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6
Chapter 6
我承認自己有私心。
對于這紙片身子,只吻了幾下就暈過去了,不曉得如果上床會怎麽樣。
鬼魂性屬陰,我屬至陽,我高潮後她很可能會直接融化掉。
我要殺了她嗎?
不,不會了。
我的那些情婦沒一個省油的,我都沒要求她們什麽,反而寵着,雖然對于一部分人,一小部分人,總會不自覺的要求更多,但絕不會殺了她。
她那麽好,看起來溫暖,不黏人也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所有的一切恰到好處,毫不掩飾。
求證?
當然會。
只是求證結果讓人有點開心,又有點難過,不過這是後話了。
她倒是真招人喜歡,剛醒就把那個最難纏的李太收買了。
李太是陳探長的丈母娘。
陳探長?就是警察安插在我手下的卧底,剛被我提上來的那個。
前一陣子因為找茬有功,還被我行賞了。
可憐的李老婆婆,以為自己女婿是個混得有聲有色的古惑仔,甚至不知道他只是個沒用的窮警察。
可不是沒用麽。整個警察系統都爛成那個樣子,我一個站在對立面的都不忍直視了,他還是其中的一員,甚至指望自己的帶頭廉潔能讓香港治安好起來。
不得不說,我甚至還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讓他親手剁碎了個人。不知道他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好好睡覺了。
李太也算是可憐人。
她女兒并非不來看她,而是患了癌。化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幾乎跟她媽媽的年齡差不多。
錢倒是少不了。
因為陳探長趁着那次挑事拿了好大一筆,估計這輩子除了支付老婆的醫藥費,還能吃喝不愁。
當然,這也成了我手裏的把柄。
什麽?我促成的?
不然你以為呢?
她的肉身早被送進了醫院。
我也萬般慶幸香港的醫療體系還不錯,沒把她當治不好的乞丐直接丢出來任其自生自滅,而是放進了聯排病房。
也許是她的打扮太特別。人心惶惶的時代,這種人不像是能惹得起的。
還有一點讓她看起來更加特別了------
她幼稚地堅信世界是光明的,人性本善,做壞事是因為有苦衷。
下午的陽光暖而不烈,她正坐在床沿,雙手也撐在上面,笑眯眯地聽着李太絮絮叨叨,兩只淺麥色皮膚包裹着的腳晃啊晃,帶着散在手臂上的發梢也一掃一掃的蕩漾。
父親曾給母親洗腳。
他每天回來都會這樣做。
我會假裝出去玩,給他們留獨自相處的時間,但有時候回來早了,也禁不住好奇,偷偷從關不嚴的門縫看兩人親親我我。
他會細細的撩起水,讓它們流淌在骨型弧度優美的腳背上,再用指腹緩緩揉搓,像是在按摩。
我知道那一定很癢。因為父親的指腹側面全是繭。
之後她就會躺在父親腿上,享受着父親的手指一次次穿過自己烏黑的頭發,聽父親給她讀書。
江懷仁背叛父親的那一晚,父親也是那樣坐在碼頭上,一遍遍将自己帶着繭的指腹穿過母親的頭發,或者将臉頰貼在她逐漸變溫、變涼的額頭上,搖晃着,仿佛在哄她睡覺。
我回過神,無法忽視自己已經眉峰緊皺的看了她多久。
而她正抿嘴笑眯眯的看着我。
豐滿的嘴唇,帶着誘人的彎弧,似乎因為剛吃了半籃子水果的運動而微微充血,泛着誘人的色澤。
嘗起來會不會有桃子味?
有。
不自覺的随着我的動作左右轉動頭部,仿佛品嘗什麽美味一般發出可口的聲音,然後同時換氣,再交錯一次。
但淺嘗辄止讓人難熬。
可我不想碰她。
仿佛終于找到個最喜歡的東西,想循序漸進。
即使想時刻品嘗那滋味有多美好,因為僅僅想象就讓人忍不住的吞咽。
餐廳能坐足十人的餐桌早就蒙了看不見的塵,今天卻正式被使用了。
我讓她坐在我身邊,家人......和妻子的位置。
看着她慢悠悠的嚼東西,仿佛正品嘗最好的美味,我甚至把自己盤子裏的切好給她,看着她吃自己反倒有了胃口。
醫院不允許剛從長期昏迷中蘇醒的病人吃難消化的東西,估計她被禁肉太久。
心底知道她就住在與自己隔着一個小小過道的房間裏。
沒錯,她就在那裏。
也許正側身而睡。
她現在身上穿着什麽?
只要自己下床,腳底接觸着柔軟的地毯,再打開門,穿過亮着暖黃燈光壁燈的走廊,再推開另一扇,就能看見她躺在床上的影子。
即使上次這麽做了,換回溫暖濕潤的嘴唇貼在自己指尖的時候所帶來的回應和兩個字,但心底還是恐懼。
她會拒絕自己嗎?
現在是時候嗎?
雖然她每次都不會拒絕自己的親近。
現在習慣無論辦事多晚,都想回到這個充斥着無數不願面對的故事的地方,而她已經在廚房給新來的廚娘幫忙,說說笑笑。
我早吃了教訓,不想讓她也吃一次,但又沒有理由去阻止。
剛搬進這所大洋房的時候,張媽就跟我們在一起了。
母親每天都會跟張媽廚房一起煮飯,探讨廚藝,說說笑笑,就像現在的她一樣。
母親去世後,父親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沒回家。
或者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短暫的回來幾次,又離開。
每到晚上,自己總會瑟瑟發抖,想着父親是不是抛棄了自己。
因為母親就死在我的懷裏。
她替我擋了那刀,在我耳邊斷斷續續說:“阿雄,好好做人。”
那一晚,我跟在父親身後一直走到碼頭,胸前白襯衫上濡濕的血被夜風吹幹,硬在自己胸膛上,每當觸感回歸,心總會被那束暖光徹底消失的事實擊得往下一沉。
而我只是站在父親身後,看着他靜靜抱着母親,用臉頰貼着她逐漸冰涼的額頭。
張媽是個好人。
她對母親和我那麽好。
她甚至聞起來都那麽像母親......
我偶爾會跟她在廚房當她的幫手,她會跟我說起母親有多能幹,做的湯有多麽香,連做了三十幾年廚娘的她都比不上。
我茍延殘喘的靠着這些微微溫暖的回憶,填補內心的洞。
直到有一天,這些暖烘烘的假象突然就變了質,從裏到外把我凍了個透心涼。
江懷仁的背叛讓父親失了勢。
失去權勢也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包括現在養尊處優的生活。
當時我們一無所有,只剩這棟大洋房。
而我坐在這房子裏等父親回來。
來了一撥人,又走了一撥人,前來翻找,看看是不是有貴重東西可拿,兩撥甚至因為個畫滿了桃花的青花瓷瓶在會客室裏打了起來。
父親從沒帶我出去示人,所以很少人知道蘇景泰之子究竟長什麽樣,自然而然的,也就略過了樓梯角落落魄的我,以為是個正愁失業的小門童。
但我沒心思管這些,因為滿腦子都是父親可能會抛棄我的擔憂:
即使他恨我,他也不能忘了我,是不是?
我還是他兒子,不是嗎?
他不可能忘了我!
他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如果他回不來怎麽辦?
如果他被他的死對頭在外面殺了怎麽辦?
如果......
歷歷在目的恐懼讓人反胃。
我回過神,坐在沙發上,甚至忘了脫衣服,愣愣望着斜對面的樓梯腳。慢慢地,樓梯上的地毯再次扭曲,一個小男孩緩緩從上層的樓梯挪着縮到最底層的樓梯上坐着。
張媽正指揮着幾個人往外面搬那些黃花梨木椅子和歐式燈具。
她簡直就像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出現的一縷曙光。
他看着小男孩飛奔過去,期待她能暫時收留他。
結果她聽見他的呼喊,扭身走過來,直接給了他一巴掌,順便拿走他旁邊角櫃上的臺燈。
在他震驚的時候,父親出現在門口,溫熱粗糙的手掌緩緩壓在他發麻發燙的臉頰上。
“這是第一課,”父親身後,那些他帶來的人将那些椅子和燈具擺回原位。
“別相信任何人。”
別相信任何人。
我将臉埋在手心,深深吸口氣。
“要不要嘗嘗這個?”
聞聲擡頭,看見楊晉手指正隔着錫紙捏着一塊巧克力,舉在自己嘴邊。
湊近了些,将又苦又甜的東西含在口腔,牙齒一層層刮下半軟的甜,抹勻在舌尖,整個口腔都又甜又滑,最後卻是個榛仁。
我緩緩吞咽着,擡頭看她抿嘴微笑,溫暖的眉眼,将她拉帶過來,站在自己兩腿間,“今天做了什麽?”
“剛才那個。”
看着她的嘴唇,不自覺的再次吞咽口腔裏殘餘的甜苦味,緩緩站起身,伸手托着她的背推向自己,向右側頭,吸了下她的上唇,近距離看了會她的眼睛,又側向另一邊,停留在她的下唇輕吮。
我擡頭的時候,她正将自己的嘴唇微微抿進幾分的微笑着,像只舔了奶油的貓。
晚上還是忍不住進了那間小小的、窗子朝西的房間。
接收光線最少的房間。
她正拿着一張扯得較大塊的巧克力紙,墊在自己赤裸的膝蓋上,借着床頭臺燈昏黃的光線,不知道在上面寫什麽。
現在女士們不都穿絲綢的吊帶睡裙?橘黃色和紅色的,我給她準備了。
她似乎只穿着白色棉質小褲,因為側坐着只能看見一小塊布料包裹着結實的臀肉,然後剩下的部分就被床上的被子和因重力而凹陷的床墊遮擋了。
我緩緩走上前,坐在床沿。
床墊被我坐得凹陷下去一小部分,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将手中的筆和包巧克力的紙放在一旁,并上雙腿,似乎還想扯旁邊的被子遮擋。
我抓了那雙想亡羊補牢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又低頭吻泛着好看色澤的膝蓋,擡頭看她。
她肯定不知道我要來。
因為跟上一次隔了太多時日。
我向前傾身,嘴唇貼着她的輕輕吮了下,微微離開。看着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等待回答。
她只微笑着看我,緩緩靠近。
我不自覺閉了眼睛,感到鼻尖微濕,和下唇被溫暖的嘴唇吸吮。
開心嗎?
當然。
但當緩緩向前擠的時候就十分難熬了。
按着她給的信號總算完成了一樁大事------她不舒服的時候會停下在我背上劃規則線條的指甲。
真的是擠。
但之後就順暢多了。
因為我腰上的腿纏得非常緊。
等到越摩擦越熱的時候,我忍不住停下來,她似乎太想要,微微左右挪動了下臀肉,交疊垂在我後方的腳晃蕩了下,然後似乎意識到不對,擡頭直直看我。
“我該信你嗎?”我問她。
她似乎在猶豫,我的心沉了沉,接近攀上高峰的熱度退了退。
“你會背叛我嗎?”
“為了什麽?”她的腿纏得更緊了些,因為我墊在她臀肉下的枕頭使她微微傾斜着向後仰躺。
“你會為了什麽?”我心底不适,兩手抓着床頭,用力向前移動了下。
看着她向後仰的頸子,我忍不住給出答案,“錢?”
“不夠。”她兩眼細碎的光越來越多,讓人疑惑。
“男人?”我松開抓着床架的兩只手,前後移動了下。
“你?”她輕哼聲,這是唯一一次從口中發出的聲音。帶着壓抑的輕喘。
我突然被她弄得不知所措,皺眉用力,想看她破碎的表情,她卻只在第一下就攀上了巅峰。
跟她換了個位置,她軟綿綿的坐不穩,兩手撐在我胸口,又趴在上面。
“你丢了。”我開始惡趣味的揉捏她的手,握了她的手指在牙齒間咬一下再放開,再咬一下。
她擡頭,抿嘴笑,爬上來親吻我的嘴唇,“我很抱歉。”
關于背叛,她給了答案。
明知是、卻讓人無法肯定的答案------
不會。
但等我借着清晨從百葉窗跑進來的光線看着她昨晚認認真真寫在紙條上的字跡的時候,真恨不得立刻把她從自己懷裏拽出來悶死。
“蘇雄=100w磅牛肉+20w只桃子+他那櫃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