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子難道不想嗎?
第80章 第 80 章 世子難道不想嗎?
謝铉看着坐在秋千上對着自己淺笑的少女, 下意識覺得是在做夢,他定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直到她從秋千上下來, 緩步走到他跟前。
鼻間傳來清淺的茉莉香,他才驚覺眼前的場景并不是夢, 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 帶着他熟悉的茉莉香,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他跟前。
他明明給了她放妻書,她應該會高興才對, 為何又找到了這裏來?
謝铉心中不解,但是很快江月凝就給了他答應。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香囊遞到謝铉的跟前,擡眸看向他, 臉柔聲道:“這是上次在白梅林中, 我說過t要給你做的香囊,原本兩個多月前本該給你的,只不過自你去了太常寺上值之後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擱置了。”
見謝铉沒有動作,她繼續道:“世子讓娘給我的放妻書,我看到了, 可是世子卻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想說, 我不願意。”
與他眼中的驚濤駭浪不一樣, 她那雙杏眸靜靜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回應。
須臾,謝铉終于還是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那個香囊,香囊中散發出清冷的白梅香,他将香囊貼身收好, 才垂眸對上她,喉頭上下滾了滾,到底艱難開口,嗓音幹澀:“你不願意與我和離,可是為了幾年前我救你的事情?你喜歡我,是不是也因為那份恩情?”
江月凝沒想到他居然知道了,她覺得他如果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更應該與她說才是,為何偏偏要選擇躲着自己?
如今聽了他的話,也明白了,這人就是自己在那瞎猜。
她見謝铉難得露出不自信的神情,于是眼睛彎了彎,輕聲道:“如果我會因為恩情而喜歡世子,那我為何不在見到陸淮假扮的你之後對他生出喜歡,又為何後面還要與你解釋,我對他并沒有男女之情。”
這話說得有點繞,謝铉大約是知道了她說的什麽意思,看着她彎起的眼睛,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許多。
江月凝瞥見他通紅的耳朵,心想從前只以為他流連花叢,對于男女情事上大約是游刃有餘,現在似乎并不是這樣,她不過委婉的說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就這般。
若是......
這樣想着,她靠近他,雙手突然攀上他的肩膀,然後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這一次主動做這樣的事情,她其實也有些害羞,但是面上仍舊裝出鎮定的樣子,緩緩道:“現在世子知道我的心意了嗎?”
蜻蜓點水的一個親吻,然而在謝铉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江月凝見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心想謝铉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純情多了。
他那雙鳳眸怔怔地看着像偷腥成功的小貓的少女,直到她松開手要退出去,才反應過來,他沒能讓她後退,一只手貼上了她的後腰,把人往身前一帶,然後緊緊地抱住了身前的人。
江月凝由着他抱着自己,她的臉貼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猛烈跳動的心髒,唇角微彎。
“那份放妻書寫的時候我不是心甘情願,你比我早得知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以為你不願意同我坦白這件事,是因為嫌棄我,不願意承認我就是當初救了你的人,所以就算是不舍得,我也只能放你走,我不想你讨厭我。”
他的聲音在頭頂慢慢響起,說完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仿佛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
“皎皎,你還有後悔的機會。”雖是這般說,可他的手卻緊緊地摟着她的腰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江月凝心中好笑,她道:“世子最開始那般對待我的時候,我心裏确實在想怎麽會有人這麽讨厭,後來與世子接觸多了,我就想其實世子也不是那麽讨厭,也有可取之處,那天我給你找傷藥的時候,我見了那只兔子,才明白原來世子就是當初救我的人,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與世子提起,所以選擇先按下不說,想着等把香囊給你的時候,再與你說,誰知道世子躲着我,甚至連來這裏都不願意告訴我。”
說起這件事,她的語氣還帶着埋怨。
謝铉的手撫了撫她的後背,似乎想要給她順氣,他道:“抱歉,我以為這樣對你才是好的。”
江月凝氣得踩了他一腳,她仰頭瞪向他:“世子一向心口不一,其實是害怕見到我,怕我對你去峪城的事情沒有任何的不舍,是嗎?”
這确實是其中的一個原因,被揭穿了小心思,謝铉的臉別向一邊,可最後還是轉回自己的頭,看着她沒忍住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會舍不得嗎?”
問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躲閃,不太敢去看她。
江月凝這一回沒有了逗他的心思,只伏在他的胸前,認真道:“如果我舍得你離開,又怎麽會來到這裏,站在你面前,世子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嗎?”
聞言謝铉沒有再說話,而是将她抱得更緊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那份放妻書你還留着?”他問道。
江月凝頓了一下,才回他:“自然是留着,若是你哪天惹了我,或者是我厭倦你了,我就帶着那份放妻書離開你。”
“不會,你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嗯?”
江月凝沒聽清楚他說的話,疑惑地看向他,卻見他松開了自己,轉而自然地牽着她的手往裏面走去。
江月凝跟在他的身邊,看着他依舊嫣紅的耳朵,在心裏回想他方才說了什麽。
直到進了正房謝铉突然将她抵在門上,帶着熾熱氣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時,她想她大約知道了方才謝铉說的什麽。
當淺嘗辄止的親吻驟然加深,江月凝被迫仰着頭接受他的兇猛,她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他的胸前,一雙手緊緊抓着他結實的手臂,即便是隔着布料,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也滾燙得驚人。
江月凝耳邊除了他輕微的喘息聲之外,還有自己那一下比一下強烈的心跳聲。
直到最後,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忍不住擡手拍了拍他,對方最後在她的唇上輕啄了好幾下,才最終放過她。
她被謝铉攬着才不至于跌倒,趁着還有些力氣的時候,她擡頭瞪了謝铉一眼。
然後在心裏收回了他純情的想法。
方才吻她的時候,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了。
“皎皎,明天我還要去軍營,這一去又要一個多月才能回來,這裏不安全,你還是回去吧。”謝铉帶着薄繭的掌心來回摩挲着江月凝如凝脂般的臉龐,一雙幽黑鳳眸看着她。
沒想到江月凝卻搖了搖頭:“我不回去,等你打了勝仗我們再一起回去。”
她的語氣帶着固執,謝铉知道她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可他不想讓她處在這種危險的境地,他皺眉道:“這裏随時都有危險,萬一我們沒能......”
江月凝忙打斷他的話,堅定道:“我相信夫君能贏。”
她那雙帶着氤氲的杏眸看着他,把他看的心中一片柔軟,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一吻,啞着聲音道:“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你和峪城的百姓。”
他的聲音帶着沙啞,落在江月凝的耳中,讓她想起方才他吻自己時,那在耳邊的喘息聲。
她的耳朵一紅,細細地嗯了一聲:“我等你回來。”
謝铉見她露出害羞的模樣,指尖的溫度又變得滾燙,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炙熱。
江月凝察覺到他的意圖,雙手放在他胸膛上推了推,似春水的般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冬枝她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是提醒他适可而止,謝铉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收起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
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眼下外面已是黃昏,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候。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這個點她也要準備用餔食,想起這個,他又低頭去看江月凝,發現她比之前瘦了好些,他心疼道:“府上廚子做的飯菜大約不合你的胃口,我讓嚴管事再找個廚子,每天給你做些清淡的菜色。”
說着他就要擡步往外面走去,江月凝見狀扯住了他的衣袖:“不用了,這件事嚴管事早就辦好了。”
聽了她這般說,謝铉才放下心來。
只是晚間他沐浴完,看見同樣穿着寝衣坐在床邊的江月凝時,他愣住了,他們二人之前都是分開就寝的。
如今這屋子裏只有一張床,而江月凝安靜地坐在床邊,一頭如墨的青絲鋪在身後。
江月凝聽錢筠說t謝铉幾乎不在将軍府過夜,所以便直接在正房住了一個月,沒想到他今天回來,不僅沒有當天就離開,還要在正房睡一晚。
她雖然已經與謝铉表明了心意,可一想到要與他同床共枕,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謝铉似乎看出了她不自在,良久後轉身從櫃子中抱出一床被子,想要直接打地鋪。
明明是他的房間,結果打地鋪的人卻是他,想到他在軍營中的床一定睡着不舒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卻要睡地上,對他多少是有些殘忍了,江月凝心裏過意不去,咬了咬唇,下定決心道:“世子,還是睡在床上吧。”
聞言謝铉手上的動作一頓,半晌之後又繼續,“不用,我睡地上。”
江月凝問道:“世子是不願意與我同睡一張床,還是說成親那天世子說的是真的,不習慣就寝身邊有人?”
她這話是明知故問,上次他受傷在農家小院裏,也同她睡在了一張床上。
謝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聲音低沉道:“與你同睡一張床,我怕我會......”
控制不住自己。
後面的幾個字江月凝大約也猜到了,只是他們二人已經互通心意,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順理成章,可這種話要她一個姑娘來說,卻不适合。
她的臉上悄悄爬上了一層粉色,被謝铉看在眼中。
偏偏是這樣,讓他動心不已。
江月凝垂下眼眸沒有應他,須臾,身前的燭光被人擋住了,她驀地擡頭,對上一雙漆黑的鳳眸。
“皎皎,你真的要我與你睡在一處?”
他的聲音帶着低啞,滾燙的指尖克制地落在她的下巴上,最後慢慢用指腹摩挲着她淺粉的唇瓣。
江月凝垂下眼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片刻之後,她擡眸看着他那張秾麗的臉,反問他:“世子難道不想嗎?”
謝铉的喉頭滾動了幾下,聲音啞得可怕:“想......”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側兩邊,俯身克制地吻上她那花瓣一樣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