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愛上你了
第72章 她愛上你了
自再次與葉允相遇之後, 李木茶整個人更是不對勁兒了。
就好像再次見過葉允後,葉允與她擦肩而過,但葉允身上有什麽毒, 毒沾到了她的身上,毒害了她,毒得她快要死了似的。
如果不是毒, 那就是蠱!
她中了葉允的蠱!
狗頭軍師梁越再把李木茶約到拉吧喝酒,李木茶過來了, 卻興趣缺缺,還失魂落魄的,比梁越上次找李木茶,李木茶最後的時候還要沒有力氣似的。
跟她聊天、說話, 說着說着她居然還走神了。
但梁越聽着李木茶現在寡言少語的聲音, 還是不免咋舌:“李木茶,你聲音怎麽了?”
李木茶咳嗽了一聲,才道:“感冒了,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的。但也快好了。”
但梁越還是驚訝的語調:“天吶,救命啊!”
“怎麽了?”
“你知道你現在的聲音有多麽好聽嗎?要不是咱倆認識,我還知道你是個人渣,我肯定會追求你的!”
小女友沒生梁越的氣,也激動道:“對!太好聽了!”
李木茶:“?”
李木茶想到李父跟她說過的話,又想到公司的大家這幾天的反應, 好像每次聽到自己說話的時候,大家的眼瞳都變成愛心形狀了似的,呃……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只因這些天她的腦子裏每天都在葉允,就沒再想過其他了。
可是。
前天的時候, 她又遇到了葉允,也是以着跟今天這樣大差不差的聲音跟葉允說話的,葉允卻神色漠然,一點兒花癡的反應都沒有。
說明,葉允對她真的不感興趣了。
立刻,李木茶比剛來這裏的時候還要消沉,顯然這狀态太不對勁兒了。
聯系李木茶這邊最近發生了什麽,情感大師梁越立刻下定論:“啧!你這顯然是失戀了的模樣!”
難受,還越來越難受。
你以為你現在這麽難受,是因為感冒?其實是因為失戀。
人失戀了的表現真的跟感冒差不多的。
不致死的病,也沒有撕心裂肺一般需要打針才能止痛的疼痛,但難受的那個勁兒起來了跟身患絕症的時候居然也差不多,難受到了極致了,那一瞬間,真的就不想活了。
但別人失戀,尤其女生失戀了,會很快走出來,還會越來越好。
可看李木茶現在這症狀,怎麽還越來越嚴重了呢。
怎麽表現得跟渣男幡然醒悟了,渣男事後反而後悔了似的呢。(???)
梁越:“唉,我懂了,這個人可太是你的真愛了!即便都分手了,那你也依舊愛着TA!”
“……”李木茶立刻一頓。
梁越繼續道:“畢竟,你愛你哥愛了很多年了嘛。”
“……”
哦,原來梁越是在說謝臣弦,聽前面的,李木茶以為梁越是在說葉允呢。(……)
李木茶:“那我怎麽突然就不愛謝臣弦了,突然就跟謝臣弦分手了,說放手就放手呢?”
梁越:“因為你是個賤人呗。”
李木茶:“?”
我正跟你好好說話呢,你怎麽突然罵我。
梁越喝着酒,跟李木茶道:“戀愛中的人,都是賤人。”
“嗯?”
拉吧整個附近的人都仇視地看向梁越。
梁越繼續道:
你就是一直想要得到他,想了很多年,其間還不止一次想要放棄,覺得自己不可能得到他。
但是後來,你還是突然得到他了,你就飄了。你覺得他跟你想了那麽多年,想象中的那個人不一樣。
甚至,你覺得他跟你想象中的味道也不一樣。
你的想象中,他很有味道,有滋有味,濃郁,還有點烈,可事實上,他的滋味卻寡淡極了,不過如此,甚至,還摻雜了你不喜歡的味道。
就好像你不吃折耳根的,但是他怎麽還有折耳根的味道呢。
光憑這一點,你就否定了他整個人。
(李木茶又是瘋狂點頭。折耳根狗都不吃!)
可這畢竟是你想了那麽多年的人,你肯定還是喜歡對方的。要不然,你不會堅持那麽多年的。
你對他的愛,給予了你堅持的勇氣。
所以,你回頭,再跟你哥好好說說,跟他複合吧。
你還是跟男人在一起吧,就不要再霍霍女人了。
……
李木茶聽罷,卻搖頭,覺得梁越說的跟自己心裏想的完全對應不上。
或許,梁越說的跟葉允想的能對應上很多。(……)
李木茶便還是道:“其實跟我哥分手後,我沒再想過我哥了。”
好像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覺了似的。
感情、感覺,都沒有了。
“所以,你們以後也不用在我的面前提他了。他已經是一個跟我毫不相關的人了。”
?
梁越疑惑,又與小女友面面相觑。李木茶真的能放得下?
可是看李木茶此刻的表情,提及謝臣弦,神色語氣與其說是漠然,厭惡,倒不如說是平靜,無感。
好像真的不再喜歡謝臣弦了。
梁越:“那你現在這麽惆悵幹什麽?我剛才剛過來,剛一看見你,哎喲,你身上那愁苦的氣質熏得我都覺得晦氣!”
李木茶想了想,腦海裏的葉允立刻就浮了上來。
最終,李木茶又停頓了片刻,又一口酒下肚,還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道:“不久前,我見到我的前女友了。”
梁越和小女友一聽,立刻驚了:前女友?李木茶的那個直女閨蜜?
唉,李木茶還在折騰她那個跟她認識了十年,也被她欺負了十年的直女閨蜜呢?
造孽啊!
李木茶怎麽還不放過人家?
梁越:“你見到她了,然後呢?她還在為你情傷着?一見你就哭了出來?你現在這麽愁苦,是因為你愧疚?”
“不。”李木茶搖頭,李木茶也沒愧疚,回憶葉允當天,“她面無表情。”
“啊?”
這怎麽可能?
梁越覺得,葉允沒當場把李木茶捅死,葉允都算是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大好人了。(……)
梁越湊近,小女友也差點兒要搬小板凳過來:“你跟我們好好說說當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李木茶咽了口唾沫,陷入的當時的回憶當中:“當時的情況很普通,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很日常的,每天都能看到的情景——”
那天下大雪,雪後的天氣——
她也乘坐地鐵,上來了。
然後在地鐵上安靜地看書。
但她好特別,好像跟整個人類族群都不一樣似的。
發光的發絲。
沉靜的面容。
薄涼的氣質。
驟然間,這輛地鐵好似是開往冬天的雪國列車,只存在于她的幻想或者她的未來……
“???”
梁越和小女友震驚:“你這樣形容你的直女閨蜜,你确定這很普通?你确定你真的沒有愛上她?”
梁越和小女友聽李木茶這麽說,想象着,屏住了呼吸,都好像也愛上葉允了,卻也立刻斷定李木茶現在是怎麽了:
“——你是真的愛上你的這個直女閨蜜了!”
李木茶還是反駁:“我不愛她的,我之前跟她就是玩兒玩兒。”
可梁越和小女友還是搖頭:“不!你這就是愛上她了!”
卧槽!李木茶這人一直不把人當人看的東西,何曾愛過什麽人!可現在,她居然愛上她的這個閨蜜了!
真愛上了!
而且,可比愛那個什麽謝臣弦要愛得多!愛如潮水了都!
說着,梁越和小女友都有些崇拜葉允了,想要把葉允當神一樣拜了。
但是直到現在了她都不知道葉允長什麽樣,甚至不知道葉允叫什麽名字。
梁越和小女友:“你的那個‘她’到底是有魅力,把你折磨成這樣?給我看照片!”
李木茶還是:“不。”
“我知道了,你一直不讓我們看她的照片,其實是擔心我們會撬走她是吧!哇!你都對她沒轍,我們能撬走她?是什麽人能讓你這樣患得患失,全是防備!得什麽紅顏禍水大禍害啊!給我們看照片!”
李木茶還是解釋:“她就是很幹淨,很小家碧玉的長相。”
“我不信!這種長相能把你迷得要死?我更不信你口味這麽清淡!你這種人明明是個重口味兒的!”
但李木茶還是沒把葉允的照片拿給兩人看。
她把兩人對葉允的期待拉得太高了。萬一她倆看到了葉允的照片會評價葉允不過如此,甚至說葉允不好看。
她不想聽到他人說葉允不如她。
不想聽到他人說葉允的壞話。
而且,的的确确,李木茶很防備。之前就隐隐約約防備開了,這下更防備了。
葉允那麽好,萬一梁越和她的小女友真的愛上葉允了可腫麽破。(???)
但既然都開了這個話茬兒了,李木茶又是半杯酒下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道:“不光如此,其實自我與她分手後,我遇見她不止一次了,前天的時候,我又一次見到她了。”
梁越立刻驚呼,還為李木茶鼓掌:“什麽?天了嚕,那你倆這是天大的緣分啊!”
李木茶聽到梁越這樣說,突然很是得意。
只有小女友挑眉:“真的是緣分嗎?真的不是你專門去找她的嗎?”
李木茶就當聽不到小女友的話似的,繼續道:“我還跟蹤了她一路。”
但沒好意思說她差點兒進了拘留所。
“什麽?”
梁越和小女友簡直不敢相信李木茶說了什麽,面面相觑,對視着,然後又一同指着李木茶的臉:“你就是愛上她了!”
李木茶還是嘴硬:“我怎麽可能愛上她?我……我就是見我跟她分手了,還是我甩的她,我覺得她可憐。”
小女友立刻嘲諷地笑了:“哈!”
梁越也:“好好好,你沒有愛上她!”
“我沒有愛上她,好馬不吃回頭草,我最後也還是要跟男人在一起的,我的家族不允許我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我就是……我……”李木茶指着自己的胸口,“我這裏梗着,我不甘心!”
尤其前天,我和她終于說上話了,可她的話語與神情裏并不難過與哀傷。
只看出來她看到我後,大抵是生氣的。
可是實話實說,我跟她分手了之後,我的內心深處都是能感受到一點點的悲傷的。
但是那天,她看到我卻跟個沒事兒人兒似的,更,跟個陌生人似的。
憑什麽我是這樣的,她卻是那樣的?
這不公平!
……
梁越跟小女友又是對視一眼,面面相觑。
對于李木茶,她倆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了。
但梁越想到了什麽,又打斷了李木茶的憂愁:“等一下,你剛才跟我說,你這些天一直都是你現在這樣的聲音,那麽這麽說,包括你再次遇到她的那天,你也是現在的聲音了?”
“嗯。”
唉。
“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你這裏,我已經有答案了,你閨蜜那裏,我也有答案了。
你現在的聲音,又病,又蘇,配合上你現在這個頹廢的勁兒,那麽憂郁而帶感,你的閨蜜都不care的,歡喜沒有,厭惡也沒有,說明,她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你對于她,已經是過去了。
管你現在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任你這裏洶湧澎湃,反正她那裏一潭死水,你已經沒戲了。
……
李木茶聽罷,停頓了片刻,最後道:“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說罷,她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起來了酒。
梁越理解她現在的心情,那她現在想喝就喝,借酒澆愁吧。
李木茶喝着酒,借着酒精麻痹自己,好像這樣就不會再想葉允了。
可她的腦海裏依舊是葉允,好像每想葉允一次,就要跟着喝上一口酒。
可她真的不想再想葉允了,便追趕着似的,每次在想到葉允之前,就先一口酒下肚。
這樣,她終于麻痹了自己,卻也行屍走肉一般,什麽都不再在意了。
不知過了多久,梁越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再看向李木茶這裏,見李木茶神色如常,依舊在喝着酒,神态與動作就喝白開水似的。
她也不免驚嘆,李木茶的酒量這麽好的嗎。
可李木茶喝酒喝得未免也太快了,幾十度的酒直接一口悶,還無休無止的。
梁越便還是上前,制止李木茶:“你別喝了,你感冒不還沒好嗎?”
別現在好不容易快好了,這一頓酒結束,又變得病恹恹了。
李木茶聽着,放下了酒杯。
梁越見狀,見李木茶的動作依舊幹練和利索,覺得李木茶的酒量真的很好。
但她又是細致地觀察着此刻的李木茶的一舉一動,還是覺得很不對勁。
覺得此刻的李木茶有一種很平靜的瘋感可腫麽破。
梁越再看向時間:“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家吧,需要我們送你嗎?”
李木茶搖頭,一言不發地直接站了起來。
見李木茶還能站立,也晃都不晃一下的,梁越再次放心:“那你千萬不要再在外面逗留了,走出外面的那個夜市後就馬上打車回家。你喝了酒,回家了之後以防萬一,最好任何藥都不要吃,直接好好地睡上一覺算了。”
“……好。”李木茶終于出聲了。
可是,聽到梁越剛才的話了嗎,外面的那個夜市!
夜市!
夜市!
夜市!
立刻,李木茶更是不醉了似的,眼瞳星亮,以着光速穿好了外套直接道:“我走了!”
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留下梁越望着她離去,還是覺得她剛才的那副模樣不正常,又是嘆氣。
只有小女友道:“她活該!”
“你覺得,她跟她的那個閨蜜還有可能嗎?”
“她還是放過人家吧。”
“如果……”
梁越話都沒說完,小女友就道:“也還是放過吧。”
這世上只有因果,沒有如果。
但梁越看向李木茶剛才的卡座,這才看到了桌下和座位下的酒瓶:“卧槽!李木茶剛才一個人就喝了十幾瓶酒?”
李木茶肯定是醉了!
李木茶走出酒吧,又來到了夜市。
冬季的夜市人不多,也到了收攤兒的階段了,人更是少得可憐。
但是大概也是因為到了年末的緣故吧,這裏裝飾得比夏天的時候還要花花綠綠的。
一眼望過去,眼裏是熱鬧的,好像由此都不覺得冷了。
李木茶呼出一口白霧,看着白霧消散,又睜着迷幻的醉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覺得自己像是來到了小時候所看到的萬花筒裏的世界似的,所有的色彩也都變成了不同光亮的色塊,明豔而又明亮。
她是真的醉了。
醉了的人也是真的很不講理的。
剛才,她喝着酒的時候還在想,她不要再想葉允了。
現在,她卻又在想,她要見到葉允!就現在、立刻、馬上!她一定要見到葉允!
見不到的話,這條商業街的商鋪全部歇業,天涼王破吧!
但是可能她跟葉允之間真的是有點緣分在的吧——
突然,一抹綠劃過她的眼尾,她立刻回頭。
瞬間,她看到好多只青蛙,眼前鋪天蓋地,全是青蛙。(?)
但這當然不是青蛙統治世界了。是她喝醉了。
她再眨巴眼睛,只看到不遠處只有一只還在賣小氣球青蛙的大青蛙。
她再看向那大青蛙的腦袋,上面紮着一只粉紅色的蝴蝶結。
立刻,她更是認定這只大青蛙了。
然後——她就跟上了這只大青蛙,大青蛙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卻也不跟大青蛙打招呼的,只是死死地盯着大青蛙看。
她以為自己這樣,好像自己之前跟蹤葉允一般,不會被對方發現。但她現在喝醉酒了,身體的感覺都不靈敏了,走路的動勁兒都大了不少,大青蛙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于是,大青蛙從一開始的遲鈍,到了後面被她吓得直接跑了起來!
李木茶便也立刻跑起來,在後面追!
畫面立刻變得很是滑稽了。
冬夜的大街上,一個大美女正在追着一只……大青蛙???
怎麽,難道這只大青蛙是青蛙王子嗎?
最後,李木茶終于追上了大青蛙。
大青蛙跑得岔氣了,停下來後瘋狂喘氣,剛要邊喘氣邊摘下頭套準備跟她吵架的時候,她卻情難自持了似的,直接上前抱住了大青蛙。
呱!
畫面變得更為荒謬了!
更,李木茶好像要強.。暴青蛙(?)一般狂暴的架勢,一開口,卻是以着真誠到了極致,仿若是在用靈魂發聲一般的語調道:
“我愛你。”
整個世界也在頃刻間安靜了。
我愛你。
這是李木茶第一次對着葉允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跟她的生命、尊嚴、一切,是一樣的重量。
她為葉允長出了心髒,那麽這顆心從此就是葉允的了。
她終于敗北在了葉允的面前,是臣服于葉允的裙下之臣。
現在,她終于把這三個字說了出來,大概也是因為葉允現在戴着頭套,她才好意思說出來。
大概也是因為她喝了酒。喝酒真的能壯膽。
大概也是因為,她對葉允的情感終于無法躲閃、掩埋,她再也騙不了任何人,更騙不了自己了。
所以,她不允許葉允任何不愛的回答!
葉允要是不愛她了,她會當場殺了葉允的!
大青蛙轉身,看向了她,伸手,準備摘下自己頭上的頭套。
李木茶的心髒更是狂跳。
好像這一瞬間可以直接宣判她的死刑。是死是活,就看這一瞬間了。
她的一生決定在現在這一刻——
可青蛙頭套之下,不是葉允,而是白薇。
李木茶:“???”
白薇很尴尬,卻也不可置信,還很臉紅地(?),很不好意思看李木茶似的:“茶茶,你之前一直關照我鬼屋的生意,原來是因為我啊?(原來不是因為葉允啊)……但是……我……我可是個直女啊!”
李木茶:“???”
氣死李木茶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葉允”告白了,卻認錯“蛙”了,白馬非馬,“葉允”不是“葉允”!
然後,被白薇這麽一吓,她終于又是體會到了三九寒天的冰涼,也稍微回過來神了。
自己剛才在做什麽?
自己怎麽可能喜歡白薇(?),劃掉,自己怎麽可能喜歡葉允呢?
自己即便是喜歡上白薇了,那也不可能喜歡上葉允的!(白薇:?)
她又是朝着白薇怒吼:“我不愛你!我才不愛你!……不……你不是你……你……”
“?”白薇就更是滿腦子問號了。許久不見李木茶,李木茶瘋球了?
這個時候,梁越和小女友還是擔心李木茶,便出來看李木茶有沒有安全離開這裏。
果然不出兩人所料,李木茶一出酒吧門,都還沒走出夜市呢就折戟沉沙直接發開了酒瘋,居然朝着一只大青蛙告白了。
“抱歉抱歉!”
兩人向着白薇道歉,直接把李木茶拽走,去路口打車,這次打算把李木茶直接送回家。
喝醉酒的人洋相百出。
但原來李木茶喝醉後出的洋相是對着陌生人告白。
可坐到出租車裏,梁越和小女友紛紛期待着李木茶接下來朝着自己告白(?),眼珠子也跟表情包似的瞟向李木茶那裏。
李木茶卻閉緊了嘴巴撇着臉,仿若憂愁的詩人一般茫然地望着路邊的夜景發呆。
?
難道,李木茶喝醉了之後出的洋相是對着青蛙告白?
第一次見喜歡人.獸是跟青蛙的。(……)
留下白薇呆愣在原地望着三人消失于視野:剛才到底是怎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一只紮着藍色蝴蝶結的大青蛙走了過來,看樣子也是看到剛才那個驚世駭俗的人蛙戀告白場面了,因而一路走,一路狂笑的,笑得甚是誇張。
即便頭套摘了下來也依舊還是笑個沒完沒了的,好像戳中此生最大的那個笑點了似的。
——是葉允。
白薇不知道葉允與李木茶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這下又百思不得其解地叉腰:
“葉允,你別笑了,你知道李木茶是怎麽了嗎?”
“知道。”
“她怎麽了?”
葉允大聲喊道,狂笑着:“她愛上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又是笑了個沒完沒了。
葉允聽到李木茶剛才的告白了,也明白那告白其實是對自己說的。
但那三個字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
李木茶再次醒來,望着卧室頭頂那凡爾賽宮一般華麗的吊頂,恍如隔世。
見她終于醒來了,管家他們便也放心了。
但李父看着她,還是露出了嫌棄、疑惑、擔憂極了的複雜神情。
昨夜,他頭一次見李木茶喝醉了酒。
他的這個女兒,說得好聽點是灑脫,說得難聽些是人渣一個,沒有心,因而是不會沉溺、糾纏在一件事或者一個人的身上的。
可昨夜,顯然,她終于遇到她人生中的大坎兒了。
而且,昨夜,她還是被兩個奇奇怪怪的女人送回來的。
那兩個女人,李父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怎麽看怎麽容易想“歪”。
李木茶莫不是真的……
李木茶看向自己的身體,反問:“我怎麽了?”
管家回答:“小姐,你昨天喝醉了。”
李父更是不客氣道:“酒囊飯袋,爛醉如泥。”
“……”
李木茶皺眉。
她,天之驕女,怎麽可能會醉酒成那副德性。
她再擡頭,看向李父:“你的更年期真的到了。”
“?”李父氣得指着她,“我再也不管你了!”
随便李木茶就栽在那個坎兒上吧!
李木茶人醒來了,但好像三魂七魄還在外面飄着。
她還在靈魂出走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傳來了響動,終于叫她的魂魄回來了不少。
是梁越發來了微信消息,問她怎麽樣了。
她直接給梁越打去了電話。
什麽怎麽樣了?
似乎,是她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直接喝得斷片兒了。
只記得她跟梁越與梁越的小女友正邊說着話,邊喝酒,再然後,就是她剛才睜開眼睛了。
酒醉後的一切全部忘了個幹幹淨淨。
“敢情你從那兒的時候就已經醉了?”
但是,梁越也不由得驚嘆,酒可真是一個好東西,真的能解千愁啊。
可李木茶真的喝斷片兒了嗎?
“昨夜,你對着一只青蛙告白,你都不記得了?”
“???”李木茶覺得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你有病嗎?”
大冬天的哪有青蛙?
“唉。”
看來,李木茶是真的喝斷片兒了,真忘記昨晚發生的一切了。
“那……你還記得咱們昨天梳理你的感情,梳理到哪裏去了嗎?”
“梳理到哪裏了?”
“梳理到你驚覺,你愛上你的直女閨蜜了。”
“!!!”李木茶更是覺得滑天下之大稽,“你真的病了!”
然後李木茶生氣地直接挂斷了電話。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