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為了愛情能赴湯蹈火?犧……
第20章 第 20 章 為了愛情能赴湯蹈火?犧……
江安看了眼周齊,放下筷子,毫不猶豫地再次挂斷電話。為免周文煊再打電話過來,這次更是直接關了機。
“沒事,不用理他。”
他将手機揣兜裏,對周齊笑笑:“吃飯,吃完我們早點回去,今天外面還怪冷的。”
周齊看着江安這一系列操作,倒也沒再說什麽。
今年冬天似乎來得格外早,一出門就被冷風吹了滿臉,剛剛積攢起來的那點熱氣也很快消散,餘下的只有寒冷。
江安年輕,火氣大,也沒覺得多冷。倒是周齊,年紀比江安大了好幾歲不說,身體也不好,風一吹手就凍得冰涼。
但江安沒發現,并排走在他旁邊,一邊走還一邊樂呵地道:“其實這附近還有不少好吃的,像什麽炸串啊,燒烤啊,等再晚一點,街邊上都坐得全是人,可熱鬧了。”
周齊靠在椅背上,随口道:“是嗎。”
江安又說:“要不什麽時候我們再過來,我帶您嘗嘗這裏的‘平民’美食?”
周齊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聊天的時候如果其中一方總是沒什麽回應,這天也沒法聊下去。江安覺得有些無聊,又有些悶氣,又說了兩句之後就沒說話了。
沉默一直持續到回家。
相比于外面的寒冷,屋裏可以說是溫暖如春。
江安剛一進門就熱得把外套脫了,回頭見周齊也在脫外套,便上前幫他。
不料一伸手,就發現周齊被凍得冰涼的雙手。他心裏一驚,連忙将周齊雙手握住,哈着氣,輕輕搓着。
他蹲在周齊面前,擡頭看他:“怎麽這麽冷?”
他想起回來的時候覺得有點熱,把車窗開了在那吹風,心裏不由得後悔起來。
“怎麽都不跟我說?”他埋怨道,“凍得跟冰棍似的。”
周齊任由江安的動作,淡淡開口:“天一冷就這樣,習慣了。”
江安動作一頓,下意識就要生氣。但他發現自己似乎沒有生氣的理由,悶悶地給周齊把手捂暖,便起身回了房。
“我先去洗澡,身上一股麻辣燙的味道。”
……
半夜的時候,江安肚子又痛了起來,像是有刀子在裏面攪。
他連忙跑到衛生間。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吃壞肚子或者是受涼了,可他這邊剛拉完沒一會兒,肚子就又痛了起來,逼得他不得不又跑了一趟廁所。
就這麽來來回回好幾次,周齊終于被吵醒了。
他看着江安虛脫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麽,開始穿衣服:“走,去醫院。”
江安瞪大雙眼,剛想拒絕,結果肚子裏又是一陣絞痛。
“應該是胃腸炎又犯了。”周齊把衣服扔給他,打電話給周寬。
到了醫院,等挂上水了江安才覺得好點。
醫生問晚上吃了什麽,聽到說是麻辣燙的時候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把江安狠狠罵了一通。
“出院的時候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飲食清淡,忌辣忌冷,結果好了,你這竟然還給我吃上麻辣燙了?我看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江安自知理虧,低頭任罵。
等醫生走後,他捂着自己仍舊隐隐作痛的肚子,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沒忍住,埋怨地看着周齊:“怎麽也不提醒我一下?”
周齊給他倒了杯熱水,聽不出什麽情緒地道:“忘了。”
江安閉上眼,縮進被子裏。
“醫生說喝熱水會舒服點。”周齊說道。
江安爬起來就着周齊的手喝了點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舒服了點。
他抿了抿唇,看着周齊,本來想說什麽,可猶豫半天,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半了,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這幾天周齊一直陪着江安,都沒去公司,江安也不好意思再讓對方陪他,只催促着他趕緊去隔壁睡會,不然明天沒精神。可等周齊走後,他又開始後悔,甚至有想把周齊叫回來的沖動,但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放棄。
一個人躺在病房裏,總覺得心裏頭不是滋味。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終于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睡着了。
*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是被尿憋醒的。
解決完生理需求,門一開就看到了江覃。
愣了一下,想起來江覃應該是被叫過來簽字的,畢竟除了江博瀚,他就只剩下江覃這麽一個親人了。
可這次江覃見到他沒有大呼小叫,反倒是在那對他擠眉弄眼,古裏古怪。
“發病了?”江安覺得他有病,走過去往床上一躺,無情地道,“這邊建議出門左拐,去樓下挂個精神科。”
江覃難得的沒跟他吵,冷笑一聲,一屁股坐了下來。
江安閉上眼打算再睡會,耳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安?”
江安猛地睜開眼,轉頭望去。
卻見周文煊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就站在窗前,剛剛他甚至都沒注意到。他穿着件駝色的中長款風衣,裏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蓬松的頭發軟軟地搭在額頭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半個月沒見,江安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江覃,江覃聳聳肩,一臉的無可奈何:“你們聊你們聊,別管我,就當我不存在。”
江安突然想到什麽,把手機開機,發現竟然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和短信。打開一看,全是周文煊。
頓了頓,神色複雜地看向周文煊:“你怎麽來了?”
周文煊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明明心裏想問的有很多,但又怕江安生氣,糾結半天,最後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起身走過去,擔憂地道:“聽說你生病了,我很擔心。”
看到江安手機上一連串的未接電話,他垂下眼睛,抱歉地道:“對不起,昨天沒聯系上你,我太擔心了,所以……”
見江安似乎沒在聽,話又說不下去了。
他抿了抿唇,心中愈發不安,卻仍在強顏歡笑:“對了,我給你帶了個禮物回來,但是忘家裏了,要不過兩天我們——”
江安回過神來,直接打斷他的話:“正好你今天過來,有些話可能當面說會比較好。”
周文煊動作一頓,笑容僵在臉上:“……什麽話?”
江安:“分手吧。”
周文煊臉色直接變了,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努力扯着嘴角,像是沒聽清一樣,艱難地重複了一遍:“分、手?”
江安閉上眼,将手機扔在一邊,應了一聲:“對,分手。”
這下周文煊再也裝不下去了,臉色陡然間變得難看起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其實半個月前他去找江安的時候,就已經隐隐覺得不對勁了,可當時的他并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只是覺得那時候的江安好像離他很遠。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和江安接觸,而江安的反應似乎也沒什麽異常。
可心裏的感覺不會騙人。
沒過多久他就收到消息,說江安被周齊接回了家。
他卻仍心存幻想地去問江安。當時江安的回複是,他在家。他信了。
“為什麽呢?”周文煊強打着精神問,“為什麽要分手?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
江安認真思考了一下:“沒什麽,就是不喜歡了。”
“不喜歡?”周文煊低着頭喃喃自語,明明在笑,看起來卻像是在哭,“是因為周齊嗎?”
江安覺得自己沒有隐瞞的必要,直接承認了:“是。”
……
周文煊走後,江覃跑出去看了眼,又做賊似的把門鎖了起來。
江安聽到動靜,頭也不擡地道:“鎖門做什麽?謀殺親弟啊?”
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江覃走過去坐在床邊,認真地看着他:“江安,你這次是來真的?”
江安裝傻:“什麽真的假的?”
江覃急了:“就你和周齊啊!你之前不喜歡周文煊喜歡得要死要活?怎麽,現在和周齊在一起,就不喜歡了?”他搖搖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江安:“江安,我認識的江安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江安聽他說完,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深情?專一?”說着說着就諷刺了起來:“為了愛情能赴湯蹈火?犧牲一切?”
江覃語塞:“我……”
江安突然又笑了起來,嘲弄地看着他:“江覃,人呢,有時候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的,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多了解別人,不然啊,說出來的話只會讓人覺得好笑。”
聞言江覃直接就怒了,一把揪住江安的衣服:“江安!周齊多大你多大?你了解周齊嗎?啊?!”
相比于江覃的憤怒,江安倒是很冷靜,不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知道?”
“好好好!”江覃被氣笑了,他深吸了口氣,突然問道,“你知道周齊每年都會去一趟嘉茂嗎?”
嘉茂是一個北方的城市,離他們很遠。江安知道,周齊在那邊開了家公司,每年都會抽時間去一趟。
這時候江覃又平靜下來了,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咬着,也不點:“有人跟我說,那邊風景很好,沒事可以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