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皎皎,我回來了
第81章 第 81 章 皎皎,我回來了
江月凝感覺自己瞬間被杜松香給圍住了, 她看着謝铉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對方濃密的睫毛甚至掃在了她的臉上,她愣了一瞬, 直到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她才回神。
謝铉不知何時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腦後, 他掌心上是如絲綢般順滑的青絲, 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便故意輕咬了她一口,然後睜開眼睛對上她, 聲音啞得厲害:“皎皎,專心一點......”
江月凝被他這雙染了情欲的眸子看得雙頰通紅,忙閉上了眼睛, 半晌之後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她聽了把眼睛閉得更緊了,仿佛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
春末的雨與初春的細雨綿綿不同,來得快下得也大,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甚至還有好些雨滴打在了窗牗上。
屋內的氣息暗潮湧動,重重紗帳之後, 是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江月凝被帶着倒在床上的時候, 腦中已然不是清醒的狀态, 她睜開一雙霧色朦胧的杏眸, 看着上方的男人, 發現他身上的寝衣已然淩亂,衣襟已然大開,露出微微起伏的精壯結實的胸膛,只是當目光落在那道傷疤上面的時候, 她眼中又清醒了幾分。
她擡手去觸摸那道傷疤,惹得對方身體緊繃,然而她卻渾然不覺,輕聲道:“一定很痛吧。”
原本盯着她那只白嫩的手的謝铉愣了一瞬,片刻之後他的手很快就握住了她的手貼上胸膛,低啞着聲音回她:“痛,可是現在不痛了。”
江月凝的掌心處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她只覺得自己的掌心似乎要燒了起來,她臉上一熱,想要把自己的手掌抽回來,然後對方卻徑自把她的手掌拿到唇邊,很快掌心處傳來濕熱柔軟的感覺。
“世子......”江月凝紅着一張臉,看着他一臉虔誠地吻在了自己的掌心,那雙讓人沉迷的鳳眸正閉着。
直到她快受不了的時候,他才放開了她的手,只是又轉而撫上了她的側臉,直至小巧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耳朵太敏感,當他輕輕摩挲她的耳垂的時候,她終于還是沒忍住低/吟了一聲。
意識到了自己發出讓人羞恥的聲音,江月凝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
謝铉看出了她的窘迫,卻沒有打算放過她,他又繼續着手上的動作,然後俯身在她的唇上親了親,之後與她的額頭相抵,啞着嗓子緩緩道:“皎皎,儀景是我的字。”
他這樣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江月凝到底是因為害羞,沒有如他的願。
不過也沒關系,他覆又吻了上去,這一次卻不如方才的那般溫柔,而是帶着疾風驟雨,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承受着這個強勢的吻,一邊想大概自己判斷錯誤,謝铉在這種事上一點也不純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財狼虎豹。
不敢去看他滿是情欲的鳳眸,只得被迫仰着頭,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直到胸前的衣襟滑落肩頭,她才如夢初醒。
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謝铉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在繼續往下,他的手撐在她的兩側,輕喘着氣,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嗎?”
這個問題不言而喻,江月凝想了想,抛開那張她自己沒有簽下名字的放妻書,他們現在還是夫妻,且都互相喜歡,這種事情本就是水到渠成,雖然心中有些害怕,可到底不想留下遺憾。
須臾,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抱着他,将一張紅透的臉埋進了他的頸窩中。
身前的人被她這樣抱着,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耳朵被人毫無征兆地輕咬,瞬間激得她的身體一陣戰栗,她又往他的懷中縮了縮。
“皎皎.....皎皎......”
低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在耳畔響起,江月凝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随着身體的反應逐漸變得暈乎乎的,被對方帶着走,直到忍受不住的時候,張口用像是能掐出水的聲音喚他的名字,企圖讓對方慢一些,可沒想到她出聲之後,謝铉卻變本加厲。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下傳來她的輕泣,才憐愛地吻上她濡濕的臉龐。
謝铉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眼淚,輕聲哄着她,可看到她脖子到鎖骨上留下的幾處紅痕時,又開始蠢蠢欲動。
最後的時候,她一時沒忍住,狠狠地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結果這才是開始。
窗外的風雨更急,風從半開的窗牗灌進來,吹起屋內的紗幔,将原本就昏暗的燭火直接吹滅了,也蓋住了帳內傳出的細細的嗚咽聲。
下了一夜的雨,等江月凝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床上的被褥和身上的寝衣全部都被人換了,記得最後她實在是累得不行,半夢半醒中些謝铉仍舊在折騰自己,直到她徹底累倒,他什麽時候抱着她去的淨室都不知道。
只記得迷迷糊糊中他給自己那處上了藥,她因為羞惱不讓他碰,但是礙于雙方力氣上的懸殊,最終還是給她上完了藥,最後睡夢中似乎有人緊緊将自己摟在懷中,還說了些什麽話,可她一概都記不起了。
她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才發現酸軟異常,冬枝帶着人進來要伺候她洗漱的時候,她下床的時候雙腿發軟,差點一個沒注意摔倒。
如果不是站在床前的冬枝眼疾手快,否則她真的要摔倒在地上了。
要是真摔了,丢臉的人可是她自己。
她的面色如常,可是耳朵卻紅得像是熟透的果子,尤其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即便是知道冬枝她們看不見,可仍舊是覺得羞恥。
冬枝年紀不小,自然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昨天世子回來,還與夫人和好,加之他們二人晚上都沒有提要分開睡,所以在世子洗漱完之後,自覺地帶着夏星和畫扇離開,留下他們兩個。
今早一早她還聽另一個管事婆子笑眯眯地說,昨天下半夜,正院裏叫了幾次的水,她便知道夫人和世子這一次,是真的圓房了。
給江月凝穿衣的時候,看見她雪白的肌膚上有好些紅痕,尤其是腰側兩邊更是青紫了幾塊,看着有些觸目驚心,她心道世子真是的,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于是小聲詢問:“夫人可要奴婢給你上藥?”
原本她不t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引得江月凝整張臉都爆紅,她咬了咬唇,到底是沒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慌亂。
昨夜謝铉已經給她身上上了藥,她不想再想起昨晚的事情,只得輕輕搖頭,道:“無妨。”
說着話的時候,她的臉頰紅得不正常。
等梳洗打扮之後,她才想起來要問謝铉:“世子呢,他,他可還在?”
冬枝心想有了夫妻之實就是不一樣,夫人這才醒來,就開始想世子了,只是聽說世子在天還未亮的時候就離開,雖然這樣想不好,但是她總覺得世子這樣總歸是有些無情了,明明才跟夫人......
這是吃幹抹淨就想抛下夫人?
想是一回事,面上她仍舊道:“嚴管事說軍營中還有要務在身,所以世子在天還未亮的時候就離開了。”
不知為何,得知他回了軍營之後,江月凝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中松了口氣,半晌之後卻又有些失落。
可一想到大敵當前,他以家國大事為重也是應當的,反正她就在這裏,他們離下一次再見的時間也不會太遠。
然而六月一過,前方傳來敵軍突襲的消息,謝铉帶着大楚的将士前去迎戰,這一戰,打了足足有兩個月。
城中很多百姓都因為兩國突然的開戰,害怕如同幾年前一樣大楚将士不抵回鹘軍,繼而讓敵國的軍隊破了城門,所以接下來的兩月中,百姓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峪城,多是前往了別的地方去投靠親戚或者另謀生計。
很快偌大的一個峪城走了大半的人,期間江月凝也收到了謝铉給她的信,信上說雖然他不至于沒用到讓幾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可他到底是擔心會有什麽意外發生,所以讓她離開這裏,回京中去。
然而江月凝卻固執地在将軍府上守着,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原本想讓冬枝她們幾個先回去,然而冬枝和夏星三人卻覺得,她在哪裏,她們就在哪裏,所以竟是都留了下來。
八月底的時候,将軍府的下人都被江月凝遣散得差不多了,願意留下的她也沒有趕走。
前線戰火紛飛,江月凝每天都等得很是焦心,即便兩次與回鹘軍隊對上,謝铉都贏了對面,可她的一顆心就是不上不下的。
直到夏末秋初的時候,軍營那邊傳來寫謝铉完勝的消息,江月凝還未來得及高興,沒過幾天,她再次聽見消息,就是謝铉乘勝追擊,帶着大軍往回鹘的邊境去了,甚至越過了回鹘的邊境,打進了回鹘部落。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江月凝臉色發白,手中的繡花針直接刺穿指腹。
冬枝見了忙替她止血:“夫人不必擔心,世子在帶兵打仗一事上有天賦,他們都說這一回世子把回鹘軍打得落花流水,報了幾年前峪城城破的仇,這幾天奴婢見好多百姓又相繼回來了,說不定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世子打了勝仗,所以都回來了。”
即便是這樣,可是江月凝的心中總是隐隐不安,果不其然,自從那天之後,她再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都沒有再收到謝铉的信,甚至連他的消息都沒了。
她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突然會有與他有關的不好的消息。
畫扇見她每日裏惴惴不安,整個人都削瘦了一些,便提議讓她出去散散心。
可是江月凝此時哪裏還有什麽心情散心,每次她提起都會被拒絕,只一個人安靜地呆在屋中,等着謝铉的消息。
因為她整天悶悶不樂的,身邊的丫鬟用盡了辦法逗她開心,卻始終不見她笑,最後只能在屋子外面齊齊嘆氣,連一向愛笑的夏星,臉上也多了許多的苦惱之色。
時間久了,江月凝也察覺到了因着她自己,這幾個丫鬟對待自己也小心翼翼的,最終在冬枝又一次的勸說之下,她想起曾經謝铉同她說起的,在峪城外不遠處有個落崖坡,坡上長滿了月見草。
月見草在月亮之下開花,那花的顏色是粉色的,與她素日裏穿的衣裳的顏色差不多。
最終在十月十五這一天,她來到了落崖坡。
坡上果然長滿了月見草,此時正是花開的時節,她提着燈籠往坡上走去。
腳邊是一簇簇的開了花的月見草。
看着那些粉色的小花,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空氣中全是月見草的花香,她想着這花可以摘了回去做香囊,于是彎腰折了好些。
最後她一手提着燈籠,一手抱着一束月見草的花站在中央,擡頭去看頭頂的圓月。
她心中悵然的情緒随之而來,不知道謝铉此時在哪,知不知道今天滿月,也是團圓的日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突然聽見不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以為是冬枝來喚自己回去,雖是有些不舍,可到底是轉身。
然而等她回身之後,看見的卻不是冬枝,而是一身玄衣,頭上紮着高馬尾的男人。
那雙鳳眸見了她,逐漸從眼底漾出一抹笑意。
“皎皎,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