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阿兄對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阿兄對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汎汎來了?”
姜今也正百無聊賴地望着梳妝鏡裏的自己, 聞言眸底一亮,“快請她進來。”
桂枝道了聲“是”,回身去請人。
一旁的紫蘇道, “許是昨夜入了慶和樓沒看到您, 昨夜晚些時候, 季姑娘差人來府上問了聲, 确認您回到府裏了, 才放心。”
這事紫蘇原本剛才就想說的, 但姜今也一聽擎月受罰, 便不管不顧直接跑去了主院,是以到現在紫蘇才有空開口。
姜今也想起昨夜與季羨汎和梁骐然分別的場景,猜測他們兩人之間應當是有些進展了。
正這麽想着,季羨汎已經來到凝曦院。
姜今也忙把人迎進來,待紫蘇上完茶,屏退左右,正屋裏只剩她和季羨汎兩人。
“汎汎,昨夜怎麽樣了?”
她迫不及待開口詢問,只因季羨汎面上瞧不出任何欣喜的模樣, 面色帶着病态的蒼白, 一如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不怎麽樣, ”季羨汎想要努力克制自己語氣裏的失落, 卻仍是沒忍住洩露些許。
“怎麽了?昨夜和梁大哥不歡而散?”
“...倒也不是,”季羨汎抿了抿唇, 終是輕輕嘆口氣,“小也,男人的心太難捉摸了。”
姜今也沒有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因為直覺季羨汎還有話沒說完。
她只是擡手拎起一旁的茶壺, 為季羨汎斟了杯茶,遞至她手邊。
季羨汎,“你說他對我無意吧?他願意在乞巧節陪我單獨逛花燈會。”
“你說他對我有意吧?小攤販賣比翼鳥雙燈他非只要一個,雙人小糖人他非兩個都塞給我...”
季羨汎越說越郁悶,神色恹恹地望了眼姜今也,幽幽嘆了口氣,“我實在看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姜今也“啊”了一聲,“你們昨晚不歡而散?”
“那倒是沒有...”季羨汎猶豫了下,又道,“但也沒有什麽進展。”
“怎麽說?”
“昨夜逛了會兒花燈,後來永羅巷附近的牌樓花燈燒起來,傷了挺多人,他就過去幫忙了...”
姜今也錯愕地看着她,“梁大哥...把你丢在東市了?”
不應該啊...
梁骐然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不是,”季羨汎連忙否認,“他沒有。”
“他把我送回府,之後才去的永羅巷。”
永羅巷失火事出突然,也正是因為如此,季羨汎直至被送回府,才猛然想起來姜今也還在慶和樓。
之後連忙派人去慶和樓查看,那邊的夥計說符合所尋特征的姑娘已經回去了。
雲昌伯府的仆從又去了趟永定侯府,直至确認姜今也真的回去,這才放心回雲昌伯府複命。
聽到季羨汎的話,姜今也垂眸沉思。
她自己僅有的感情也只是盧鴻宇這個表裏不一的人渣罷了,要說感情的事,她同白紙無異。
梁骐然這樣的行為在她眼中,也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點姜今也是确定的,“梁大哥對你,絕非無意。”
她看着季羨汎,語氣十分篤定。
雖然最近幾年,姜今也回京城而梁骐然始終戍守邊疆,期間時常見不了面,但她與梁骐然認識這麽多年,一個人的性情是不會随意改變的。
梁骐然若是對季羨汎無意,絕不會願意花時間陪她逛花燈會。
至于梁骐然的這些怪異行為...
或許,每個人對待感情的做法是不同的?
姜今也也摸不出個門道,卻也不想季羨汎這般瞻前顧後。
這麽一想,她秀眉微蹙,是真心在為好友的感情問題而煩惱。
季羨汎瞧見她這模樣,有些愧疚,遂揚起抹笑,轉移了話題。
“對了,昨夜你在慶和樓可有遇到陳奕白?”季羨汎有些疑惑,“我派去慶和樓問話的仆從說。在那兒遇到陳奕白時,他有些失魂落魄。”
因為季羨汎時常去壽康堂問診,陳奕白亦曾到過雲昌伯府上為她診治,因此伯府裏的許多人都認得他。
乍一見到陳奕白時,那仆從還想着行禮問好,卻沒想陳奕白整個人發懵,不回不應。
“遇到了,”姜今也點了點頭,“只不過,想不起來與他有何交集。”
“嗯?”季羨汎這才反應過來,姜今也昨夜回府一事,并非那麽簡單,“怎麽了?”
說到這事,姜今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不小心中招了。”
“中招?這是怎麽回事?”
姜今也這才将昨夜在慶和樓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但關于擎月出現之後的事,她已經記不清了。
只能記得她曾見到過陳奕白,陳奕白約莫是想幫自己的,只是他于擎月而言是陌生人,擎月不信他也是正常。
後來阿兄出現,她神思混沌,再後來...
再後來的事她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季羨汎驚詫得瞪大了眼,“那之後呢?你阿兄将你帶回去之後呢?”
男女有別,更何況裴妄懷并非是姜今也的親生兄長。
中了這樣的藥,若是裴妄懷在她身邊,這...
季羨汎努力回想着那日在郊外,姜今也與裴妄懷之間的相處。
可她那時全部心思都在梁骐然身上,如今再怎麽回想,也想不起當時裴妄懷對姜今也的态度。
姜今也一聽她的語氣,便知她誤會了。
“侯府裏有府醫,阿兄當然是讓府醫為我診治,”她抿着唇笑,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想什麽呢?阿兄對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季羨汎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見她如此篤定,便也沒再說什麽。
姜今也想了想,道,“雖然不知你說的小陳大夫失魂落魄是為何,但于情于理,我還是得向他表示感謝。”
季羨汎贊同地點頭,“确實。”
兩人說着說着,說起食津閣的蜜餞,這話題便是徹底歪了。
季羨汎說以前的蜜餞都加了甘草,甜度不夠,味甘回苦,于她喝藥簡直太不相配。
姜今也提及食津閣近來出的新品,道如今多用蜜糖,不再像以前那般。
兩人從食津閣聊到食味齋,又從食味齋說到飲膳樓,終于在吃食零嘴兒上達成一致。
在季羨汎離開之後,姜今也拎着裙擺連忙去了擎月的房間裏。
自從她跟了姜今也之後,房間就也搬到了凝曦院。
普普通通的一間房屋,屋裏甚至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內室與外室的阻隔,便只有幾道挂起的褐色布簾。
幹淨利落,透着習武之人的果斷。
姜今也到時,擎月正俯趴在床榻上,費勁伸長了手想去夠床頭的藥膏。
“擎月!”她掀開布簾,急步到床邊,“你先躺好,我來。”
“姑娘?”擎月一見是她,忙不疊想要下床行禮,“屬下...”
姜今也扶住她,“我之前就同你說過,同我不必行禮。”
更何況她如今受了這麽重的傷。
擎月擡眸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多謝姑娘為我求情。”
“求情?”姜今也并不覺得那是求情,“這件事本來就錯在我,那些話并非求情。”
“不,保護姑娘是屬下的職責,”擎月一臉正氣,語氣嚴肅且較真,“姑娘出了任何事,屬下都有責任。”
姜今也抿着唇沒說話,不再同她“争辯”這一些,而是拿起床邊小桌上的藥膏,輕聲道,“我幫你擦?”
“姑娘...”擎月下意識想拒絕,但觸及到她的眼神,拒絕的話卻卡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默默點頭。
“多謝姑娘...”
作為暗衛,擎月從小到大受過無數的傷。
旁的女孩子都追求膚白細膩,而她卻只希望自己能更加皮糙肉厚一些,這樣才不容易受傷。
裴妄懷罰她,她心服口服,受罰經歷的那些關卡,雖會讓她受傷,但實際上并非她所不能承受的。
這些事她已經習以為常,只是當擎雲說因為姑娘替她求情,侯爺免去了她剩下的懲罰時,她還是無可避免地顫了顫眼。
姜今也看到她肩背上的傷時,心底說不震驚是假的。
但她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繼續擦藥,待做完這一切,她從懷襟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擎月手中,“這藥去疤好得快,無論多舊的疤,都能祛除。”
擎月緩緩收緊掌心,将這個溫涼的小瓷瓶握住。
半晌,才道了句,“多謝姑娘。”
——
姜今也中了藥,雖然周大夫說并無大礙,但裴妄懷并不放心。
直至姜今也在府裏養了好幾日,直至周大夫再一次為她診脈,确認身體無礙之後,裴妄懷才徹底放下心。
翌日。
夏日暖陽當空,姜今也帶着紫蘇出門。
馬車辚辚而行,最終停在君康堂附近。
今日君康堂裏的人比較多,但好在夥計認得姜今也,知曉她是來找少東家的,便沒再多問什麽,直接帶着她去了君康堂的內院。
“姑娘,這邊請。”
姜今也微微颔首,跟在他身後往裏走。
而與此同時,另一夥計大步先行,早于他們來到後院。
“少爺,姜姑娘來了。”
“什麽?!”
正在看書的陳奕白猛地一站起身,激動得猛一站起身直接撞到前沿垂落下來的竹簾。
“可有說所為何事?”
夥計搖頭,但心裏也有些疑惑。
姜姑娘平日裏來了不少次,以前也沒少爺這麽激動啊,今天這是怎麽了?
夥計百思不得其解,就又聽到陳奕白問,“我這一身如何?見她會不會失禮?”
陳奕白往日裏待在醫館,還從未對自己的儀表和相貌如此在意過,以至于他現下有些慌張。
夥計雖然不解,卻還是從善如流到,“少爺,不失禮...”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