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女原本瓷白的肌膚染上緋……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少女原本瓷白的肌膚染上緋……
昏暗的床榻光線之中, 獨屬于少女的幽香相伴。
裴妄懷撐在她身側的大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上半身虛虛覆在她身上,距離被不斷拉近。
呼吸相聞, 氣息纏繞。
良久...
他終是沒有再更進一步。
像是怕再晚一步就會克制不住自己, 裴妄懷猛地起身, 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
翌日一早, 姜今也起床洗漱、用過早膳之後, 便聽到陳叔入內禀報。
說是刑部有急差, 今日天還沒亮, 裴妄懷就離京了。
估計得好幾天才能回來。
姜今也未覺有異,反倒因為可以光明正大去壽康堂找陳奕白而感到高興。
因為姜今也提到的雙重人格病症,陳奕白這段時日亦翻了不少醫書。
此刻的壽康堂,後院之中曬滿了藥材,淡淡的藥香味彌漫開來。
夕陽西下,陳奕白放下手中的醫書,站起身到院中将晾曬的藥材收好。
天邊雲層黃橙橙的,灑落在翻開的書冊之上,像是給書頁鍍一樣。
直至看到書頁上的光影, 姜今也才反應過來。
已經傍晚了。
她亦跟着站起身, 同陳奕白告別。
“陳公子, 今日叨擾, 我先回去了。”
“不叨擾...”陳奕白飛快回了一句,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着急。
他以手握拳抵住唇, 輕咳一聲,“不叨擾。”
“行醫救人乃我本命,況且...”他笑了笑,繼續道, “還要多謝姜姑娘,陳某才有這個契機了解學習到此等病症。”
他這話乃是真情實感,然而姜今也只當他是在與自己客氣。
把醫書歸類放整齊後,她朝他微微颔首,轉身便要帶着桂枝回去。
誰知剛有動作,便聽得陳奕白叫住她,“姜姑娘,且慢。”
姜今也回過頭看他,“陳公子還有何事?”
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黃色的裙衫,在落日餘晖的映襯下,美好得猶如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芒。
陳奕白視線落在她身上,直至她又重複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
“陳公子還有何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之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日後,将有一本與醫有關的孤本到在下手上,姜姑娘可要一起?”
“真的?”姜今也眼底一亮,但随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三日後應該不行...”
裴妄懷外出公幹這麽久,之前聽陳叔說快要回來了,應當就是這幾日。
她希望裴妄懷回來時,她就在府中。
聽到她的話,陳奕白耳根後爬上可疑的紅,心頭卻被失落掩埋。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最終笑了笑,“無礙,孤本既然到我手裏,那便不會長腿跑了。”
“姜姑娘何時想來看都可以。”
“如此,多謝陳公子。”
姜今也道過謝,領着桂枝離開後院。
一路回到壽康堂前院,她小聲囑咐桂枝,“今日的診金給兩倍。”
“是,姑娘。”
懸挂着永定侯徽識的馬車一路辚辚而行,回去的路上,姜今也先去了千味齋買了幾份糕點,主仆二人高高興興分享買到的零食時。
待回到永定侯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侯府門前,停着另一輛馬車。
姜今也下車時好奇望了幾眼,正欲打算上前詢問,陳叔已經從裏出來,大步朝她過來。
“小姐,文昌伯的季小姐在偏廳等您呢。”
“汎汎?”姜今也驚喜,“她來多久了?”
“剛到,”陳叔跟在她身後,一同入了廊道,“正想派人去通知您呢。”
“陳叔,晚膳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陳叔明白她的意思,應了聲“好”,轉頭下去安排。
偏廳裏,季羨汎一身淡色衣裙,坐在圈椅上,正垂眸飲茶。
聽到腳步聲時,她擡眸望過來,“小也,你回來了。”
姜今也來到她旁邊坐下,“今日下午去了壽康堂,剛剛才回來。”
“是有什麽事嗎?”
話音剛落,她便看到季羨汎的耳尖肉眼可見似地紅了起來。
姜今也抿着唇笑開,打趣道,拖着尾音地“哦~”了一聲,“讓我來猜一猜。”
“應該是和梁大哥有關,是嗎?”
季羨汎的耳朵更紅了,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便是七夕,我想同他一同賞燈...”
上回在郊外,梁骐然又救了她一次。
臨走前,她說過會遞拜帖上門,以示感謝。
當時他是怎麽回的?
他說,靜候佳音。
但她回去之後,這段時日身體不适,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怎麽出去過,更別說遞拜帖上門了。
如今她身子好些了,便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三日後是七夕節,确實是個好機會。
但以她與梁骐然現如今的關系,主動七夕相約實在有些不妥。
姜今也霎時明白過來,“我明白了!”
她笑得兩排貝齒全部露出,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依舊很好看。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将他約出來。”
“多謝小也,”季羨汎從适才到現在,耳朵一直紅紅的,害羞卻又勇敢。
姜今也笑,“那我便提前祝汎汎一切順意。”
——
七月初七,乞巧節。
皓月當空,清風朗明。
這一夜,京城裏的十幾道坊門盡數打開,華燈已上,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東市的長街盡頭。
姜今也看着梁骐然一副對賞燈不是很感興趣的模樣,“梁大哥,你真的不來逛燈會嗎?”
梁骐然看看她,又看看這條長街之上,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人,“不了。”
他下意識擡眸望天,倏地想起某位姑娘,似乎還欠着自己的謝禮沒還。
梁骐然唇邊勾起抹弧度,随即道,“你若是想逛,我派兩個侍衛跟着你。”
姜今也擺手,“不用不用。”
“我就想你跟我們一起。”
“我們...?”
梁骐然敏銳地捕捉到與平時不同的詞語,“除了你和我,還有誰?”
姜今也好笑地睨他,适才還說他不想去燈會,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梁大哥不若猜猜,猜猜還有誰。”
她說這話時,一邊笑一邊去看梁骐然,眼底閃過幾分揶揄。
“當然是我們汎汎啦。”
話音剛落,季羨汎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梁将軍。”
梁骐然明顯眼底一亮。
而姜今也就這麽盯着他們兩人笑,小聲調侃道,“梁大哥,再給你一次機會,逛燈會嗎?”
梁骐然輕咳一聲,卻是沒有回答,只唇邊壓不住的笑意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姜今也終于把這兩人湊一起,感慨道,“你們去逛燈會吧,我想去慶和樓聽曲兒,就不同你們一道啦。”
說罷,她立即紮入人群之中,速度快得梁骐然都沒有拉住。
大啓的乞巧節向來過得比較隆重,除了燈會之外,東市長街上,到處可見百戲表演。
不遠處慶和樓的咿呀唱曲兒聲,反倒被襯得不甚清晰。
但姜今也今夜算是慕名而來,在人群中直奔慶和樓而來。
此刻的慶和樓裏邊已是熱鬧非凡,一樓舞臺之上,曲聲婉轉而又靈動。
跑堂的夥計看到她,連忙迎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客官,是一人還是雙人?”
姜今也疑惑地看他一眼,“為何這樣問。”
“咱們樓上可是有兩種不同的廂房,意趣不同...”說到這兒,夥計偷偷掃了她一眼,“您若是一個人來,那小的勸您選普通廂房即可。”
姜今也總算是聽出了些許端倪。
今日乞巧節,只怕那些雙方廂房之中,藏着某些只有夫妻才能使用的“道具”。
“既然如此,那就選普通廂房吧。”
“好嘞!”
夥計吆喝了一聲,帶着她上了二樓。
相比于一樓大堂,二樓顯得稍微安靜了些,不那麽嘈雜,更能聽清曲兒聲。
然而沒走幾步,二樓走廊中間的一間房間門打開,另外一名夥計朝姜今也身旁的夥計招手,“快快快!來搭把手,王員外喝多了,路都走不了。”
夥計猶豫着,看了眼姜今也,“這...”
而姜今也卻不太在意,“你先去忙吧,待會兒記得點膳。”
“多謝這位小姐!”夥計道,“您直行,到了走廊拐角右拐,那便是廂房。”
“好,你去忙吧。”
姜今也一直往前走,到了夥計口中所說的走廊直接右拐,卻沒想到,入眼的是好幾間廂房。
她微微愣住,随即推開最靠近的一間廂房的房門。
廂房裏的裝修也頗為講究,雅致秀氣,珠簾在明亮燭火的映襯下,閃出好看的光芒。
一旁的燎爐之中,輕煙袅袅。
姜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選了個更好看清一樓戲臺的位置,就這麽坐了下來。
慶和樓為了應今日乞巧節的景,一晚上戲臺上唱的都是情愛纏綿。
先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後又有梁山伯與祝英臺。
咿呀婉轉的曲調,唱盡男女之間的羁絆。
姜今也起先還撚着茶杯看得興起,然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她便察覺有些不太對勁。
頭暈乏力,渾身燥熱。
姜今也手撐在桌子上,勉力支撐着自己。
目光一轉,視線直直射向廂房正中間的那個燎爐之中。
“下了...什麽東西”
少女原本瓷白的肌膚染上緋紅,眸色含唇,就連呼吸都帶着滾燙。
她用力咬着唇,迫使自己清醒。
“噹”的一聲。
她奮力一揮,将桌上的杯盞打落在地。
藏在暗處的擎月聽到動靜,立即現身。
“姑娘!”
姜今也喘着氣,靠在她身上,“這房間裏的香有問題...”
擎月目光霎時凜冽,直接一腳踹翻燎爐,又将臨街窗戶打開通風,“我帶您回去。”
姜今也難受得緊,發絲淩亂,意識逐漸渾濁,想說些什麽,卻完全字不成句。
擎月心急如焚,攬着她的肩膀就要将她扶起。
然而下一瞬,廂房門被急躁敲響,随即被一把推開。
“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