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怎麽會有那麽差的脾氣
第33章 第 33 章 他怎麽會有那麽差的脾氣
嘉茂這個地方還是太冷了, 除了剛過來的時候新鮮幾天,等後面新鮮勁過了,江安那是每天都賴在酒店裏, 壓根連門都不想出。
周齊笑話他懶得像豬,說要過來玩的人是他, 現在來了又不想出去玩的人也是他, 大少爺心思千變萬化, 伺候不來。江安就趴到他身上,說自己這只“豬”要給他來個泰山壓頂,然後兩人鬧着鬧着就又滾到了一起。
外面白雪紛紛, 屋內春宵帳暖。
不過就算再不想出門,可聽到外面的鞭炮聲, 江安還是心裏癢癢,又撺掇着周齊出去。
這次輪到周齊不想動彈, 甚至連看都不看江安一眼:“不想出去。”
江安往他懷裏拱, 和他撒嬌:“去嘛去嘛, 就陪我出去玩一會兒嘛。”
周齊不為所動:“累了,動不了。”
江安郁悶地道:“可明明剛剛一直是我在動。”
神色認真且迷茫,端的是一副清純大學生的模樣。
周齊語塞。
江安乘勝追擊:“還是說今天的這個姿勢不行?我覺得腰彎成這樣确實有點累, 不過我看你好像很喜歡, 就一直沒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周齊,親了下他的下巴:“要不, 下次我們再換——”
周齊被他說得有些害臊, 連忙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 陪你出去放可以了吧?”
這下江安終于得償所願。
願望清單:和周齊一起放煙花/鞭炮(√)
這個年過得很快,江安每天和周齊厮混在一起,不知不覺, 竟然到了回去的時候。可真準備走了,江安又有些舍不得。
“有什麽舍不得的?”周齊問他。
江安将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鏈拉好,看着行李箱怔怔出神。
“就……”話說一半他又改口,沖周齊笑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以後可能很少會再過來了。”
周齊在一旁笑他:“只要你想,有時間的話都可以過來。”
可江安在意的不是這個,抿了抿唇沒說話,将行李箱拉起來,準備出門了。
來的時候他帶了一堆東西,可真正到了地方,發現很多都不需要,周齊在這裏不僅有車有公司,甚至還買了套房子。他帶江安去看過,不大,七八十平的樣子,兩室一廳,完全夠他們住,只是那裏已經很久沒住過人了,所以他們還是住在酒店,最起碼不需要打掃衛生,也不需要自己做飯。
他對周齊說:“你當時看我在那熱火朝天地收拾東西,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周齊挑挑眉,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江安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拍了拍手,悶悶地道:“千挑萬選挑了一堆沒用的東西過來,有的甚至都沒拿出來過,這麽兩個大箱子看着就煩。”他覺得周齊有時候挺壞,就在旁邊看他笑話,頓時就委屈了起來:“你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周齊卻一本正經地否認:“沒有。”說完像是覺得可信度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沒沒有。我出門的時候都是周寬幫我收拾東西,我從來沒自己收拾過。”
周齊說得很認真,江安轉念一想,覺得他說得似乎也不無道理。像周齊這麽金貴的少爺,身邊應該從小就有保姆照顧,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算出遠門肯定也是有人幫他收拾東西,又怎麽會勞煩他親自動手呢?
他狐疑地道:“真的?”
周齊:“真的。”他看了眼周寬:“你說是吧。”
周寬突然被點到名,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同樣一本正經地看向江安:“是的,周總每次出差,都是我幫他收拾。”
“真的嗎?”江安眯了眯眼。
周寬:“真的。”
可江安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不過馬上都要回去了,也就沒有再多問什麽。
可能這幾天基本上都是睡過來的,江安在飛機上精神很好,本來想睡覺的,結果眼睛閉了半天,發現自己壓根就睡不着。大腦還特別興奮,眼睛一閉腦子裏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不着痕跡地看了眼周齊,伸出手指頭,悄悄鈎住他的小拇指,輕輕摩挲着,閉上眼,一本滿足。
可等了一會,卻沒等來周齊有什麽反應,又悄悄睜開眼,發現周齊還是在那邊看書,壓根就沒搭理他的意思。頓時心裏又失落了起來。
“你在看什麽書呢?”江安百無聊賴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側過身問他。
周齊戴着眼鏡,聞言頭也不擡地翻了一頁:“經濟學。”
真無聊。
江安又坐了回去。
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周齊。
又過了會兒,周齊嘆了口氣,合上書,主動握住江安的手,晃了晃,沖他笑道:“不看書了。”
江安眨眨眼。
周齊:“陪你。”
*
也許是在嘉茂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回來後江安就總是做夢。夢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一會是他和周齊在一起看煙花,一會是他和周齊在一起吃火鍋,一會又是他和周齊滾床單,眼睛一閉一睜,他又和周齊回到了那間老舊的小屋子裏。
他看到周齊坐在房間裏看書,興奮地跑過去叫他,結果周齊一轉身,竟然成了個小孩,看着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等江安跑過去後,發現自己似乎有點矮,沖周齊伸出手,竟然是一雙胖嘟嘟的小手。
但周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他。
他生氣了,沖周齊喊:“不許看書!你要陪我玩!”
年少的周齊并沒有養成後來的喜行不怒于色,聞言冷哼一聲,眼中是顯而易見的嫌棄:“自己一邊玩去。”
他尖叫,一把搶走周齊的書,拽着他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就要你陪我玩!”
小孩的力氣很大,周齊一時不察,差點被他拽得摔到地上,頓時怒火中燒,一把将他推開。
“滾!別來煩我!”
他被周齊推到地上,嚎啕大哭。
哭聲引來了其他人,他被人抱進了懷裏,溫聲哄着。他還聽到抱着他的那個人不滿地指責周齊。
“他只是個孩子,你那麽兇做什麽?”
于是他哭得更大聲了,指着周齊就說:“我就要他陪我玩,我就要他陪我玩!我就要他陪我玩!”
……
“你在說什麽?”
江安猛地一下從夢中驚醒,只覺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耳邊甚至都能聽到心髒跳動的回聲。不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傷心,這些情緒将他包裹其中,他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周齊把燈打開,看着驚魂未定的江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頓了頓,擔憂地道:“做噩夢了?”
江安還沒從剛剛的夢境中緩過神來,再看到周齊的時候還有些懵,下意識地搖搖頭,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涼水,一口灌下。他撐在桌上,捂着眼睛,等感覺自己緩差不多了,才回房間。
周齊正靠坐在床頭等他,神色困倦。
“好點了?”他問。
聽到周齊這麽溫柔地和自己說話,江安又莫名的想哭,他輕輕嗯了一聲,爬上床,鑽進被子裏,把眼睛閉上。
周齊看了眼江安,見他似乎是沒事了,這才把燈關上,也跟着躺了下來,卻突然被江安抱住了胳膊。他甚至還能感覺得到江安身上的寒氣,沒有說話,側過身,和江安面對着面。
窗簾隔絕了外面的月光,黑暗中周齊幾乎什麽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得到江安的不安。呼吸急促,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也有些用力,弄得他有點疼。
但他并沒有說什麽,就這樣陪着他。
又過去了大概十幾分鐘,江安才将終于壓下那種想哭的情緒。
“周齊……”這是江安重生以來第一次直接叫周齊的名字,聲音有些悶悶的,還帶着點鼻音。
周齊輕輕地應了一聲。
江安眨了眨眼,在黑暗中找到周齊的手,輕輕握住,嘴巴開開合合,最後說道:“我剛剛,好像做噩夢了。”
周齊等了下,見江安似乎沒有什麽想說的了,才問道:“是什麽夢?”
話音剛落,江安就猛地抓緊周齊,最後搖搖頭,又松了開來:“不記得了。”
周齊又道:“那一定是個很不好的夢。”
感覺到江安突然繃緊的身子,他輕柔地拍打着他的後背,一遍又一遍,直到江安放松下來。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嗯。”
*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因為昨晚做了噩夢,江安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一直打着哈欠,現在時間還早,周齊還沒去公司,正坐在客廳裏吃早餐。看到江安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不由得調侃道:“今天這麽早。”
後半夜的時候江安又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夢裏的世界光怪陸離,連續不斷,讓他一刻也不能停歇。可等他從這些夢裏掙紮出來之後,除了剛睜眼的那一瞬間還有點印象,等他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的,只有那個“他”和“周齊”的那個夢。
或許是夢境太過真實,睡醒後再看到周齊總覺得有那麽點不自在,含糊着應了一聲後去衛生間洗漱,冷水澆在臉上,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陸阿姨已經從老家回來了,但她一般只會過來做午餐和晚餐,早餐周齊要麽去公司吃,要麽就是周寬出去買,又或者是自己沖一杯咖啡,再吃兩片面包。
江安覺得周齊這麽瘦肯定是早餐沒吃好,見他今天又只吃兩片面包,一把将他的面包拿過來,往廚房走:“等等,我做個三明治給你吃。”
周齊看着江安的背影,笑了一聲:“好,不急,你慢慢做。”
看着周齊這副脾氣很好的樣子,江安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果然夢裏的那個周齊是假的,他怎麽會有那麽差的脾氣,還沒說兩句就兇了起來。
冰箱裏還有一些蔬菜,江安切了個西紅柿,又洗了兩片生菜葉,配上煎雞蛋、火腿片還有蛋黃醬,一個簡單的家常版三明治就做好了。
他轉頭問周齊:“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周齊回道:“就這個可以了。”
江安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剛把三明治端上桌的時候,房裏手機響了。
他擦擦手上的水,去房間拿手機,卻沒想到給他打電話的竟然是周文煊。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客廳裏的周齊,周齊正低頭看手機,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猶豫片刻,直接将電話挂斷,給周文煊發了條短信。
【什麽事?發短信說。】
發完這條短信後他又給江覃去了通電話。
江覃這個點有課,接電話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聲音壓得很低:“什麽事?我在上課呢!”
江安不着痕跡地瞥了眼周齊,對江覃道:“哦,找我什麽事……什麽?你說你想我了?”
江覃滿腦子問號:“江安你又在發什麽瘋?我什麽時候說想你了?”
江安沒理他,繼續道:“啊,那罐玻璃珠?你不是說不要的嗎?怎麽現在又要了?行行行,我下午有空給你送過去吧。”
挂斷電話後他直接按下了關機鍵,将手機丢在床上。
回到客廳,他故作無奈地對周齊道:“為什麽別人家的哥哥都這麽好,我的哥哥就這麽煩人?”
周齊放下手機,問道:“怎麽了?”
江安恨恨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對周齊道:“就他之前,不是給我送來一堆東西,說家裏沒地方放,要全都扔了。”
這件事江安和周齊說過,周齊有點印象。
“嗯,怎麽了嗎?”
江安喝了口牛奶,去客房裏将自己之前藏起來的那罐玻璃珠拿出來,放在桌上,“就這個,當時我看着還挺喜歡的就留下了,江覃又突然讓我還回去。”
說罷他還翻了個白眼,滿臉的不情願:“整的我好像多想要他這玩意似的,他還惡心巴拉地說,哥哥給的,所以哥哥想要就得還回去。”
周齊喝了口咖啡,看着那罐玻璃珠,指尖在桌上輕點着,出乎意料地開口:“既然都給你了,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江安皺起了眉,有些煩躁地道:“我也這麽想,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開口求我,我又不太好拒絕,反正我也沒事,跑一趟就跑一趟吧。”
周齊卻道:“還是留下吧。”
江安有些意外:“怎麽說?”
周齊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穿上外套便準備出門:“既然喜歡就留下吧。”話音一轉又道:“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不等江安說話,便直接開門出去。
屋子裏又只剩下了江安一個人。
他放下三明治,看了眼那罐玻璃珠,站起來收拾餐具,卻見周齊平時最喜歡喝的咖啡,今天竟然還剩了一大半。
他想了想,回房将手機開機,又給江覃打了個電話,約他下午一點見面。
電話挂斷後,江安看到周文煊發過來的信息,很長一大段,但總結一下,大抵意思就是問,他是不是和周齊去過嘉茂了,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江安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了另一個問題。
【周齊的舅舅是誰?】
這次周文煊過了很久才回答。
【你想知道嗎?】
看完這條短信後,江安放下手機,坐在床上。他擡頭看着頂上的天花板,目光呆滞,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白活了幾十年,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你都不了解他,你憑什麽認為他會喜歡你?”
這是上輩子江安在監獄裏時別人問他的話。
那是江安的一個狐朋狗友,叫陳默。其實兩個人的關系并不算好,只是大家都是富二代圈子裏的,又都是暴發戶,被人排擠,兩人才能玩到一起。
江安出事的時候他家也正好出事了。江安為周文煊頂罪,陳默卻是真犯了罪,于是兩人運氣很好的被關在一起,沒事還能一起唠唠嗑。
在知道江安是為了所謂的愛情才進來的,陳默哈哈大笑,笑他愚蠢,他說周文煊很明顯就是利用他,根本就不喜歡他。
或許江安心裏知道,但他就是不願意承認,如果承認的話,那他的前半輩子豈不是活成了笑話。
于是陳默就說:“你都不了解他,你憑什麽認為他會喜歡你?江安,你真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一點也不懂人心的險惡,真是天真又可笑。”
當時江安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這句話卻不知為何,牢牢地刻在了心裏,哪怕是重活一輩子,還是記得這樣清楚。
“是啊,你都不了解他,憑什麽認為他會喜歡你呢?江安。”
“你憑什麽認為他會喜歡你呢?”
江安神色恹恹地躺在床上,覺得自己似乎不僅上輩子活成了一個笑話,這輩子好像還是一個笑話。
……
片刻後,江安猛地從床上爬起來,狠狠地捶了下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
“我操你大爺的周齊!你就算不喜歡我現在也必須只能喜歡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謎語人是吧?周齊你給我等着!”
“老子總有一天要把你x翻在床上!!讓你哭着喊我爸爸!”
他想到了周文煊。
周齊有個堂哥,叫周澤,而周文煊正是周澤的私生子。
江安不知道周文煊是在怎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他只知道,周文煊對周齊的關注,已經達到了一種堪稱病态的程度。
周文煊在十五歲的時候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周文煊在卧室裏,用一整面牆去打了個書櫃。而書櫃裏放的不是別的,都是和周齊有關的各種資料。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江安甚至以為周文煊是個變态。可周文煊只是告訴他,他想取代周齊,所以他需要先了解周齊。
如果說這世界上誰最了解周齊,江安想,那一定是周文煊。
他需要和周文煊聊聊,還不能被周齊知道。
……
吃完午飯,江安帶着那罐玻璃珠,來到學校門口。
他和江覃上的同一所學校,是江博瀚花錢硬塞進去,但和他不一樣的是,江覃是靠自己考進去的,雖然成績一般,但也是過了線,有驚無險地被錄取了。其實現在想想,江博瀚會更喜歡江覃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從很多方面來說,江覃都比他優秀。
江覃下午沒課,在門口等他,見到江安的時候沖上前去就要給江安來上一拳,然後被江安攔在半路。
江安像是晚上沒睡好,眼底還帶着淡淡的青黑,人也沒什麽精神。他松開江覃,對他道:“我今天沒心思跟你鬧。”
這下江覃發現不對勁了,也沒再跟他鬧,帶他往宿舍走:“說吧,什麽事兒。”
江安之前就在這裏上學,再加上他被周齊包養的事在圈子裏鬧得風風雨雨的,不少人見了他都不由得指指點點。
“這就是周齊看上的那個人?我看也長得不怎麽樣嘛!”
“和江覃在一起的,準是他沒差了,他不是退學了嗎?怎麽還有臉回學校的?”
“他要是真回來上學,我就讓我爸給校長打電話,我才不要和這種人一起上課呢。”
“……”
他們說話并沒有避着江安,聲音也不小,江安聽着倒是沒什麽,畢竟上輩子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江覃卻是越聽越生氣,沖他們喊道:“滾滾滾!一天天的跟個長舌婦一樣,就知道在背後嚼舌根!”
那些人頓時就不滿了。
“切,我們可沒有在背後嚼舌根,這叫作正大光明地說!”
“自己做的事,怎麽還不讓別人說啊?”
“也不知道是怎麽在床上騷成什麽樣,聽說得寵的很吶!”
江覃氣得臉都紅了,撸起袖子就要罵回去,卻被江安攔住。
“別說了。”江安對他道。
江覃臉色一黑,一臉不解地看向江安,氣得手都在抖。可很快,臉上的憤怒就變成了驚吓。
只見江安将手上拎着的袋子塞到江覃手裏,轉身沖過去逮着一個人就是一拳狠狠砸了下去。他力氣大,這一拳又沒留情,直接把人打倒在地,臉一下子就腫了。
那人還沒緩過神來,江安又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就對着他的臉招呼。
其餘人見狀紛紛驚叫出聲,有人想上前把江安拉開,卻被江安直接推走,還有人想打江安,但江安就是不放手,逮着面前這個男的打,拳拳到肉,沒一會兒就把人給打得鼻青臉腫的,就連嘴角都打破了。
到最後就連江覃都看不下去了,把江安拉起來,“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這次江安沒有再繼續,冷笑一聲,站起來對他啐了口唾沫:“既然你當着我的面說這些,那麽我想你一定也做好了挨揍的準備吧?”
那人痛得在地上爬不起來,江安又看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警告道:“你們呢?做好準備了嗎?”
到底還是大學生,江安這話一出,他們都臉色難看地說不出話,顯然是怕自己成為第二個。
江安冷笑一聲,拉着江覃就往前走。
剛走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男生憤怒的吼聲:“江安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江安卻頭也不回地大聲道:“打不過就要告家長嗎?還真是個小孩啊,不過沒關系,直接讓你家長去找周齊就好了,要錢還是要說法,周齊都會給的。”
說完便沒再理他。
江覃抱着袋子,再一旁瑟瑟發抖,他已經好久沒見到江安這麽生氣了。
“你,你把人打成那樣,沒事吧?”
江安挑挑眉,疑惑地道:“什麽沒事?我為什麽會有事?”
這話一出,曾經被江安支配的恐懼又回來了,江覃縮着脖子,邁着小碎步跟在江安身邊:“就周齊啊,他會不會,就說你,什麽的?”
“呵……”提到周齊,江安實在是沒忍住,被氣笑了,扭頭惡狠狠地看向江覃,“現在別跟我提他的名字!”
江覃愣在原地,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怎麽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又突然變成這樣了?他看着江安的背影,暗嘆一聲:男人心,海底針。
不過江安的怒火沒有持續多久。
剛剛打人的時候他只盯着一個人打,自己不可避免的也挨了好多下,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還是會疼。
“你說你沒事非要和這些蠢貨計較什麽呢?”江覃去醫務室要了瓶紅花油,給江安揉着。
江安疼得龇牙咧嘴的,罵道:“你輕點!疼死我了!”
江覃聞言非但沒有更輕,反而還用力往下一按,惡狠狠地道:“兇!我看你再兇呢!兇我!兇我!你再兇我啊!”
說完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給江安上藥了。這次的動作倒是輕了很多。
冷靜下來後,江安又恢複到了往日那副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嗤笑道:“我又不是軟柿子,人都指着我的鼻子罵了,這我能忍?”
江覃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毛病,但是……
“但是你也別打這麽狠啊,都把人打出血了,萬一真打出毛病該怎麽辦?”
結果江安一本正經地對他道:“當然是去找周齊了。”
江覃頓時被噎住,随即又氣了起來:“嘿你說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剛剛還不讓我提他呢,現在自己說了還。”
江安沒理他,看向桌子上的玻璃罐子,“這個你暫時幫我保管一下,要是有人問,你就說是你問我要的。”
江覃不明白江安這是發生了什麽,但反正也不是什麽難事,就答應了。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江覃有些懵:“誰啊?”
他這間宿舍是兩人間,只不過他們平時都住家裏,所以一直都空着,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來找。正當他起身準備去開門的時候,江安卻先他一步,過去把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