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滴滴
第39章 第 39 章 滴滴
“征一。”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赤司征一眼睛微微睜大,從前輩堆裏探出身,“哥哥。”
聽到後輩的聲音, 其他人也順着看了過去。
少年一頭張揚的紅發, 身穿黑色西裝, 明明身型并不高大, 可是周圍卻萦繞着似有似無的威嚴,給人一種震懾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異瞳, 一赤一橘,立海大正選們下意識想起了選拔賽那天赤司征一眼瞳的變化。
這, 果真是一家人啊。
赤司征十郎站在汽車旁邊, 對着弟弟輕微點頭後,目光挪向了他身後的前輩們。
“赤司征十郎,征一的兄長。”
赤司征十郎微微擡起下巴, 姿态有禮,卻也透露着強勢,
“你好。”真田作為代表上前幾步, “我是征一網球部的副部長, 真田弦一郎。”
兩個人簡單地握了握手, 表情卻沒帶笑,滿臉嚴肅和正視,不像兄長和部門的好友見面, 反而像是哪兩個集團的領導會晤。
立海大正選們在後面神色複雜。
柳:弦一郎他撐住了呢。
丸井:嗯, 撐住了。
胡狼:太好了, 幸好有弦一郎在。
柳看向後輩:“征一,既然你的兄長來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赤司征一剛想點頭, 赤司征十郎開口阻止了他的動作。 “不必,東京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他看向赤司征一,“你們部長的手術已經在安排了,下次有事直接跟我說。”
不準經過別人的轉達……伏渚那家夥,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礙眼了,呵呵。
赤司征一嘴巴輕微地撅起,悶悶地點頭。明明伏渚先生一直是聽兄長的吩咐行事,每天也會和兄長報告他的事情……這樣轉達才是最方便的吧。
他悄悄擡頭,和那雙異瞳對視,心裏的憋悶突然就消失了。
他沒有想到兄長今天會過來,畢竟父親總是在外出差,很多公司的事務兄長已經開始接手了。
整日裏忙得不可開交……雖然偶爾覺得兄長管得太多了,但,這畢竟是兄長啊。
赤司征一往前走了兩步,赤司征十郎擡手,在弟弟頭上滿意地揉了揉。
這邊在上演溫情時光,另一邊卻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部……”丸井眼睛瞪大,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剛剛出現了幻覺,下意識看向胡狼,卻發現其他人的表情也是一臉凝重和驚訝。
切原第一個成不住氣,向前走了兩步:“你們說的是幸村部長的手術嗎?不是還要過段時間才會進行……”
他的聲音在赤司征十郎的眼神下慢慢消失,變得底氣不足起來,突然他吞了吞口水,緊張地将脖子捂住。
可,可怕,比真田副部長的眼神還要兇狠!
這這就是吸血鬼家族嗎?!
赤司征十郎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臨走之前又對赤司征一說道:“下次不要讓別人把手伸到你嘴裏。”
沒點邊界感的家夥(冷笑)。
赤司征一眼睛眨了眨,還沒回答,旁邊的切原瞬間反應過來,連忙舉手保證。
“我知道這十分危險!請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要是不小心劃破了手指,說不定他也會變成紅色眼睛的吸血鬼!等等……
赤眼模式下他的眼睛突然變紅,不會就是要變成吸血鬼的征兆吧?切原大驚失色,皺着眉頭思考起來。
雖然吸血鬼是很帥啦,但是、但是,他也很想做個人诶,切原很糾結。
旁邊幾人對視一眼。
丸井:誤打誤撞,實在太好了。
柳生:好有威壓的眼神,幸好有幸村經常鍛煉我們……
仁王:Piyo~赤也的腦洞救了他呢。
胡狼:……沒人關心部長的事嗎?
柳:等會兒直接問征一。
明眼人都能看出,赤司征一比他這位兄長好說話多了,不愧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少爺(大拇指)。
真田,真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沒有進入立海大正選的腦電波頻道。
赤司征十郎不清楚切原說完那句話後陷入了怎樣的沉思,不過他對這句話很滿意,施舍一般地點了點頭,帶着他的管家和旁邊的保镖潇潇灑灑地離開。
幾十個黑衣人一走,周圍瞬間空蕩起來。真田走到赤司征一身邊,目光緊緊盯着他,“征一,你兄長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赤司征一很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将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那天看望完幸村部長後,他回家無意間和伏渚先生聊到了此事。沒想到伏渚先生卻對這種病狀十分熟悉,說他的前公司已經研究出相應的藥物了,只是還沒有投入市場。
随後,赤司征一便将此事拜托給了伏渚先生,詢問藥物是否有進展……值得一提,他很清楚伏渚先生會将他的事全盤托出給兄長,所以也是間接拜托了赤司征十郎。
“所以……”真田抓住赤司征一的肩膀,因為太緊張,所以用力有些過猛。
柳阻止:“弦一郎,先松手。”
雖然後輩的表情并沒有明顯的變化,但身體上那一瞬間的緊繃,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抱歉。”真田松開,用手捂住臉,“我過于激動了。”
赤司征一搖頭,他明白這種感覺,繼續說道:“雖然還沒有上市,但已經過了臨床實驗,所以不用擔心,部長下周做完手術就能回來了。”
“……”
明明是一件好事,但空氣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赤司征一不明所以,但也保持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聽到幾聲明顯的抽泣聲,轉頭一看,吓到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
“切,切原前輩?”
只見切原癟着嘴巴,眼淚直接流成了兩根寬面條,嘩啦嘩啦的,根本止不住。
“幹嘛?”切原帶着哭腔說道。
赤司征一沉默兩秒:“鼻涕泡出來了。”
切原一僵,呆愣地看着赤司征一沒有反應,幾秒鐘後,又一個泡泡顫顫巍巍的冒出來,“啪”地一下,在空中炸開。
赤司征一和他對視良久,默默別過頭去。
“咳。”丸井眼角也帶着濕意,轉頭“傑克,你有紙……”
好家夥,這裏也有一個哭成面條的。
柳也反應過來,嘆了口氣,無奈又包容地笑了笑,然後在每人手中塞了張紙。
柳生:“謝謝……”
仁王:“?我不需要,puri~”
真田嚴肅臉:“幹什麽?”
柳很淡定,“弦一郎,你鼻尖有點紅……”
“啰、啰嗦!”真田渾身一震,從柳的手中将紙搶過來,“實在是太松懈了……”
好無力的“松懈”,赤司征一心想。
體育公園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只有立海大幾個正選成員還在這兒,否則下期雜志周刊又要多上幾個标題。
“立海大陣弦齊齊猛男落淚,究竟是為哪般?”
“關東霸主——王牌切原赤也哭得太醜,竟被人吐槽說是……”
“全國冠軍學校皇帝落淚,說他真的愛過,難道?”
打岔之後,氣氛也回到了最初,除了切原有點在意面子,正拿着紙巾瘋狂在這裏抹抹,那裏抹抹。
丸井好奇地問:“伏渚先生是誰啊?他的前公司也太厲害了吧。”
赤司征一歪頭:“不清楚,是哥哥請回來給我做飯的,伏渚先生并沒有多說。”
柳生推了推眼鏡:“說不定是有保密協議之類的,畢竟能夠研究出新的藥品,應該是很厲害的公司。”
見讨論的差不多了,柳說道,“回學校吧,不過大巴車已經先走了,所以……”
“所以?!”丸井。
真田:“所以我們跑回去。”
“砰”地一聲有什麽東西突然落地,赤司征一轉頭一看,原來是丸井前輩的“屍體”。
胡狼痛哭:“文太!文太你振作一點啊!”
切原大驚:“糟糕了,丸井前輩的靈魂已經飄出來了!!!”
丸井悠悠吐出最後一口氣,扯住胡狼的衣領,“記得,記得将我的屍體帶回立海大……”
“不——”
真田平靜地瞥了一眼,“最後一名打掃衛生三周。”
“我又沒事了。”丸井淡定地爬起來,露出慘淡的笑容,“快走吧傑克,別拖我後腿。”
“……”
赤司征一默默地站在後面看前輩們演戲。
這是一場高強度的馬拉松,從縣中心跑回立海大,大概有四十公裏,對業餘跑步愛好者來說,跑完這段距離需要四個小時左右,也就是他們可能跑到晚上才堪堪能到。
跑到十公裏的時候,赤司征一還在想,伏渚先生在被他問到前公司時,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甚至有些黑暗陰沉,就跟哪天他不小心闖進對方房間時的表情類似,總覺得讓人莫名的在意。
跑二十公裏時,赤司征一腦子都變成了“這真的是人可以想出來的嗎?”
讓初中生跑四十公裏,是真田副部長沒有人性,還是他太弱了?!
赤司征一重重地喘息,停下了腳步,虛弱地喊了聲,“我不行了。”
前面沒有控制速度,導致現在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了。在跑下去,他絕對會突然開始變身……
前面幾人也停了下來,丸井扶着胡狼,累得吐血,“可惡,要是……呼,要是現在有車就好了。”
四十公裏的強度,對普通中學生來說還是太強了些,除了真田,其他人跑完估計都得去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