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與裴時淵共用一體是不争……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他與裴時淵共用一體是不争……
并非本意...
姜今也秀眉微蹙, 下意識看了眼季羨汎身邊的丫鬟,壓低聲音道,“季姑娘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莫非是伯爺迫你成婚?”
她圓睜着一雙漂亮的眸子, 像是在說“若有什麽需要, 我可以幫你”。
季羨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
但在成婚這件事上, 父親的态度确實強硬了些。
季羨汎屏退了左右的侍女, 擡手為姜今也斟茶, 道, “姜姑娘誤會了。”
“婚嫁一事雖然我與父親的想法有些不太一致, 但并非是姑娘想的那樣。”
“是我這身子不争氣,父親亦只是擔憂往後無人照顧我,”她輕輕嘆了口氣,“但我卻暫時不想嫁人。”
姜今也明了地點了點頭,看向季羨汎的目光卻逐漸變得認真。
她上身朝她靠近,語氣十分真誠,“我想,季姑娘應該是聰明且勇敢的。”
季羨汎短短幾句話,她能聽出, 在婚事上季羨汎定然是為自己争取過的, 只不過父女倆都有各自的考量。
最終才有了繡球招親這回事。
卻沒想到, 被她和裴妄懷攪亂了。
姜今也将繡球放在桌上, 誠心道,“如今, 這繡球也該物歸原主。”
“以繡球招親多有不穩,季姑娘也可以此為突破口,達成自己心中所願。”
話落,兩個姑娘不約而同擡眸。
淩淩目光對上, 相視一笑,彼此心中心照不宣。
季羨汎笑得比往日明媚得多,“姜姑娘比我小一歲,若是不介意,可否叫你一聲小也?”
“當然,”姜今也本就不是性子扭捏之人,聽到她這麽說,亦回應道,“那我喚你一聲汎汎?”
“好。”
正逢夏日,和風暖熙。
然而水亭之中的紗帳輕拂,季羨汎便跟着低咳幾聲。
伯府的丫鬟去而複返,漆盤上放着的,是碗黑漆漆的湯藥,“小姐,該喝藥了。”
季羨汎看向姜今也,“讓你看笑話了。”
姜今也沒什麽所謂的擺擺手,看着她擰眉将一整碗的湯藥飲下。
丫鬟将甘草蜜餞遞了過來,卻被季羨汎推開。
她搖頭示意不需要。
見此,姜今也為她倒了杯清茶,遞至她手邊。
季羨汎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多謝。”
姜今也也跟着笑,眼底滿是對眼前這姑娘的欣賞。
“小也為何這般看着我?”
季羨汎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臉頰都不像适才那般蒼白。
“看你好看啊,”姜今也答得理所當然。
她在侯府長大,身邊時常相伴的就只有裴妄懷。
除此之外,便是姜辭霖與裴妄懷以前在軍營時的那些戰友,他們都拿她當自家妹子看待。
但說到底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子,她的身邊,鮮少有同齡女子出現。
如今見着季羨汎了,試問——
誰能拒絕一位美麗又柔弱的姑娘呢?
反正她拒絕不了。
一想到這兒,姜今也樂呵呵問,“我以後可以常來找你玩嗎?”
“明湖游船賞荷,千佛寺踏青,又或者是飲膳樓裏新出的菜品,咱們都可以去試...”
話說一半,她倏地想起她身體不好,許是不太喜歡出門,便又道,“若你不喜歡出門,我們也可以一起看話本,可以打葉子牌。”
“你覺得如何?”
“當然好,”季羨汎重重點頭,眼底的笑真誠又驚喜,“不過我這性子,悶了些...”
“不悶不悶,”姜今也道,“你這叫文靜娴和,一點也不悶。”
兩人相視一笑,正欲再開口,丫鬟入了水亭,行禮後道,“姜姑娘,永定侯爺在前院等着您。”
“好,”姜今也知曉,裴妄懷應該是搞定了雲昌伯。
她站起身,和季羨汎告別,“那我就先回去了,待有空我再過府找你玩。”
“好。”
——
從雲昌伯府出來時,已經是巳時末刻。
兩人直接去了飲膳樓,在飲膳樓用過午膳之後,才回了侯府。
繡球一事順利解決,但在裴妄懷心中,昨夜裴時淵代替自己去赴姜今也的約,依舊令他倍感不愉。
直至回到府中,在姜今也即将轉身回凝曦院時,他倏然開口,“昨夜...”
“嗯?”姜今也回頭,順着他的話疑惑問道,“昨夜怎麽了?”
話一出口,她陡然有些心虛起來。
難不成,是阿兄察覺到她昨夜是在故意試探他嗎?
但裴妄懷卻是幾番欲言又止,在姜今也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之中,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其實...很想在姜今也面前戳穿裴時淵。
戳穿他假扮自己,別有用心。
但戳穿了又如何?
他與裴時淵共用一體是不争的事實。
這些話若是說出,只不過是讓姜今也為難罷了。
思及此,他将要說的話又收了回去。
見她望過來,只是清了清嗓子,道,“沒什麽。”
“季小姐那兒,可同她解釋清楚了?她可有為難你?”
提起季羨汎,姜今也唇邊揚起抹笑,“解釋清楚了。”
“汎汎其實也并不想用繡球招親的方式來決定自己的婚嫁,她說她會同雲昌伯說清楚的。”
“阿兄放心吧。”
“而且,汎汎性子柔軟人又可愛,怎麽可能會為難我。”
“我們倆...”
“汎汎...?”
她話還沒說完,裴妄懷劍眉擰得死緊。
“你以前同她認識?”
這稱呼未免親熱了些。
姜今也不明所以,“不認識啊,今日是第一次見。”
她得裴妄懷和林遠舒疼愛,京中大小官宦貴胄家舉辦宴會時,也曾給她下過拜帖。
但她知曉這些宴會多牽涉到後宅內院,多被男子們用來當做尋門路的法子之一,要麽就是閨閣小姐們借助這些機會覓一門好親事,但她從未想過利用自己如今的身份做些什麽,所以每回去都是興趣缺缺。
再後來,裴妄懷見她不熱衷于參加這些宴會,便主動開口,讓她不喜歡可以不用去。
從此之後,她就極少參加這些聚會宴席。
而季羨汎身體不好,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與京中的閨閣小姐都不熟。
因此在今日之前,兩人從未見過面。
“只不過我同汎汎一見如故,性格相投。”
“你們...性格相投?”
裴妄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傳言中,那位雲昌伯之女自幼多病,性子更是柔柔弱弱,而姜今也性子活潑,是個坐不住、閑不住的人。
這樣的兩個人,會性格相投?
他話裏的懷疑語氣格外明顯,姜今也擡眸睨他一眼,擺了擺手,“哎呀,我們女孩子間互相欣賞,你們男子怎麽會懂。”
說罷,她擔心他重提昨夜之事,察覺到她是故意試探,就急急忙忙想要回凝曦院。
然而步子剛一邁,陳叔從門房處走來,“侯爺。”
“何事?”
陳叔将手中的信件雙手呈上,“是梁将軍的來信。”
“梁大哥?”
姜今也一聽是梁骐然的來信,邁出去的步子轉了回來,湊到裴妄懷身邊,“阿兄,梁大哥是要回京了嗎?”
梁骐然的信很簡短,裴妄懷看完之後又将信紙塞到姜今也手中,示意她自己看。
“咱們這個梁将軍,終于要回來了。”
梁骐然是裴妄懷和姜辭霖以前的戰友,後來姜辭霖戰死,裴妄懷回京,只有他一直領兵待在邊關。
一守就是将近十年。
如今邊關戰局平穩,又正值京中金吾衛用人之際,因此聖上一封聖旨,便将他調回京城。
這件事裴妄懷之前就已經知道。
梁骐然今日到達京城,需要先進宮面聖述職,寫給裴妄懷和姜今也的信件,是想約他們二人明日一聚。
姜今也感慨到,“上一次見梁大哥,還是一年前他回京述職。”
眨眼間,時間過得真快。
“阿兄,梁大哥這次回京。就不走了吧?”
“不了,”裴妄懷道,“待晚些,他上任金吾衛的聖旨應該就會下來。”
“太好了!”姜今也笑得開心,因為即将可以見到許久未見的老友,“那明日我們就先去千佛寺附近踏青如何?”
“踏青結束後,再回城中飲膳樓用膳,上次梁大哥回來,甚至沒來得及吃上飲膳樓剛出的菜色,就急匆匆回邊關了。”
“行,”裴妄懷見她開心,唇邊亦挂上溫和的笑,“那便你來安排。”
——
老友相逢,依舊一見如故。
西城門外,通往千佛寺的官道上,一路上青樹蒼翠,野花撲鼻。
林間枝木樹冠茂密,遮住了夏日的陽光,清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懸挂着永定侯府的馬車一路辚辚而行,在它的旁邊,男人一身暗色藏紋勁衣,端坐于高頭大馬之上,策馬輕騎。
車窗帷裳被掀開,姜今也視線探出,掃見馬上帶的騎射用具,有些無奈,“梁大哥在邊關待了那麽久,騎馬射箭還不厭煩。”
今日原說好了是踏青,但昨夜梁骐然心血來潮,說許久未見,想和裴妄懷比一場騎射狩獵,于是今日的踏青,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到了前方的路口往左拐,便可以到達與梁骐然約定好的地方。
裴妄懷垂眸看着她,聲音低沉,“車廂裏給你準備了許多零嘴兒糕點,待會兒我們騎射,你踏青,兩廂不誤。”
聽到他的話,姜今也亦想起自己剛才打開千味齋的盒子時,看到的那幾份新出的糕點。
她眨了眨眼,輕笑開來,腦海中卻突然靈光一閃。
對啊...
之前她想要試探裴妄懷和裴時淵對彼此的看法卻徒勞無功,何不借着今日的機會,從梁骐然口中多了解了解呢。
梁骐然與裴妄懷是至交好友,他定然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