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7
Chapter 7
蘇雄新雇傭的廚娘手藝真是棒。
跟媽媽一樣。
想到媽媽,不免又想到爸爸,下意識忍不住糾結得笑。
他們兩個發現自己不見,肯定是這樣的對白場景:
“對了,女兒去哪兒了?”
“誰知道,好像是丢了。”
“哦!那太好了。嘿,別加那個,加這個,那個剛加過了,你老糊塗了嗎?”
不得不說,跟蘇雄做愛的感覺真棒。
不,應該說做愛感覺真棒。
可能是不小心走得早,沒同步,被強制着壓在在上面讓他高潮了。
那一瞬間他可真......
嗯......讓人忍不住吞咽,心跳加速。
或者說其他男人也這樣?
我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臉也燒起來。
因為親密方式含在自己身體裏他的一部分正以一種特別的頻率抖動着,又燙又黏,帶得我更熱了。
我收緊內側的肌肉,有節奏的上下動作,好延長他奇妙的夢,偶爾緩緩低下頭,用力吮一下他的下唇或者上唇。
他一邊深吸氣一邊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着,讓人忍不住停下來,好奇地欣賞整個過程,心底也忍不住感嘆男女構造的奇妙------
恰好一對一的完全占有,還擁有唯一的、特別的方式讓對方瘋狂。
他眼睛迷離又深邃,黑色中包裹着的黃逐漸放大,似乎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應該呼吸,先是胸口幅度稍大的起伏了兩下,然後逐漸平息,再轉眼與我對視,喉結滾動,手掌在我大臂外側緩緩摩擦。
好像是我直白的觀察方式讓他感覺秘密被洩露了?
反正接下來就是脖頸被他用力壓到自己嘴邊,等我感覺到因灑在上面的濕熱呼吸而微微發癢的時候,他已經由輕到重的大力吮吸起來。
果然,衣櫃裏的絲巾是用得上的。
一個星期能下去嗎?那塊可憐的皮膚被他又啃又咬,幾乎沒了知覺。
也許是因為他仍舊停留在我身體裏的私密部分或有或無的向上一頂使全身都在發麻,所以也分不清這些美好感覺到底是哪塊皮膚的功勞。
當然,全是他的功勞。
第二天是被他折磨醒的。
而罪魁禍首似乎并沒意識到這點。
全身酸痛,眼睛幾乎睜不開,但是手心因被幹燥的手指一下下撫摸,癢得難以入眠。
我下意識扯回兩次,睡了半晌又會被熟悉的撫摸弄醒。
微微睜開眼,看他正坐在床頭,握着我的一只手,拇指緩緩撫着掌心的紋路。
我将手抽回來放在一旁,他又輕輕撿起來,仔仔細細的觀察,繼續剛剛被打斷的大事。
手心有什麽,藏寶圖嗎?
這麽認真,似乎都沒發現我正看他。
我用那只帶着藏寶圖的手拉了拉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扭頭看我。
将那只手輕輕展開,兩手握着那只手腕,塞進自己的臉頰底下,微微擡頭,因為疲倦而慢動作的眨眼看他,又無法自制的緩緩閉上。
過了好一會,模糊中感到身邊的床墊輕微動了幾下,然後自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下意識伸出手環着他的腰,緊貼着他的胸腹,陷入深眠。
等再次醒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很可能又去執行搶地盤大業了。
反正無論他這輩子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将懷裏被塞的枕頭放在一邊,側着頭正好看見桌子上的鉛筆,紙條卻不見了。
經過昨晚,好像那條超級公式的後面還得加200w顆葡萄柚......
當然,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除了全身酸痛外,有種莫名的開心從身體內部慢慢浮上來,胃裏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蹭被子。
難受麽?
有點。比如每次坐下之前都要慎重考慮一番。這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為什麽這麽美好的運動會有後遺症?
“阿晉,現在天暖了,怎麽圍得那麽嚴實?”阿婆被我用絲巾高高繞了兩圈的脖子吸引,将剛端起來的茶杯重新放回茶碟上。
“您還好嗎?”我低下頭抿了口茶,适時轉移話題。
真怕我直接将真相說出來,因為說個謊再解釋的選擇似乎更加困難。
果然,她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女兒生了病,不過有的治,活下來的幾率有四成。”她臉上挂着的笑一層層淡去,還帶了些感激,回頭看了眼廚房中忙碌準備其他茶點的身影,又轉過來湊得離我近了些,小聲道:
“有錢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忍不住抿嘴笑,這算是以過來人的角度對蘇雄的建議嗎?
她看我會意,微笑着眨了眨眼,這時門響了一瞬,沒過幾分鐘就傳來耿直的嗓音,“家裏來了客人嗎?”
我扭頭去看,一個眉濃眼深,額頭寬闊的男人,正是那晚蘇雄行賞的對象,面上情緒變換像極了調色盤的那位,近距離看,一臉正氣,很難想象是個以把人大卸八塊為生的人。
陳夫人從廚房走出來,放下手裏的一碟子蛋糕,上前跟他細細說話,一舉一動充滿親昵,又走過來給他介紹我。
一個似乎不會拐彎的耿直,一個雖然滿面病态但眉眼溫柔,站在一起搭配得剛剛好。
他跟我點頭打招呼,感謝我在醫院陪阿婆聊天。我則直接忽略了他眼睛中深意的探究,低頭喝茶。
反正蘇雄那麽多情婦,這又沒什麽特別的。
阿婆非要留我吃晚飯,拍着我的手,“阿晉,留下來吧,我女兒現在能下廚了,她炖的湯特別好。”
“也許下次,天有點晚,我得回去了。”
她似乎不舍,讓我有空就過來,還順帶感慨:“就是太兇了”。
我低頭笑,雖然某人又被扭曲了印象,但不可否認,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确實兇。
慢悠悠走在大街上,這一帶的房屋都是洋樓,好像誤入英國街道。路邊整齊的停着黃包車,另一邊停汽車。待這條街走盡,轉幾個彎,就會看見不同于洋房的中國式建築,上居下鋪并建有騎樓的商店,門口擺幾張木桌子,隐約飄着混沌面、炖牛肉和豆幹的香味。
這個低稅制的小小自由港,處于中國和英國的交接線上,因為政府對經濟幹預極小,深受弗裏德曼等自由市場經濟學家的推崇,如果只看GDP,香港現在已經是大陸的6倍之多,幾年之後将更加繁華。
逃離大陸的人在此地定居,在中英兩國的相互影響下成為一個獨特的群體。他們是中國人,卻又不同于大陸居民;即使與外國人居住于同一土地,卻不屑與之打交道。
但幾十年後,這裏将再次動蕩難安。一次又一次對自身權利的捍衛,和與來自大陸官僚洗錢需要進行的政治掌控進行反抗,幾百平方英裏的群島将會淪為政客們手裏的籌碼和玩具。
“小姐。”我扭過頭,發現身後正站着個男人,似乎是跟在蘇雄身邊的。
“雄哥請您上車。”順着他請的手勢,我扭過頭過去,發現那輛熟悉的黑色梅賽德斯正停在路邊。
進了車就被拉到他身邊,我的腿貼着他的,隔着兩層布料感受着他較高的體溫。車緩緩駛動的時候,他卻在緩緩扯我脖子上纏着的東西。
“我們去哪?”我側頭夾住他在自己作案地點上撫摸的手掌,迎着他對自己的作品分外滿意的眼神。
“現在餓嗎?”他任我夾着不動,直直看着我。
“不。”下午被阿婆母女二人塞得很飽,剛剛還在消食就被拉上來了。他竟然知道我在哪兒,難道派人跟着了?
我們到了一處荒郊野嶺,天漸漸昏暗,但是跟在天生驅鬼靈符旁邊,完全沒什麽可怕的。
他讓身後幾個人在遠處等着,自己牽着我往樹林裏走,走了沒多遠,卻又停下來了。
我在盡力看着四周,努力分辨并猜想他把我帶哪兒來了,卻突然撞在他停住的背上。
然後便被他拉到身前,一下下撫着我的頸側,又低下頭,緩緩接近我的嘴唇,但在我準備好接受他的時候又輕輕退開,指腹緩緩摩擦兩下我的頸部皮膚,再緩緩貼近,直到嘴唇被輕輕吮了一秒。
我被他進一退二的玩法折磨得發瘋,但又下意識伸手環過他的背,期待着他再次壓下來。但他卻樂此不疲一般,将頭側向另一邊,輕輕靠近,在馬上接觸的地方停了下來,而當我耐不住想主動上前的時候,一根溫熱的手指卻輕輕阻止似的摩擦了一下我的嘴唇,像劃在心髒內壁上。
我被逗弄得難過,用力扯着他的衣襟,他也就勢低下頭,讓我如願以償,舌尖微微掃過我的,又回到自己的口腔裏,似乎在引人入內,等我想要接受邀請的時候,又換個角度側過頭,兩片誘人的嘴唇含着我的下唇,舌尖輕點一下再撤回。
在快被折磨得發瘋的時候,本來環在腰側的溫熱的手突然從褲子邊緣伸進,揉捏我的臀肉,同時往他的方向壓。
“還痛嗎?”他微微側頭,在我耳邊輕聲問。
“痛。”我微笑看他,扯開他的褲子,将兩手滑進去,撫摸抵在我小腹位置興致勃勃的硬肉。
看着他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又向下探了探。
他松了松托着我臀肉壓向他的力道,只虛虛環着,手指在那深凹處戳戳點點,頭靠在我肩上,嘴唇從頸側緩緩往上吮向耳垂。
仿佛掌控着音量調節器,聽着他在耳邊或輕或重的喘息,心情無比愉快。
但掩藏得較淺的地方馬上被溫熱的手指侵占了,或輕或重的用力按壓,讓人忍不住一陣陣發抖。
“這樣好些。”他一邊輕喘一邊在我耳邊道。
我側過頭用力吸吮他的嘴唇,他配合的與我對吻,仿佛久久忍受饑餓之苦的人剛碰到食物一般用力吞咽對方。
我雙手環緊了些,微微用力一路向下,感受着他難過的用牙輕輕磨着我的頸側皮膚,和因為發抖而力道不均的溫熱手指,再緩緩向上。
“喜歡嗎?”我手上力道微微松了些,這次只走一半就原路返回,回答我的是一聲輕輕的哼聲。微笑着側頭,輕輕啃咬他的下巴。精力旺盛的男士們即使在清晨将臉頰刮得無比幹淨,但傍晚就又會冒出胡茬,蹭在臉頰上讓人又癢又舒服。
“快點走。”我用嘴唇夾了他的舌尖輕咬,微笑着再次用力一路到底,又微微加了點力道得一路返回,聽着他更加重的喘息聲,藏在自己隐秘處的溫熱同時重重一按,腿開始發軟,眼前模糊得看不清楚東西,有他托着才能勉強站好,手也不期然接到了一些比原本停留在手心還要燙的黏稠液體。
被他緊緊抱了會,又看着他挺直着脊背低下頭,抽了胸前口袋裏的手帕認認真真仔細擦我的手,一遍又一遍,仿佛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
烏黑的頭發偏分,沿着筆直的發際線向後背梳,光線已經昏暗到無法看清楚他的五官,但一定是微微放松些的一絲不茍。
低頭将他的褲子弄好,他則繼續牽着我的手往前走。
一塊平底,長滿不高的青草,和這平地上唯一的一個占地極大建築物------
一座花崗岩砌成的墓園。
蘇景泰,他的父親嗎?
我跟着他鞠躬,然後示意留給他和他父親說話的空間。
他側頭看了我會,低下頭吮吻我的嘴唇,默允。
這是片小高地,旁邊是山,後側一小片樹林,剛剛我們就從那穿過來。轉身借着最後一絲夕陽遠遠看着墓前站得筆直的男人,心底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仿佛命運的召喚一般讓人摸不到頭腦,但一切顯得那麽安然,讓人平靜,順理成章,恍惚覺得似乎這就是自己的歸宿。
只有順應天意的時候,做選擇的過程才會讓人如此舒服。
如果來這裏真的是天意......
天意嗎?
我眯眼看着緩緩走過來的輪廓,抿嘴微笑,心裏無比滿足。
也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