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藍顏禍水?
第19章 第 19 章 藍顏禍水?
藍顏禍水?
江安挑挑眉,本以為周齊昨天那番話是在告訴他,自己不會因為他和霍陽的那點矛盾就和霍家翻臉,卻沒想到這才過去了一夜,竟然就有了動作。
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還是說他不夠賣力,竟然能讓周齊有心思去處理這些事?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重生後第一次和周齊上床,竟然會因為這件事,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于是心情就更好了。
不着痕跡地瞥了周齊一眼,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是啊,我可不就是藍顏禍水嗎?”
說罷不等江覃回話,便再一次把他拉黑。哼着歌,往周齊懷裏一躺。
周齊接住他,合上電腦放在一旁:“什麽藍顏禍水?”
江安将手機扔到一邊,擡眼笑看着他:“江覃說我是藍顏禍水。”
“嗯……”周齊捏着他的下巴,來回打量着,唇角輕勾,“确實長得挺好看的,說藍顏禍水也沒錯。”
江安仰着頭,任由他看。挑挑眉,得意地問道:“有多好看?”
周齊微微蹙眉,一本正經地答道:“很好看。”
“什麽叫很好看?”
“就是特別好看。”
江安被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逗到,翻了個身趴在周齊身上,親了親他的下巴:“不行,具體點。”
周齊沉吟片刻,下巴輕擡:“嘴很好看?”
“嘴?”江安疑惑地問,“為什麽是嘴?”
周齊笑了,指尖輕勾着他的唇峰:“大概是,特別好親。”
語氣輕快,尾調微微上揚,像帶了把小鈎子,直接鈎到江安心尖上去了。
又酥,又麻,又癢。
江安舔了舔唇,紅潤的雙唇立刻沾染上暧昧的水痕,他啞着嗓子道:“那您,要不要親一親,看看到底有多好親……”
周齊垂眸笑着,陽光灑在他的眼睛裏,熠熠生輝。
“我嘗了,”他咬住江安的唇,含進嘴裏,“很好親,特別特別好親。”
窗外陽光正好,屋內春光旖旎。
*
自從徹底落實了“金絲雀”這個頭銜後,家裏的客房也是終于空了下來。
要不是考慮到周齊身體不好,江安怕是要夜夜笙歌。但實際情況是,每次江安還沒盡興周齊就先不行了,有時候甚至能在興頭上直接睡着。
雖然有些苦惱,但江安也沒辦法,他并沒有那方面的癖好。任勞任怨地給周齊清理幹淨,完事還要再去沖把冷水澡,也是有些可憐。
鴻欣股權轉讓的事情暫時還沒有下文,他問過江覃,江覃說不知道,但他又不想直接去問周齊。通訊錄翻了半天,最後視線定格在一個叫“孫文”的名字上面。
其實他和孫文不熟,也就一面之緣。權貴圈裏的人都看不上江博瀚,也連帶着看不上江安,能弄到孫文的聯系方式也是偶然。
上輩子江安剛出獄的時候,沒地方住,每天睡在橋洞裏,身上的錢也就只夠吃幾天面包。等錢花光了,他就去那些小餐館裏,偷吃別人吃剩下的飯菜。
那是江安過得最狼狽的一段日子,每天腦子裏都想着該怎麽活下去。
後來有一次他偷吃被人抓到了,老板說要報警,當時江安腦子裏的那根弦就直接斷掉了。他害怕回到那個地方,一把将老板推開,發了瘋似的逃跑。
而孫文,就是在他逃跑路上撞見的。
孫文竟然還記得他,不僅給他解決了麻煩,還帶他去吃了頓好的,又給他開了間賓館,準備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他以為孫文想玩他,孫文卻說,他喜歡女人,對男人不感興趣。
後來他就一直住在那間賓館裏,直到被周齊撿回家。
等江安再想起這個事,已經是很多年以後了,那時候他有問周齊,到底是孫文救的他,還是周齊救的他。
周齊卻只是笑着,并沒有回答。
……
他撥通孫文的電話,本以為對方不會接,又或者不會這麽快接,卻沒想到自己剛撥通,對面就接了。
在孫文開口之前,江安先自我介紹:“孫總您好,我是江安,之前我們在孟德山莊的慈善晚宴上見過。”
“江安?”對方語氣疑惑。
江安抿了抿唇,換了種說法:“江民企業,江博瀚的兒子,江安。”
這次對面似乎是想了一下,很快便傳來清爽的笑聲:“原來是你,我想起來了。”頓了頓,又問:“有什麽事兒嗎?”
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江安開口道:“是這樣的,前兩天我在新聞上看到說,周氏集團打算轉讓悅康和平江這兩個市的鴻欣,我看您也持有鴻欣的部分股份,就想問問是怎麽個情況。”
對方并未直接回答:“怎麽,你也對鴻欣感興趣?”
江安道:“只是正好看到了,所以想了解一下。”
這次對方似乎猶豫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就資金流優化呗,悅康和平江這兩個地方都是二三線城市,把資金轉到一線大城市不是更好?”
聽孫文這麽說,江安心下有了計較,也沒再多問,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挂斷了電話。
資金流優化?
江安雖然對商場上的事不太了解,但跟着周齊那麽多年,到底也是學到了點東西。就比如這個所謂的“資金流優化”,看起來是雙方都利好的事情,背後指不定藏了什麽坑。雖不致命,卻也能讓對方吃一個啞巴虧。
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江安勾了勾唇角,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看着剛進門的周齊:“我下午給阿姨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別來做飯了。”
周齊聞言看過去。
只見江安徑直走到自己面前,在一個很近的地方,俯下身,咬住他的唇就狠狠吻了上來。
“今晚我們吃別的。”
江安用齒尖咬着他的下唇,舌頭輕輕撩撥着,暧昧地道:“您想吃什麽?”
周齊将他推開,挑挑眉,若無其事地道:“請我嗎?”
江安被噎住,卻又不好意思說他說的不是這個吃,只得硬着頭皮道:“請。”
周齊笑了:“你有錢嗎?”
江安:“……”
上次他和潘樂游說的三百塊錢是真的。雖然現在還是只有三百,但周齊吃一頓飯肯定不止三百。
像是看出江安的窘迫,周齊接着追問:“是你讓陸阿姨不用過來,難道不是你請我吃飯嗎?”不等江安回答,他看了眼手表,又接着道:“現在也不早了,說吧,我們去吃什麽?”
于是江安在經歷了一番思想鬥争之後,終于厚着臉皮開口:“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周齊:“……”
……
某方面來說,江安的行動力還是很強的。
半個小時後,周齊就坐在了一家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店鋪裏。店面不大,過道也很窄,光是讓輪椅進來就花了好一番功夫,裏面大概有十來張桌子,都坐滿了人,看起來相當的受歡迎。
周齊從來沒來過這裏,周圍人生嘈雜,空氣裏更是飄着一股濃濃的鮮香味,他在這裏坐了一會,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這種味道。
是有些嫌棄的。
“你有什麽不吃的嗎?”江安問。
周齊想了想,說道:“沒什麽,你看着點吧。”
說是這麽說,但江安選完菜後,還是對收銀員道:“這份正常辣,另一份不要辣。”
這話一出,收銀員也愣了,重複了一遍:“這個是要辣的,這個不要辣?”
江安:“對。”
收銀員也沒多想,把菜籃子遞到後廚,喊了句:“這個別放辣。”
點完菜後江安便坐在了周齊對面,抽了幾張紙巾将兩人的桌子又擦了一遍,笑眯眯地對周齊道:“周總是不是很少來這裏吃飯?”
周齊卻說:“從來沒來過。”
江安有些詫異,随即想到周齊這種身份,沒來過也很正常,于是就更開心了:“那這麽說,您是第一次過來吃了?”
周齊點頭:“嗯。”
江安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那以後我可以帶您出來吃更多的好吃的,都是你沒吃過的。”
不等周齊說什麽,那邊就有人喊道:“98號?98號?”
江安立馬揮了揮手:“這裏,98號。”
服務員小妹将兩份麻辣燙端過來,一碗紅的,一碗白的。
小妹不好意思地道:“這湯底都是帶點辣的,不過就一點,不是很辣。”
“沒事。”江安點頭表示理解,從旁邊抽了個一次性筷子拆開遞給周齊,“嘗嘗?”
到底還是沒吃過,看着碗裏亂七八糟混在一起像是雜燴的東西,說實話,周齊其實并沒有什麽食欲。但看着江安期待的表情,還是接過筷子,“謝謝。”
“好吃嗎?”江安問。
很鮮,帶着淡淡的麻和辣,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錯。
他吞下嘴裏的東西,淡淡地笑了起來:“還可以。”
江安心滿意足地道:“那必須,這家可是我在吃了幾十家麻辣燙以後,精挑細選出來的!”
話音剛落,江安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是正面朝上放桌子上的,電話一響,兩個人都看到了來電顯示。
是周文煊。
江安驀地一驚,突然想起來距離上次周文煊找他差不多過了半個月,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回來了。他下意識瞅了眼周齊,發現他原本還帶着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漠然。
于是他當着周齊的面把電話挂斷,故作無事地笑道:“快吃,一會要涼了。”
周齊擦了擦嘴,看向江安:“不接嗎?”
話音剛落,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還是周文煊。
周齊:“接吧,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