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僞綠茶遇上真綠茶了
第73章 僞綠茶遇上真綠茶了
梁越又擔憂開了李木茶。
之前, 狗頭三人組聚在一起聊,還擔心李木茶的那個直女閨蜜會不會自殺。
現在,梁越則是擔心開了李木茶會不會自殺。
在梁越的認知裏, 大多數的人失戀了,都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看開的。日子還得照過。
可是看李木茶最近這段日子過得怎麽還相反,越來越想不開了似的呢。
梁越又給李木茶打去了電話:“你還好吧?你的宿醉好了嗎?”
李木茶只是簡單的話語:“好。”
聽着, 好像突然之間,她整個人都比之前還要內斂與沉默了不少。
梁越覺得, 李木茶的本心的确是壞的(……),但因為她的那個直女閨蜜的緣故,她變得跟之前有一些不同了。
人是人,不是神, 也很少有人能夠成聖, 所以不能用聖人的标準規定每一個人。
人也是有改過自新的機會的。
她願意開導李木茶。因為她是真心把李木茶當朋友看待的。
只希望把李木茶能把最近的心結解開。
李木茶在她的直女閨蜜身上耗費了太多的精力了。
李木茶也感覺到了,自己這段日子像是陷在葉允那裏了似的。
不是深陷沼澤,而是在更為未知的冰川迷路了。
再不離開,會死人的。
李木茶也主動開口:“我覺得,我跟我的那個閨蜜之間應該有個正式的結束。”
“你想要怎麽個正式的結束?”
“我覺得我應該再找到她,好好地、正式地跟她道個歉。”
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應該道歉、改正。
這樣,兩人才是真正地結束了,一笑泯恩仇。
這樣, 她與她都能走出去了。
梁越聽了,卻皺眉:“別介啊,別一笑泯恩仇啊, 你倆就一直‘仇’下去啊,你不想‘仇’了, 不會是還想跟她複合吧?”
別的人這樣做的話,真挺不錯的,一笑泯恩仇。
李木茶這樣做,呵,可別再一眼萬年了。
李木茶突然很慌,又磕巴了:“沒有……沒有……我不愛她,我怎麽會跟她複合……我……”
梁越:“那你就不要再想了。用行動表明你的态度,再也不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可以了。”
梁越覺得,李木茶看着是個成年人,有着成年人的外表與事業,但是她的內心有的時候卻跟個小孩子似的。
跟小孩子一樣自我與惡劣,也跟小孩子一樣不懂什麽是愛。更,跟小孩子一樣還需要別人哄。
現在,她也努力地哄着李木茶,把李木茶從直女閨蜜那裏哄出去。
可是李木茶居然還想着跟她那個直女閨蜜複合?
那就算了。
有些錯,錯了就是錯了,就這樣錯一輩子,也就相當于改正了。
可你非要改正這個錯誤,反而會錯上加錯的。
“……”
李木茶沉默。
她依舊不甘心極了。
她與葉允,真的就這樣了嗎。
電話那頭的梁越冥思苦想,還是覺得李木茶不能再在這個死胡同裏糾結了,再糾結也該在嶄新的康莊大道上糾結:
“這樣吧——你去談一場新的戀愛吧!”
有新歡了,舊愛就不重要了!
新歡什麽的,你真的很歡喜的話,當天晚上,你就把舊愛忘得一幹二淨了!(……)
但李木茶還在別扭:“我不談戀愛,我是事業型……”
梁越:“你試試!不行了你再繼續搞你的事業!”
人始終是得從已經過去了的關系裏走出來的。
于是梁越就這樣跟李木茶約好了,決定帶李木茶去酒吧交友,交個新的女朋友。
李木茶重新做人,對待新的女朋友也不要像之前對待直女閨蜜那樣就好了。
李木茶卻:“誰說我要交女朋友了?我還是要交男朋友的。”
梁越:“好好好!交男朋友!”
去往酒吧的路上,李木茶也在心裏拼了命地告訴自己,自己該翻篇,該有一個新開始了。
就從這一刻開始,再也不要想葉允,她的世界也從這一刻開始,再也沒有葉允了。
雖然嘴上說着要交男朋友,但是李木茶心裏還是覺得梁越會把她帶到拉吧的。
即便她有新的對象了,那這個新的對象也一定會是女生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這樣覺得的。
但梁越真的挺給她面子的,不再帶她去拉吧,反而把她帶去了一家一般性質、性向的酒吧。*
酒吧可以說是宏大了,是A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吧了,一晚上的紙醉金迷就頂周遭小酒吧一兩年的營業額的那種。
也打碟、蹦迪的那種,吵死了。
李木茶一進來,就覺得自己的心髒也跟随着音樂的聲音振動,咚咚咚地,震得她的心髒還有一點疼。
過去的時候,她的心髒很是強大,鋼鐵一般。現在,卻好像因為葉允的緣故生出了心髒疾病一般。
嗯?
她怎麽又想到葉允了。
不能再想了。
但這酒吧也是李木茶之前常去的酒吧類型,沒想到梁越與她的小女友居然把她帶到這裏來了。
又有一點故地重游的感覺了,好像她又要變回之前那個渣天渣地,從不在乎他人感受的她了。
似乎,她也更喜歡之前的那個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的自己。
梁越把李木茶帶到這裏來,一、為了李木茶本身。
李木茶現在勉勉強強算是個雙性戀了,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但她最好還是不要再禍害女同了。
梁越本能地見不得女人,尤其本身談起戀愛來就很艱難的女同受傷害。
而一般性質的酒吧男女都有,就随便李木茶自己怎麽發揮吧。
李木茶卻:“誰說我現在是雙性戀了,我依舊喜歡男性,我依舊是異性戀。”
她對葉允,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梁越和小女友面面相觑,又對李木茶無語了。
二、梁越為了自己和小女友的私心。
A市拉吧的大家,基本上都認識了,早就沒有新鮮感了。反正她跟小女友是看膩了。(……)
還容易在拉吧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前前女友、暧昧對象,或者是前女友的前女友,等等等等。對對碰似的,反正都挺尴尬的。
總不能叫李木茶再談戀愛,又跟自己的前女友搞上吧,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還是小姬崽的時候,覺得拉吧是天堂,年齡越來越大,越覺得那個地方是地獄、鎖妖塔,鬼打牆一般怎麽走都走不出去的。(……)
但一般的酒吧就不一樣了,能看到好多漂亮的直女。
還一直都在更新換代,永遠都有新人、新鮮面孔。
姬佬愛直女!
梁越:“拉吧的人我真是看膩了,我現在看到女同就惡心。我要看直女!直女!”
小女友也跟看足球比賽似的一般激動,雙手握拳:“我也要看直女!”
李木茶:“……”
梁越又攬着李木茶的肩膀:“你現在是雙性戀了,那雙性戀的選擇範圍可太廣了,就更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李木茶卻馬上:“我沒有在一棵樹上吊死,我不喜歡我的那個閨蜜!”
“啊?”梁越剛才有提李木茶的那個直女閨蜜嗎?
梁越都懶得再吐槽了,直接敷衍地哄着李木茶:“對對對!你不喜歡她!”
然後,梁越與小女友兩人便在嘈雜的酒吧裏找尋開了漂亮女人:
“這個漂亮!”
“(我找的)這個更漂亮!”
兩人不比美,但比起來了各自的眼光。
李木茶對兩人無語的同時,順着兩人的指向看過去,也挺感慨的。
國家發展好了,肉蛋奶都有補充,年輕一代的營養跟上了,再加上愛化妝的女生也越來越多,因而歪瓜裂棗的人不再常見,漂亮的人也比過去多了好多。
因而國內的酒吧比國外的酒吧裏的人類質量還高。
國外的酒吧還搞政治正确,看到醜人都不能說對方醜,醜人邀約你還不能拒絕,拒絕了就是嫌棄對方醜,就是政治不正确你能想象得到嗎?
這對于她這種本性還蠻mean的人來說難受極了,得一直憋着真心話不能說。
那正好李木茶也很久沒來酒吧了,今天便來補個水吧。
順便看看酒吧裏有沒有能看對眼的人。
這樣想着的她,一來到這裏就有男人找她搭話,請客,但她看向對方,一看是男人,心裏立刻蹦出來了一個紅色的大×似的,本能地抗拒,全部都微笑着回絕了。
接着,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只将目光放在了在場的女人的身上。
看着她們,一邊抿酒,一邊以着野獸一般的眼神狩獵着,輕佻又玩味,危險又刺激。
看得一旁的梁越與小女友在內心直呼造孽!
但李木茶的目光逡巡着全場,看過了這裏所有的女人,卻都看不上。
即便是在酒吧迷醉的燈光與氛圍下,那也沒有給這些女人加持多少絕佳的氛圍感。
她以前喜歡男人的時候,要跟大帥比談戀愛。
現在喜歡女人了,當然也要跟大美女談戀愛了。一般的女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葉允也算不上是什麽大美女的。
立刻,李木茶自我厭惡一般,嫌棄極了自己的審美。
可是,她突然又是想到了雪國列車上的葉允,又是淪陷了似的回憶、沉醉、淪陷了:
想到了陽光下,葉允的發絲飛揚,好像直到現在了都還在纏繞着她。
就像是一張細網,令她的一生都難以掙脫。
然後她立刻把手中的酒一口悶:說好了不再想葉允的,怎麽還在想?!
你跟葉允早就結束了!
如若之前你還在臆想幻想,那麽現在,從這一刻開始,重新開始!——
她繼續以着狩獵與玩味的目光向着舞池看去,突然之間,萬裏挑一一般,她看到了舞池中一個正在跳舞的女人。
立刻,她精神了——
也不怨李木茶怎麽一眼就看到了對方,只因對方實在是太顯眼了,李木茶若是看不到才奇怪呢。
對方一頭太陽一般的金發。
金發上似乎還潑灑了不少金粉、亮片,酒吧迷醉且混亂的燈光突然照耀到她那裏,更是金色光芒、金色傳說了。
李木茶的目光立刻被那個女人鎖定。
冬日的酒吧內與其說是暖和,倒不如說是燥熱。尤其舞池中正在跳舞的人群個個穿得跟夏天似的。
因而,李木茶也看到了女人裸.露在外的胳膊、長腿,長手長腳的。
更看到女人的皮膚很白,配上那頭金發,顯得整個人都與周遭衆人不是同一個畫風了似的。
大家都是人,她卻不是人,而是人偶,是精致的洋娃娃。
這對于自小便喜歡洋娃娃的李木茶來說,簡直就是精準打姬、取向狙擊、爆殺!
似乎,她今天的意義就是來要李木茶的命似的!
李木茶突然覺得自己簡直變态一個,居然盯着一個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膚看,一寸一寸底,移不開眼,比猥.瑣男還要猥.瑣!
李木茶注意到了對方,梁越當然也注意到了對方,直接給對方起了個外號:“快看那個‘洋娃娃’!”
李木茶點頭,這個外號深得她心。
而且,洋娃娃在舞池裏跳起舞來也好有意思,好有個性的樣子,瞎姬八跳,搖頭晃腦。
可這樣稱不上舞蹈的律動越看越帶感,尤其她随便甩甩頭發,就發絲發揚。
那一頭蓬松的金發,太好看,太有生命力了。肆意,張揚,自由極了。
用行動表明自己個性極了,才不在乎別人是怎麽說自己的。
而且她個子也很高的樣子,肯定超過一米七了,條靓盤順的,這樣的人無論跳什麽,即便是跳大神都是好看的。
更何況洋娃娃的氣質也很特別。
能把李木茶這樣眼界比天還高的都迷住,那對于凡人來說更是爆殺了。
有男男女女湊過來跟她一起跳舞,她卻無視對方的性別,厭男又厭女,平等地厭惡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類似的,全都不理會,繼續自顧自、自己跳自己的。
高傲而又冷漠,清冷而又堕落,反而魅惑人心。
像是一只堕天的堕天使,看不起凡人,還厭世極了,恨不得下一秒就是末日降臨。
但洋娃娃始終背對着李木茶的這個方向,始終不轉過來。
好不容易轉過來了一點,這才看到她的穿衣風格也很大膽。
絲巾繞成小肚兜,銀色的齊.B小短裙,黑色的皮草外套,快趕上西南少數民族一般的全身上下的首飾。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而是只是用文字給李木茶表述的話,這樣的打扮,再加上這樣的場合,李木茶這種曾經的雌競的QUEEN只會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洋娃娃的私生活。
可現在,親眼所見,李木茶只覺得洋娃娃又純又欲,勾人極了!
尤其洋娃娃的短裙明明那麽短,real在危險區蹦迪,但半天了卻一毫秒鐘都沒有走光過的。
似乎,她擺明了就是在挑釁,她就是這麽放肆與張揚!
洋娃娃還在跳舞,皮草外套卻被她當披帛使似的,挂不在直角肩上,反而垂墜在了如玉一般的臂彎,搖搖欲墜。肩膀、後背也随着她的搖晃要麽半露不露,要麽全露出來的。
看得李木茶都要饞死了。
李木茶看向她的肚兜,覺得好礙眼,好想拽下來。
先拽皮草,再拽肚兜!
然後把對方帶走,扒光對方身上的所有布料!
可李木茶又看向捏在手裏的酒杯,幾乎要把酒杯捏碎了。
自己真成同性戀了?
自己還對這個洋娃娃一見鐘情了?
李木茶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的确确是雙性戀了。(現在倒是承認了。)
那麽,她可以跟這個洋娃娃交往的。
洋娃娃肯定是個大美人,肯定夠自己的格,肯定不像葉允那樣清湯寡水,帶出去還丢自己的人的。
嗯?
她怎麽又想到葉允了?
……
李木茶又伴随着DJ打碟的律動瘋狂搖晃自己的腦袋,好像這樣就能把腦海中的葉允搖出來了似的。
她需要葉允即刻離開她的世界,如果葉允還不離開,她就要用新的事物或人物将葉允趕走、替代!
她再看向洋娃娃,決定了,她要去追求這個洋娃娃!即便洋娃娃是個直女,那她也要把她掰彎!
然後這個時候,洋娃娃也終于回頭了——
立刻,李木茶期待極了,她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已然斷定洋娃娃不會見光死了,一定會是個大美人的。
果然,洋娃娃一個扭胯,旋轉着搖搖欲墜的小裙擺回頭,更叫李木茶驚喜了——
金發,齊劉海兒,發絲飛揚,doll感更為強烈了。
李木茶更是覺得,即便自己是這樣的發色與發型,自己都不一定會有多麽好看的。
可是對方,太好看,太适合了,像是李木茶童年時期最喜歡,卻也是第一個被母親扔掉的那個洋娃娃似的。
但凡沒有這個齊劉海兒的話,都不會叫李木茶的感覺那般強烈的。
這一刻,李木茶對這個洋娃娃的感覺更為複雜了,有一種失而複得的驚喜,就更是認定、一定要得到這個洋娃娃了!
一定要跟追到她!一定要跟她上.床!
洋娃娃的面容也很精致,臉巴掌大小,眼周貼着亮片,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
更,她的下嘴唇上居然還戴着唇環!
朱唇輕啓,李木茶更受蠱惑了,覺得她清純得像是天使,又魅惑得像是妖精,是真真正正的堕天使!
可突然間——李木茶的目光又回到了洋娃娃肚兜上的圖案,突然覺得很是眼熟。
是可愛而低幼的小貓咪的圖案。
又為洋娃娃增添了一絲反差感,更叫人覺得帶感了。
可是……小貓圖案……?
李木茶突然間又是魔怔了一般立即想到了葉允。
葉允之前總是穿小貓咪圖案的T恤。她還給葉允扔過一件小貓咪圖案的T恤。
跟眼前的這個圖案……
……
她又想扇自己巴掌了。
怎麽又想到葉允了?賤不賤吶!今天出來,目的明明是為了忘了葉允的。
可是……葉允……
葉允?!
可她再看向那洋娃娃,看着看着,心髒那裏突然突兀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僵直着身子在原地呆愣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
搞得梁越也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怼了怼她的胳膊,怎麽了?那洋娃娃飛揚的發絲其實是美杜莎的蛇發,把李木茶看得石化了?
“你怎麽了?”
“我……我認出來了……”
“啊?你認出來什麽了?這裏有你認識的熟人嗎?”
“……”
——她認出來那個洋娃娃是誰了——他媽的,葉允!
李木茶從未見過葉允好好給自己化過妝後是什麽樣子的。葉允那吓死人的女鬼妝當然不能算作是好好化妝了。
但原來,葉允好好化妝後是這樣的。
酒吧的燈光像是驚雷,映照着葉允此刻的面容攝人心魄。
尤其白皮膚的人還染金發,殺傷力太過巨大了。
染過頭發後,頭發也必定是會受損的,但也由此會炸毛起來的,就顯得頭發多了,多出了整一年的生命力似的。
又換發色又換發型,便跟之前那個黑發的葉允判若兩人了。
再加上葉允今天還戴着唇環,穿着肚兜,更是野得跟野馬似的!
在她心中一直柔柔弱弱,仿佛流浪小動物一般的存在,怎麽能在她的心裏瘋狂蹦迪呢!
綜上,每一項都在李木茶的想象之外,李木茶能認出來那是葉允才怪!
但李木茶在認出葉允後,內心在頃刻間又是愧疚極了。
——葉允居然被她刺激得改頭換面、面目全非!(?)
——還混跡酒吧!堕落了!從天使堕落為了堕天使!
——她到底傷葉允有多深!
——她該死!(???)
這樣想着,李木茶不再猶豫,她将酒杯扔給了一旁的梁越,然後,在梁越驚詫的注視下像是跳樓一般,邁着長腿毅然決然地從卡座前的區域直接跳到了舞池裏!
接近兩米的高度的驟降驚得舞池裏的衆人被她驚吓,也被她驚豔到了,立刻像是潮水一般向着她湧來,卻被她反方向地立刻推開。
她像是在海洋裏行走一般在人潮中行進,每前進一步都很艱難。
從未想過追及到葉允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好像短短十米不到的距離就花費了她的又一生。
最終,她終于走到了葉允的身後,立即拉起葉允的手腕,呼喊葉允的名字:
“葉允!”
葉允立刻回頭,瞬間,上方的燈光也映照在了兩人之間,比青天白日還要光明亮堂,一切的謊言與欺騙都無處躲藏。
可葉允一見是她,更為嫌髒似的直接甩掉了她的手。
但這樣輕蔑與冷酷的眼神立即傷到了李木茶的同時,李木茶更為确定了,這就是葉允!
因為,這眼神就跟派出所前那日,葉允當時是怎麽看她的一模一樣!
之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現在,更不是夢。
李木茶的心髒突然間又是痛得要死。
比之前還要痛。
之前,是裂開一般的痛,現在,卻是在淩遲。
可她來不及捂住自己的胸口,還想對葉允說什麽,就見有一個壯如山一般,身高快兩米了的大漢立即沖了過來,兇狠地把她推開:“你做什麽呢?”
她被推得差點兒倒在地上。
可她再看向葉允,葉允接過了旁人遞來的酒,跟旁人聊了起來,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李木茶又郁悶地回來了。
但她再看向舞池中跟個沒事人兒一樣,接着奏樂接着舞,接着堕落的葉允,更為愧疚了。(?)
她該死!
如若不是因為她,葉允不會受了刺激似的變了個人!葉允更不會堕落至此的!
但酒吧的燈光太暗了,梁越和小女友見她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一左一右,拍着她的肩膀,湊在了她的耳邊,喊一般安慰起了她:
“別洩氣!她看不上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
這話李木茶聽着覺得奇怪,也覺得受辱。
比此生遇到過的最難做的那道數學題還要迷惑,挑眉:我現在這麽差嗎?
她以前喜歡男人的時候,什麽男人得不到啊?
見李木茶挑眉,還不服氣,梁越更是:“誰叫你一來就想攻略最強的那個、挑戰最高難度啊!你真猛,不愧是你!”
?
什麽意思?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最強?”
梁越指着葉允的那個方向:“叫你交新女友,你居然想跟她交朋友!嚯!我年輕個十歲、我身高再長高個十厘米、我再富有個一百倍,我都不敢!”
???
李木茶更是搞不懂梁越在說什麽了。
依舊嘈雜的環境下,李木茶指着舞池中還在搖擺的葉允,對着梁越喊道:“你認識她?”
梁越點頭:“認識!”
剛開始看見她的時候,我也沒認出來,畢竟好久沒見了,她的外貌風格也比之前更為亞比了。
但經過周圍人的提醒,最終我還是認出來她了。
李木茶又是懵了。
怎麽回事?剛才被那個肉山大魔王一推,直接推到異世界去了嗎?
梁越又跟小女友交談了開來:“夜王估計是跟朋友一起過來玩兒的吧!”
小女友:“應該不是這家酒吧雇來熱場的,夜王可不缺錢!”
李木茶更是驚詫:“夜王?”
什麽東西?确定她沒有聽錯嗎?
梁越:“就那個‘洋娃娃’啊,就你剛才沖過去找人家搭話,但人家不理你的那個啊!”
“……”
驟然間,李木茶覺得梁越似乎看錯了什麽也搞錯了什麽。
可是,夜王——
——“我,葉允,葉王,夜裏的王,千杯不醉!”
死去的回憶突然暴擊李木茶!
過去,葉允還真沒有說謊,她真的叫做“夜王”!
李木茶又指着接着奏樂接着舞的葉允:“她,夜王?”
“對。”
果然是!
“為什麽這樣叫她?”
“因為她喜歡泡吧、泡夜店。也因為她姓葉,諧音。還因為她高高在上,她很強,是王者一般的人物。”
“…………”
你們女同中二病原來這麽嚴重的嗎?
等一下?喜歡泡吧?葉允不是從不去酒吧這種地方,只是單純喜歡喝酒的嗎?
“她本名叫什麽?”
“不知道。”
只知道她是A市她們這個圈子裏的“名人”。
天生女同,從不跟男人交往,嘗試、玩兒玩兒都不玩兒。
早幾年,你在我們經常聚的那個拉吧還能經常看到她的,但後來,她這樣的人肯定是比我們還會更早厭煩拉吧的,就不來拉吧了。
但江湖上依舊流傳着她的傳說!
李木茶:“……”
瞬間,李木茶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打雷劈。
真是葉允!
梁越與小女友對葉允的代稱一直是“你的那個直女閨蜜”,李木茶便也懶得叫兩人改了,覺得葉允天生是個同性戀的事也不是很重要。
而且,葉允今年才多大,所謂天生就是同性戀,其實也沒戀多少年多少次吧。
卻沒想到葉允丫的這麽有名,更是這個圈子裏的傳奇!
“她當然有名啦!”
“她為什麽有名?”
“你看她這張臉,你覺得有可能無名嗎?”
“…………”
李木茶再魔怔了一般愣神地看向葉允,覺得自己以前簡直就是瞎了眼。
“還有呢?”
“她是A大畢業的。”
“……艹。”不愧是你們,“還有呢?”
“她的氣質還冷,是我見過的最冷的,卻冷得剛剛好的冰山美人。你不心動這樣的冷美人嗎?你不心動,你剛才第一次見她,你就跟瘋了一樣!”
李木茶實話實說:“我、心、動!”
梁越又道:“還有。她那股頹廢、冷漠、誰都不在意的勁兒,你不覺得很帶感嗎?”
李木茶盯着舞池裏的葉允:“帶、感。”
帶感死了,帶感得李木茶都為了她發瘋了。氣得發瘋!
“然後她這麽冷,這麽頹,卻突然朝你意味深長地笑一下,你能受得了嗎?”
梁越這麽說着,恰巧這個時候的葉允突然朝着李木茶的這個方向挑釁地笑了一下,笑得意義不明。
“啊啊啊啊!”
但是瞬間,這邊一直盯着葉允的方向看的人全死了似的發出了生前最大聲的一聲叫喊!
梁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幸好我今天過來了!”
若是錯過了這個笑,那我就相當于錯失了一個億!
李木茶還在端着,裝作毫不在意葉允的模樣,沒有捂住胸口,卻還是清晰地覺得自己的心髒馬上就快要跳出來了。
梁越的小女友這個時候也補充道:“聽說她還很有錢!”
“嗯。”
這個李木茶也可以作證,葉允真的很有錢。
“還因為……”梁越猶豫了片刻,這樣在背後說一個女人不好,但她還是善意地警告李木茶,李木茶最好遠離,“她是個渣女!”
“……!”
李木茶萬萬沒想到,居然有這麽一天有人會用“渣女”二字形容葉允。
怎麽個渣?
“是她同時腳踏好幾只船嗎?”
“不是的,她沒那麽low。”
“……”李木茶突然感覺很紮心,感覺自己被罵了。
梁越把自己的道聽途說搬來:“是她每次跟女朋友分手了,看着很傷心很心碎,很惹人憐愛的模樣吧,其實她一點兒都不傷心的。她還在哭的同時,就能順手跟別的人撩騷,馬上就能找到新的女朋友的。”
“……?”
李木茶更是感覺紮心,更是要氣瘋了。
“這樣的一個人,你說她真的喜歡她的女朋友嗎?感覺不,她喜歡的,似乎只有戀愛中的那個自己。”
“……”
“還有,她跟女朋友分手的時候總是鬧得很不愉快。我懂她這樣做是為什麽,因為她不想複合,不想重蹈覆轍。”
“……”
“但她也是真的想多了,想要追她的人那麽多,一波又一波的,來不及給她吃回頭草,重蹈覆轍的。”
“……”
“最重要的是,她還很難追。”
她很挑女朋友,那種絕美的長相才能入她的眼。
但也不是所有長得絕美的人都能入她的眼的。
她特別喜歡某一類絕美長相的類型。
要濃顏,但濃得讓人感覺舒服的大氣長相,就像那種古時候的風華絕代的長公主似的,要端起來,端着的時候還不能太裝逼。
……
梁越和小女友這樣巴巴地說着說着,看向李木茶:“她喜歡你這種長相類型,你可以去試……”
“呃……”這麽一說,好像李木茶的氣質也蠻契合葉允的擇偶标準的。
但李木茶已經試過了,而且還試試就逝世了。
“诶?不對,你剛才也試過了。可怎麽她一看見你就好像很讨厭你的樣子?”
再見李木茶現在以着殺人的,但殺了之後還要跟對方同歸于盡的目光看向遠處的葉允,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明白:
“艹,你是不是認識她?”
李木茶:“我要說我的那個直女閨蜜就是她,你們信嗎?”
“……艹!!!”
可李木茶瞪視舞池裏還在蹦迪的葉允,慢慢消化着梁越與小女友剛才的話的同時,忍耐着越燒越旺越是滔天的怒火。
葉允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不化妝,一直素顏着出現,清湯寡水的——原來葉允這麽會化妝!
也是,葉允之前還在鬼屋打工,女鬼妝都是自己畫的,葉允相當會化妝!
葉允在她面前穿得總是很保守的模樣,甚至都可以說她那是直男的衣品了,很沒品,很糟糕,還好像從來都沒有穿過裙子的。
——葉允今天的打扮又是什麽,肚兜、齊.B小短裙?誰家良家婦女大冬天的穿成這樣?大夏天的也不行!
葉允的一切,都是裝的!
她之前是為什麽會愛上葉允?
劃掉。
誰說她之前愛上葉允了?
重新提問Q:她之前為什麽會在意葉允,跟葉允交往?
A:因為葉允對她很好,很真誠。
她是個滿腹心機,步步為營的人,她也見多了自己的同類,所以反而,她的性.癖就是真誠,她拿真誠的人沒辦法。
結果葉允——丫的一點兒都不真誠!
葉允才是綠茶婊中的綠茶婊,在她面前全是裝的!
葉允非但不真誠不純情,還野性地狠,非但不是她印象中的小白蓮,反而還是個黑心蓮!
葉允比她還能裝,心也比她的還要黑!
那麽,既然葉允這麽假,真實的葉允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也不再戳她的性.癖了,那她終于可以放手了吧。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心心念念,朝思暮想了吧。
——不!她更是為葉允瘋狂了!
這個曾經從未叫她正眼看過的人,現在,一舉一動,一颦一笑,瘋狂地、魔怔了似的吸引着她的注意力,眼睛自瞟向她那裏後,就再也移不開了!
“哈哈哈哈哈!”
李木茶突然間又是狂笑了出來。
在這一刻,李木茶覺得自己信命了:拆房就拆房吧!
她整棟房子都拆了吧!
接下來,餘生,她就住在、死在這廢墟裏了!
梁越和小女友震驚地看向李木茶:李木茶瘋了!
“你怎麽了?”
“我要追回她!”
“哈?”梁越更是不明白李木茶到底是怎麽想的了,“你不是說你從未愛過你的那個直女閨蜜嗎?那你現在……”
李木茶現在倒是坦蕩了,前所未有的坦蕩,眼瞳更是星亮且狂熱地望着葉允:
“誰說我不愛她了?我愛她!我愛死她了!我此生非她不可!”
“???”
瘋了瘋了,李木茶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