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能不能快點
第41章 能不能快點
輝民市的禮堂遭遇襲擊、市長被刺殺的新聞, 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
有躲在遠處張望的市民,有趁機留存素材的媒體,也有站在門外指着警署巡警們破口大罵的貴族。一時間場面熱鬧萬分。
蔔繪趕在騷亂結束之前回到了禮堂門外。
她擦拭掉臉上的髒污,一張小臉重回白淨。黏附在明黃工服上的灰塵泥濘也被擦得七七八八, 幾乎看不出痕跡了。
不愧是她最愛的工服, 蔔繪滿意地點點頭。
她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之中, 尋找着同伴們的蹤影。很快, 她聽到遠處傳來溫露兒焦急的詢問聲。
“繪繪!你去哪裏啦!”
蔔繪連忙從擁擠的人群裏冒出頭:“我在這兒!”
溫露兒拉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一番, 确定蔔繪無事發生, 這才神态稍霁地松了口氣。
“吓死我了。大家都被沖散, 人又那麽多, 我真怕你像上次一樣出什麽事!”
被惦記着的蔔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心底又是感動又是愧疚。面對關切她的朋友們,她卻只能選擇一次次地撒謊, 圓上失蹤的漏洞。
“對不起。我被擠到一邊去了, 又找不到你們,就想着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蔔繪想了想又說道:“你們別擔心我,我每次都是跑的最快的那個, 別小瞧我。再說了, 你們的安全也很重要啊。”
“嗯……”
溫露兒拍拍她的頭頂, 笑着說道:“确實呢, 你的個頭小,緊急避險沒錯的。”
蔔繪:“……”
好像被看不起了。
她擡頭看了看比自己高大半頭的溫露兒, 又郁悶地低頭望向自己。同為女性,先天條件不錯的溫露兒身材纖長矯健,看起來就不好惹。
不像她, 看起來就像個很好捏的軟柿子。
很快,蔔繪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在心裏默默說道,等着吧,這些可惡的家夥,等辛弛給她送來強效補劑,風水輪流轉,她一定會長得很高很壯,比他們都要厲害。
到時候誰還敢嘲笑她個頭小,她就把他們都拎起來。
直到他們道歉為止!
這樣想着,蔔繪腦補出畫面,差點笑出了聲。
收到消息焦急趕來的徕特看到這一幕,詭異地沉默了。他蹙起眉走到蔔繪面前,語氣冷硬地說道:“我找了你很久,為什麽不回通訊。”
得知蔔繪再次失蹤後,他驚慌失措地跑遍禮堂內外角落,不顧再次爆炸的風險,生怕她再跟之前度假一樣驟然消失。
他的心還在狂跳不止,手指微微顫抖着,被徕特藏到身後。
少年人低垂眼眸,晦澀的目光落在蔔繪身上。
她回應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愛的起伏。就像是面對其他人一樣,看向他的時候也是這副帶着歉意的表情,并沒有因為他的執着失态而有任何的撼動。
他緊抿的唇藏起酸澀的失落。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場面太亂,我沒想到會跑丢這麽久。”蔔繪真誠地望着他。
“……你不用向我道歉的。”
嘴上說得很得體的自己真虛僞。徕特黯然地想道。
他做不到言行一致。
那一瞬間,心情急切的他只想把蔔繪抱住,告訴她自己有多麽焦灼,有多麽為她擔心。
溫露兒察覺到他湧動的複雜情緒,插科打诨地拉住兩人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那繪繪可得多請我們吃幾頓飯才行。而且是單獨邀請哦,我才不想跟這家夥坐在一起!”
蔔繪非常爽快地點頭。
不就是吃飯嗎,她最近漲了工資,多吃幾頓外食也不心疼錢了。
就這麽一點小小的恩惠,足以讓徕特的心情大好,少年人的心思就是如此簡單好治愈。
他一想到可以單獨吃飯,沉寂的心髒不禁又砰砰快速跳了起來。
他和蔔繪,單獨聚餐……
“她在那裏!”
“是她!”
“蔔繪!”
一群人嚷嚷着穿過人群沖向他們,嗓音高亢急迫,蔔繪吓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聯想到她還在包裏藏着的能源“恒心”。
難道是她協助偷竊市長財産的事情敗露了?
裴修斯那家夥可是向她保證過,全程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監控鏡頭的把柄,她才勉強願意跟着對方爬上去的!
從來沒做過壞事的老實市民蔔繪惶惶不安,已經開始腦補自己坐大牢的場面了。
她現在招供還來得……
蔔繪的驚恐被打斷了。
一群媒體擠到面前,閃爍的電子眼、飛行攝像頭、記者們胸前五花八門的臺标……都恨不得怼到蔔繪的臉上。
“可以采訪一下你救文尼特市長時候的心情嗎?”
“作為一個手無寸鐵的低等文明,是什麽勇氣支撐着你沖到最前面?”
“你有收到市長醒來的消息嗎?”
“義無反顧地救文尼特市長,是因為文柏西嗎?”
蔔繪:哎?
她呆滞的表情被記錄拍攝下來,第一時間發送到星域網上。蔔繪還不知道,星域網的熱搜上即将挂滿熱搜,都是她各種角度近距離超清怼臉照片。
剛從戰場歸來又拯救了市長,她的人生究竟有多傳奇!
關于蔔繪的報導很快上了星域網熱搜。
文章率先介紹她的身份:蔔繪,星際第一寡婦,市長兒子文柏西的暧昧情人,卓将軍的救命恩人,輝民工廠優秀員工,出版多部著作的暢銷作者,還是個維修師,優秀市民,拯救了輝民市市長的英雄。
回家看到這篇文章開頭的蔔繪兩眼一黑:“……”
無良媒體,為了噱頭簡直胡寫一通!她要投訴!
她慷慨激昂的投訴聲明發給《輝民日報》的官網,對方的回複遲遲未到,反倒是他們的推廣號,又把蔔繪的投訴申明打了馬賽克上傳到主頁。
标題:寡婦本人疑似激烈回應,承認緋聞。
再度登上頭條。
蔔繪:“……”
她真傻,真的。
居然被這些黑心的家夥玩得團團轉。
陳洛是唯一幫她澄清的媒體,可惜大家都只想看熱鬧,誰會願意看無聊的澄清。發布聲明後很快石沉大海,淹沒在沸沸揚揚的流言蜚語中。
【匿名:我比較傳統,我支持蔔繪維持婚姻。】
【匿名:樓上狗屁的傳統,和犯罪團夥組cp有什麽好處?我是個有品德的人,我站文柏西。】
【匿名:樓上狗屁的品德,文柏西可是有未婚妻!我要站卓将軍!】
【匿名:樓上廁品,兩人相差十幾歲,誰想看少女和老男人?我還是站辛弛官配!】
【匿名:人都在監獄裏,站個鬼啊。】
【匿名:就是,兩人見都沒見過,你夢裏的官配。】
【匿名:講道理以上可能性都不大。你們該不會忘記平民不會跟貴族通婚了吧。】
【匿名:如果是蔔繪這樣優秀的平民,我作為貴族願意支持。】
【匿名:別吵了,婚約都還沒解除呢,政府給不給力啊!】
一場争執,從站cp扯到平民與貴族之間的矛盾,又扯到聯邦數百年冗長的辦事效率,莫名其妙掀起了網上對立的罵戰。
大家都各有各的立場,吵得極其激烈,熱火朝天的罵戰一直到第二天都還未停歇。
陳洛連夜給蔔繪發消息,急得恨不得上門敲醒她:這潑天的流量,你快接住啊!
蔔繪無語凝噎:這我要怎麽接?
陳洛只回了幾個字:寫書,賣書,上訪談。
蔔繪:“……”
她想到裴修斯給她的珠寶首飾就肉痛。珠寶到手了也不能用,辛弛給的卡還讓她差點栽了,他們天價的財富對她而言都是燙手山芋,還得靠自己打拼掙錢。
陳洛說得沒錯,眼下就是她最好的機會。
辛弛向來大方。
他給錢,和蔔繪靠他掙錢,來路都一樣,差別也不大吧。
蔔繪難得主動給辛弛發消息,內容卻讓海盜頭子微怔,随即挑眉不語。
……讓他不要生氣,是什麽意思。
翌日。
《輝民周末》的主編宣布了一個好消息:暢銷作者蔔繪将攜爆炸新作歸來,講述她全新的人生經歷與思考。
名字就叫《一個寡婦的誕生史——花邊緋聞并非她的全部人生》
消息一出,粉絲們興奮了,吃瓜的群衆們也興奮了。誰能想到還有人願意把他們八卦的內容編輯成書讓大家看呢!
這簡直太慷慨,太大方了!
陳洛大清早就掩飾不住激動,把睡夢中的蔔繪從通訊影音裏叫醒。
全息投屏的她激動地昂着頭,距離蔔繪咫尺,肉眼可見的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蔔繪的臉上。
“預售就有幾十萬啊!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嗎?”
剛睡醒的蔔繪還有些懵,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問道:“代表什麽?”
“意味着,你的財富階層即将再上一個臺階,蔔繪。”
“你要成為一個有名、有錢的寡婦了。”
“準備好享受上流社會的生活了嗎?”
蔔繪驚醒了。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聽着陳洛激動顫抖的聲音,指着自己問道:“你是說,我?”
“沒錯。”
“以後你的名字叫富婆。”
……
陳洛結束通訊後,蔔繪還仿佛踩在雲彩一樣飄飄然。
她覺得自己好像醉了。
要不然為什麽今天都不想上班了呢?
連續工作三年都未曾缺勤過的優秀員工,竟然對上班産生了倦怠。這一定是金錢的快樂腐蝕了她堅定的意志,讓她沉醉在萬惡的庸俗夢境裏了。
她得去上班。
呃啊!
蔔繪憑借意志力喚醒自己仰卧起坐,可惜只成功一半。
她忽然發現今天是陰天,外面的天氣看起來很冷,智腦預報說今天是刮風天,非常不适合外出。
“……”
卷王蔔繪汗流浃背了。
原來勤勞都是她用來掩飾貧窮的假象。
原來上班的欲望可以如此薄弱。
她躺在床上,一邊想着自己掙到大錢後享受快樂的富婆人生,一邊想到吃了營養補劑後力大如牛暴打壞人的安全感,快要沉浸在幸福裏快樂地睡着了。
一則通訊視頻打斷了她的美夢。
“繪繪,你快醒醒別睡啦。”
是尤莉。
“市長醒了之後說要來工廠表彰你,老板都到了!再不來,你這個月的全勤可就沒啦!”
蔔繪垂死驚坐起。
是了,錢還沒到手,眼前的工資才是最要緊的,她可不能因大失小。手心手背都是錢,她的工資上個月才剛漲呢!
蔔繪暗罵自己的貪婪嘴臉,乘坐最快的一班空中列車趕往輝民工廠。
她最近的熱度飙升,一路上都有人熱情地堵着她打招呼。好在輝民市有公約條例,公共場合不許尾随公衆人員,二十四小時的機器巡邏員保障維護下,蔔繪得以突破重圍,成功在打卡截至的最後幾秒鐘趕到。
老板羅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打卡時間,閃爍的紅色電子眼看起來還有些惋惜。
蔔繪:“……”這個摳門的家夥!
被允許的媒體記者們湧入輝民工廠,緊緊跟在市長文尼特的身後,看到蔔繪的瞬間眼睛一亮,紛紛又朝她撲過去了。
坐在輪椅上的文尼特氣得咬牙。
這一晚絕對是他的至暗時刻。
前有撲地上的狼狽照片視頻洩露,後有隐藏多年的寶藏被偷竊,他的心都快要碎了。假裝早上遲遲醒來之後,還要被這些該死的賤民逼着,給害他雙腿受傷的蔔繪隆重道謝!
他們怎麽敢!
當然,面對着鏡頭的市長還是和藹微笑,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我今天醒過來,知道自己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來感謝。”
他望向蔔繪。
蔔繪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絲毫沒打算屈膝蹲着或者是點頭哈腰地表示惶恐。她就那麽理直氣壯地站着,仿佛她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甚至還得仰着頭看她!
蔔繪厚着臉皮說道:“市長客氣了。我只不過是盡心而為。”
文尼特:“……”
他簡直要氣得再次暈厥過去。
勉強維持着微笑的市長笑着說道:“聽說你的勳章丢了,所以我前來送一枚新的獎章。”
蔔繪面露欣喜地接過:“我丢了勳章後悔恨至極,哭了一晚上,抓耳撓腮恨不得痛苦地跳樓。能重新獲得這枚勳章,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文尼特:……騙子。
他終于意識到面前這家夥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欺騙他多久。
他眼下喉嚨的血腥味,微微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繼續笑着說道:“為了感激你做出的貢獻,我将授予你特別榮譽市民的稱號。以後市政府任何議事會議,你都有權參與投票。”
文尼特剛剛大出血,才舍不得動用他所剩無幾的存款。
但他若是只給個徽章,市長大興土木二次建造個人雕塑,貪污稅錢的新聞就會飛到聯邦那裏了。
他只能換個思路給蔔繪一些虛假的權力。
他才不信,以蔔繪的膽小謹慎,敢真的踏入輝民市政府,參與到投票中!
她定然怕得要死自己率先拒絕。
果不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驚呼,注意力都轉移到蔔繪手中的特別勳章上了。給了一位平民議員才有的權力,意味着只要她敢用,她就算權力中心的一員了!
有話語權就代表一切。
蔔繪手握烙鐵般滾燙的勳章,腦海裏忽然浮現辛弛說過的話。
他說:不要“權利”,要“權力”。
“……”
蔔繪迎向同伴們複雜的目光,或是擔憂或是鼓勵。她臉上忽然浮起大大的笑容。
“既然文市長賜予我這份責任,我一定會好好使用的!”
嘩——
媒體們抓緊捕捉兩人此刻的表情。
蔔繪的沉穩和文尼特陡然僵硬的笑容。
“市長該不會是不舍得吧?”
《輝民周末》的記者是陳洛的人,問題有些陰陽怪氣的。
文尼特的笑容更僵了,頭暈目眩地努力叫自己冷靜,若是他今天暈倒一定會成為世紀醜聞。
“怎麽,會呢。”
說着,他咳嗽一聲,吐出了血。
“市長吐血啦!”
“什麽,市長要死啦!”
“市長死在輝民工廠了!”
一句比一句傳得離譜,後排的無良媒體深怕搶不過頭條,趕緊用軟件一鍵生成文尼特的黑白照片和生平,傳送到星域網上。
#文尼特吐血
#文尼特生平
#文尼特死亡
在場的媒體都笑開了花。托蔔繪的福,他們連着幾天都有頭條可做,簡直是媒體人的福星啊!誰沾誰火!
他們默契地放大了文尼特被氣得昏迷之前嘴歪眼斜的“遺照”,剪輯掉畫面裏身邊的人員。
跟随市長前來的醫療團隊趕緊救治市長,在幾分鐘之後确認市長只是暈了過去。可惜已經無人在意。
文尼特歪着嘴的黑白照已經飄的到處都是。
就連生病中的元帥大人都難得問了問,輝民市的新市長選拔什麽時候出結果。
上一天班,半天都在跟同事們吃瓜的蔔繪,回到家的時候滿面紅光。
這些高高在上操縱媒體的家夥也好好感受一下被媒體愚弄的憤怒吧。
她美滋滋地打開智腦。
時隔一天,辛弛終于回複她了。
回了個“呵”。
果不其然,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還是不高興了。
蔔繪還抓耳撓腮惦記着她沒收到手的營養補劑。卓歡焰送她的補劑已經消耗一些,她最近的精神頭格外好,渾身力氣充沛,修戰艦的速度都變快了。
唯一可惜的是,文柏西送她的扳手被溶解掉,她只能換回原來的扳手。
等她收到錢後一定想辦法找人給她做更好的修複工具。
蔔繪動力十足,接連給辛弛發了數十條問候消息,彎彎繞繞地從今天的早飯扯到他們說好的承諾。
為此她甚至下載從來不用的可愛表情包,只為催促對方快點兒給她送補劑過來。
蔔繪:“世界上最好心的大善人,說話最靠譜的辛弛先生,什麽時候能兌現你的承諾呢?”
那邊還沒回她。
蔔繪:“今天醒來渾身沒力氣,可能是感冒了,或許是我身體不夠強壯吧。”
辛弛還是沒回。
蔔繪:“……在嗎?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無人應答。
蔔繪急了:“你是不是又說話不算話?一口一個未婚妻,都是在拿我開玩笑是吧?”
那端忽然接通。
一張浸潤着冷沉的臉在屏幕上放大。他的發梢淩亂,應該是被捋過,露出那雙鋒芒畢露的狹長眼眸,背後是規模極大的訓練場,有槍械,有靶子,還有一群被揍倒哎哎叫喚的屬下們。
“在訓練,話這麽多?”
蔔繪:“……”
原來是她小人之心了。
按照時差來算,辛弛這個點應該在睡覺,沒想到還在訓練。真不知道某些人卷成這樣的意義是什麽。
過度自律的犯罪團夥,聽着就不像是什麽好事。
蔔繪幹咳一聲說道:“既然你在忙,那就算了,我們等會再說……”
辛弛的目光下移,面無表情地讀出蔔繪發的一條條詢問,直到最後一條,他冷笑着揚眉望向蔔繪。
“這麽迫不及待?”
他給蔔繪找的東西還在路上,原本打算晾她幾天,讓她恢複精神養好身體再說。
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對什麽。
沒想到她根本不吝惜他的寬容。甚至上蹿下跳的,看起來精力過于旺盛,急需釋放的模樣。
蔔繪又不能讀心,想當然地以為是辛弛沒把承諾當回事,轉頭就抛到一邊了。
既然辛弛教她要主動争取。
那麽她就争取一次吧。
蔔繪理不直氣也壯地回答:“是挺着急的。你能不能快點。”
海盜頭子盯着她,曬笑。
“好。”
蔔繪又露出虛情假意的甜蜜蜜的笑容:“你簡直是這個宇宙裏最好的大善人。”
辛弛盯着她這副日漸熟稔的示好,不知道跟誰也用過,笑意逐漸泛冷,牙根有些癢癢的。
讓他想狠狠咬一下。
……很快了。
他會讓蔔繪知道。
想讓禽獸做善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