到這裏時, 赤司征一忍不住朝對面的部長看過去一眼。
真田副部長一米八大高個, 對方……一米六大高個, 長相軟萌可愛, 冷着臉說話時,有種詭異地可愛感。
不過,他的部員們倒是特別給面子, 每個人都挺直身體, 大聲喊着學校的口號。
赤司征一:……挺好的, 人應該有夢想。
這次是胡狼帶隊,而為了讓新正選有更多的參賽經驗,赤司征一站在了單打三的位置, 保證出場。
比賽過程沒有任何波瀾,對手的實力也的确在默默無聞的行列。赤司征一用6:0終結了對手,成功拿下第二次比賽勝利。走下賽場的時候,他看到他的對手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哭過了。
因為有了先前的對比,赤司征一忍不住幻想了一番真田副部長紅着眼圈的模樣,投幣時手抖了兩下,飲料機裏出來兩瓶。
腳步一頓,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個。”
冷淡的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川化中學的部長呆呆地擡頭,眼前是一瓶葡萄味的Ponta,再往上是白發少年冷淡的表情。
“給,給我的嗎?”他有些不知所措。
赤司征一垂下眼皮,将飲料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買多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只有Ponta的罐裝瓶上還冒着絲絲冷氣。
“欸?”川化中學的部長一愣,連忙起身,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遠了一段距離。他眨了眨眼睛,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謝謝你的飲料!還有,我們下次一定會加油的!!!”
赤司征一微微側過頭,腳步沒有停。
“部長,他是剛剛那位……”
“是立海大今年的一年級正選。”部長彎了彎眼睛,彎腰将飲料拿在手中,“不愧是立海大啊。回去了,我們要繼續加油才行!”
“是!”
縣大賽平靜地結束。
赤司征一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但他明顯發現學校裏來圍觀他的人又變多了。
而且班長最近似乎特別高興,每天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多了總覺得陰森森的,有種不妙的感覺……
将腦海裏雜亂的思緒抛開,赤司征一走進網球部,發現其他前輩們都已經在等着他了。
“太慢了,征一醬!”切原咧了咧嘴,給了後輩一個熊抱,“你再晚一點,我們就要走了。”
赤司征一:“抱歉。”
丸井:“別聽他胡說,我們也才剛到。”
仁王:“因為今天赤也是第一個到網球部的人,puri~”
切原配合的雙手叉腰,仰着頭,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然而等他得意完,扭頭一看,卻發現原本待在他身邊的前輩,卻齊齊地出現在了十幾米遠的地方。
遠處還有對話的聲音飄來。
赤司征一:“不等切原前輩嗎?”
丸井:“不知道他在傻笑什麽……別擔心,他會自己追上來的。”
“哦。”
“欸?!!”切原大叫,“等等我啊,可惡!”
一行人齊齊踏上前往東京的新幹線,今天是幸村做手術的日子,雖然對方在群裏極力要求不需要他們過來,但無論如何大家也決定去看望。
“真田副部長,我想去上廁所。”赤司征一站起來報備行程。
切原舉起手,“還有我,我也想去!”
真田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兩人一眼,又想着畢竟已經上了新幹線,嚴肅地道:“盡快回來。”
兩人朝着廁所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在路上閑聊。
“今天新幹線上人好多啊。”切原躲過某個直沖沖朝着他走過來的路人,撓了撓頭。
赤司征一看了眼周圍,剛想附和,轉頭時卻突然與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對視,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男人随意地坐在座位,銀色的頭發松散下來,頭上戴着高高的黑色禮帽,眼神深邃沉郁,但和赤司征一對視時卻冷冽殘暴,好像森林裏餓了許久的野狼,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兩人撕成碎片。
“征一醬,征一?!”
被身邊切原前輩的聲音拉回現實,赤司征一抿住嘴,“我沒事。”
等他再看過去時,銀發男人已經轉過頭去,正垂眸和身邊高大健壯的同伴說着什麽。
剛剛……是錯覺嗎?赤司征一跟在切原前輩身後,路過銀發男人時他身體緊繃,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上廁所回來後,銀發男人和他同伴都不見了,赤司征一突然覺得心裏突突的,坐在座位上也一直心神不定。
“征一,發生什麽了?”柳看出來後輩的不對勁,輕聲詢問,順便看了一眼切原。
赤司征一擰着眉,但還是搖搖頭。
切原面對其他人的目光,無辜地睜大眼睛,表示剛剛真的什麽也沒發。
啊,難道是剛剛上廁所,他想和征一醬比較誰更遠,所以對方生氣啦?切原眼睛轉了轉,有些心虛。
仁王伸手在他頭上彈了個腦瓜崩,“你們剛剛到底發生了啥?”
切原捂住腦袋撇撇嘴,嘟囔,“真的不是因為我,我也不清楚啊。”
他記得當時後輩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根本就是沒有生氣的樣子嘛。
雖然,他對真田副部長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候,被打了一頓……不是吧?
切原緊張地看向後輩,“不想比就不想比,我又不會強迫你——你真生我氣了?”
“比什麽?“丸井好奇地問道。
柳:“87.2%的概率是……”
“沒什麽!”赤司征一終于回過神來,緊張地打斷了柳前輩的話,他耳尖有些泛紅,“我剛剛只是……”
“你确定在這個車廂?”
“知道了,別引起恐慌,讓司機一切照常。”
“到底是誰舉報的?”
“不清楚……”
赤司征一耳朵動了動,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黑色卷發的墨鏡男人和長發的高挑男人正站在他們這節車廂四處張望,那兩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銳利和機警,不像尋常人可以擁有。
他剛剛聽到的是……?
“征一,征一你怎麽又走神了?”丸井伸手在後輩的面前晃了晃,“今天到底怎麽了?一直心神不寧的。”
赤司征一不确定是不是聽錯了,不過他的耳朵一向比平常人要好,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某個熟悉的背影經過,他的眼睛猛然睜大。
伏渚先生?!
“下一站,我們就應該下車了。”柳生突然開口。
從神奈川到東京坐新幹線只需半個小時左右,距離也并不算遠。
赤司征一皺眉,兩個高挑的男人還在車廂裏四處檢查,但伏渚先生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總覺得今天遇到的人都很奇怪,包括伏渚先生,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很少有人知道赤司家還有一位小少爺,所以許多危險并不會沖着他來,因為自己并不喜歡有人跟着的緣故,通常兄長也不會安插保镖在他身邊……伏渚先生真的只是單純來給他做飯的嗎?
腦子裏的思緒越來越多,赤司征一低着頭,無人注意到他眸中金光一閃,過了兩秒,他突然站了起來。
真田:“征一?”
切原:“又要上廁所了?”
赤司征一将手指頭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嘴角挑起興味的笑,“你們乖乖在這兒待着,我過去看一眼。”
立海大其他人:“?”
“什麽乖乖?”真田皺眉,“你想幹……”
話還沒說完,白發少年已經離開,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丸井摸着下巴沉思:“這種情況應該又是……”
胡狼:“應該又是異瞳模式開啓了。”
仁王:“誰又惹他了?”
柳生:“赤也。”
被六雙眼睛齊齊盯着的切原冷汗刷刷直流,“等等,真的不是我啊!”
柳嘆了口氣,“看來異瞳模式并不是網球限定。”
真田冷着臉:“我去找他。”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今天突然收到了熱心民衆的舉報,東海道新幹線從神奈川到東京的列車上有炸彈,并且已經具體到了某節車廂。
不排除有人故意報假警,但那位熱心民衆似乎對他們極為熟悉,以防他們不當回事,還指名道姓要求松田和萩原過去。
等他們兩人秘密上了這輛列車,卻發現居然找不到炸彈在哪。
松田皺眉,語氣不爽:“真的不是故意來耍我們?”
萩原笑嘻嘻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別灰心嘛,說不定……”
“說不定下一秒就找到了。”
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從旁邊響起,兩人一驚,轉頭卻發現有一位白發少年正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們。
“小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松田挑眉,“還不趕緊回你爸爸那裏去。”
赤司征一靠近兩人,輕聲說道,“你們不就是在找那個嗎?”
他做了一個“砰”的口型,然後退後一步,笑嘻嘻地歪頭看着兩人。
松田陣平眼神突然一凜,直接抓住面前小孩的衣領,沉聲道:“你知道些什麽?”
萩原研二無奈地笑了笑,“小陣平,他還只是個孩子。”
“他說的是孩子應該知道的話嗎?”松田回怼。
然後再下一秒,他的手直接被人掰開,松田眼睛一眯,擡頭冷笑一聲,“原來是孩子的爸爸過來了。”
孩子他爸真田:“?”
他臉色一黑,不過這種情況顯然沒什麽好解釋的,直接冷冷地問道:“你想對我家孩子做什麽?”
雖然只是一名國中生,但他的身高卻足足有180厘米,和松田陣平相差無幾,兩個健壯的男人對峙,讓周圍不少人都暗自吃瓜起來。
萩原擔心引起誤會,連忙出聲解釋:“抱歉抱歉,我們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您家孩子。”
真田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們問問題的态度嗎?”
這個世界上無聊又糟糕的大人多的是,真田雖然一向對長輩尊敬有禮,但對方已經明顯欺負到後輩的頭上了,他當然不會有好臉色。
赤司征一躲在真田副部長的身後,悄悄探出一個頭,“他們好兇,一過來就扯着我的衣領,把我提起來。爸爸,我好害怕。”
真田渾身一僵,紅暈爬上耳廓,他低頭咬牙切齒地看了赤司一眼,因為不知名的情緒,擡頭時表情越發僵硬了。
“你們到底想問什麽?”
“哈?”松田震驚到了,他用手指着赤司征一半想說不出話。
這是什麽家庭才能養出來的破小孩兒?
什麽叫做好兇,一過來就扯住衣領?明明是這小孩兒一過來就對他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我今天非得……”松田冷笑着上前一步,剛想伸手,就被旁邊的萩原阻止了。
萩原恨鐵不成鋼:“他幾歲,你幾歲?你跟小孩兒計較幹什麽?”
松田:“呵呵。”
萩原嘆了口氣,他們想知道的東西,顯然不能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問出來,但看起來這個父親十分互崽,讓他們單獨詢問的可能性不大。
“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萩原溫和地笑了笑,低頭時對小孩俏皮地眨了眨眼。
赤司征一歪頭:“爸爸,他對我使眼色,他威脅我!”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僵硬了。
松田和萩原實在不明白這小孩怎麽這麽欠,真田也不明白後輩在異瞳模式狀态下,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糟糕!
松田嗤笑一聲,拳頭擰得咯吱作響,“我就說不要跟這小孩兒廢話。”
萩原無奈扶額。
正當場面陷入僵局時,赤司征一大概是覺得玩夠了,或許也是出自于內心的某種擔憂,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廁所好像有奇怪的東西诶。”
“叔叔們不去看看嗎?”
真田低頭不解:“廁所能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說誰是叔叔呢?”松田随口怼了一句,和萩原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剛剛實在抱歉,不過我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萩原禮貌地說道。
松田假笑着點頭,趁其他幾人不注意,突然伸手狠狠地揪住了赤司征一的臉,嘴裏一邊笑着,“你這小孩也太可愛了吧,真可愛,嘿嘿。”
赤司征一捂着臉冷冷地和他對視,卻看見對方爽朗一笑,擺了擺手哈哈大笑着離開了。
可惡的大人!要是下次讓他遇見……赤司征一突然覺得旁邊某人的目光十分打眼,轉頭,便看到真田臉色如鍋底,正陰森森地盯着他。
赤司征一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麽看?讓你當爹占便宜還不滿意啊?”
真田:“……”呵呵,他可太滿意了。
于是,原地等待的立海大正選們便看到說好去接後輩回來的真田,的确完成了他的任務。不過,後輩頭上那個大包……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切原:“咦,你也受到了鐵拳制裁?”
赤司征一·冷漠異瞳版:“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