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溫柔缱绻
第82章 第 82 章 溫柔缱绻
夜風吹吹起江月凝的裙擺, 她手中提着的燈籠差點一個沒拿穩掉在地上,她不敢眨眼睛,生怕眼前的男人只是自己太過思念而幻想出來的。
擔心一個眨眼他就消失不見。
謝铉看着愣住的少女, 見她的懷中還抱着一束粉色的月見草花,因着她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滞, 莫名讓他覺得可愛。
他本來今晚快馬加鞭趕回府上, 就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到了正院卻發現她不在,問了嚴管事才知道是她身邊的幾個丫鬟哄着她出來散心。
見她眼下确實削瘦了不少, 他眼中露出心疼,三步并作兩步往她跟前走去。
“發什麽呆?”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山坡響起。
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粗粝的指腹撫上她的側臉時, 江月凝才發覺自己不是在做夢, 謝铉是真的回來了。
且是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她很想抱他,可是她的兩只手都拿着東西,半晌之後她臉上慢慢露出笑容,然後将懷中抱着的那束花遞到了他的身前,輕聲問道:“世子可有受傷?”
見到他的時候,她心裏第一件事就是擔心道他是否受傷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 說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眼下他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 表面上雖然看着像是沒什麽事, 可誰知道裏頭呢?
謝铉自然地接過花,看着那雙她水潤的杏眸,唇角勾了勾,漫不經心道:“若我說沒有受傷, 你自然是不會信的,所以皎皎,我的确在一個月前受了傷,可那些傷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麽,如今早已好了。”
他的話才說完,只見眼前的少女已經撲進了他的懷中,她手上拿着的燈籠不知何時放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着他勁瘦的腰。
謝铉的左手手拿着花,只能用右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安撫着她,他将頭抵在她的頭頂,嘆了口氣道:“皎皎,那些日子我很想你,一想到你還在這裏等着我,便只想着快點回來,不讓你擔驚受怕。”
可是看到她又比之前瘦了好些,他心裏又後悔不已,覺得自己應該早些回來,不至于讓她在這裏苦等。
江月凝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才覺得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她悶悶地開口:“自從你去了回鹘,許久沒有你的音訊,我還以為......”
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情,每天都擔心得吃不下飯,才會在短短一個多月瘦了這麽多。
胸前突然被變得濡濕,謝铉的身體一頓,知道她這是哭了,只能将她抱得更緊,自責道:“是我的不對,自從帶着人追進了回鹘,那種地方不好傳信,便想着趕緊結束這場戰争,親自回來見你,誰知道會耽擱這樣久。”
江月凝聽了他的解釋,眼中的眼淚到底是止住了,她擡起一張臉看向他,“我沒有怪世子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難過罷了。”
謝铉知道她很少會哭,只有在特別難過的時候才會掉眼淚,她方才定是難過委屈,否則又怎麽會當着他的面流眼淚?
這樣想着,他心裏更加愧疚,擡手替她拭去還挂在眼角的淚珠,輕聲哄她:“再也不會這樣的,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這話說得有些過了,江月凝紅着一雙眼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世子又在胡說,世子要平平安安的,這樣我也會放心。”
後面的話她說的小聲,可謝铉到底是聽見了,他眼中顯出一抹t溫柔,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嗯了一聲:“我答應你,會的。”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良久。
更深露重,江月凝最後擔心那些丫鬟跟着自己吹夜風,會對身體不好,于是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推了推謝铉,讓他松開。
“回去吧,你一路奔波想來也累了,夜深了。”她柔聲催促。
這時候謝铉才不舍的松了手,但是很快又牽起了她微涼的手,帶着她往山坡下走去。
冬枝三人原本是跟在江月凝的身邊的,但是見到突然出現的謝铉,便都識趣地離開,乖乖在馬車旁邊等着,三人正坐在一塊兒談天說地,轉頭就看見他們夫婦二人回來了。
上了馬車,江月凝看着坐在身邊的男人,江月凝緊張了許久的情緒才慢慢地松懈下來,只是這情緒一松懈,困意很快就跟着來了。
在她打了兩個呵欠,卻仍舊強撐着之後,謝铉終于是沒忍住觑了她一眼,懶散道:“困了就睡,我還能趁你睡着跑了不成。”
這對方戳破自己的心思,江月凝耳根一紅,然後又打了個秀氣的呵欠,她睜着一雙無辜的眸子看着謝铉,眼中有些委屈。
被她這樣看得一陣心軟,他拍了拍自己半屈起的腿,對着她道:“給你當枕頭。”
說完又怕她嫌棄,從暗格中拿出一個帕子在上面鋪着,示意她把頭枕在上面。
本來江月凝還想拒絕的,可是看着他這般有誠意,加之困意上來,她只得迷迷糊糊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可是沒想到他的大腿太結實了,枕在上面有些硬邦邦的,她下意識摸了摸,直接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她半睜着眼睛對上那雙帶着幽光的鳳眸,有些不解。
半晌謝铉的手按住她那只還在他大腿上的手,低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皎皎,別亂摸。”
許是身上帶着困意,過了良久她才明白謝铉話裏的意思,她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着了,只是手仍舊被那只滾燙的大掌緊緊包着。
謝铉見她裝睡,輕嗤一聲,到底是沒有揭穿她。
只是因為她方才的亂摸,他的身上卻起了難以言喻的心思,喉頭緊了緊,他啞着聲音輕聲問:“皎皎,你可睡着了?”
少女緊緊閉着眼睛,表面上看着是睡着了,可是露出的耳朵卻紅得像要滴血一般,謝铉空出的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耳垂,引得對方一陣顫栗,得到了她的反應,謝铉手上的動作繼續,慢慢地摩挲着她的耳朵。
江月凝被他這樣一陣折騰,終于才是沒忍住睜開了眼睛,不滿道:“謝铉,你還讓不讓我睡了?”
謝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突然發現很喜歡聽她叫自己的名字,這兩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總是與在旁人的口出說出來的不同,他眉梢一挑,低聲道:“知道我方才的難受了嗎?”
準備他這樣一問,江月凝臉色緋紅,她假裝沒聽懂他的意思,繼續閉上眼睛:“我不知道世子在說什麽。”
那只本在摩挲着她耳朵的手頓了頓,到底是松開了,江月凝以為他不在鬧自己了,結果下一刻,那只帶了薄繭的大掌放在了她纖細的脖子上,然後往上擡起了她的下巴,在她再次不解地睜開眼睛時,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然俯身,那張秾麗的臉近在咫尺。
炙熱的氣息撒在她的臉上,她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對方堵了回去。
狹小的馬車裏,倆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最後被松開的時候,江月凝只得伏在他的腿上慢慢地喘着氣,困意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了,她身上因為方才的事情變得軟綿綿的,最激烈的時候,她甚至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
車夫與他們之間就隔了一層簾子,他在裏面親她就算了,若是想要再做些比這個還要過火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應允的。
即便是一點響動,車夫都能知道,謝铉丢人不要緊,但是她不想跟着丢人。
謝铉的興致仍舊還在,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半晌之後又順着額頭往下,一路從鼻梁到鼻尖,最後攫住她那雙柔軟水潤的雙唇,在上面輾轉流連,似乎這樣還不滿意,他将人撈進了懷中,細細地吻着她的唇。
直到吻上她雪白的脖頸,被那雙綿軟無力的手抵住,少女柔軟的聲音像是三月的春風,細細地吹過他的心房:“別,別在這裏......”
他頓了一下,轉而又重新吻上了她的唇瓣,于耳鬓厮磨間,他啞着聲音道:“皎皎,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江月凝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激得身體輕顫一下,她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将額頭與他抵在一起,喘着氣道:“我知道。”
落崖坡離将軍府不遠,馬車很快就回到了。
下馬車的時候,江月凝羞紅着一張臉,快步走進了将軍府,往正院去。
被落下的謝铉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但是很快又追了上去。
直到進了正房的裏間,江月凝仍舊感覺很羞恥,方才在馬車裏他們二人做的事情車夫一定是聽到了,不然為何下馬車的時候,車夫看向他們兩個的眼神怪怪的。
讓冬枝伺候着換了寝衣,又将頭發都散了下來,等她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謝铉已經坐在了床邊,身上與她一樣穿着白色的寝衣,只是他的發梢似乎帶着水汽,顯然是才剛沐浴完。
冬枝目不斜視地離開,然後貼心地關上了外面的大門。
江月凝站在不遠處,看着正在拿着帕子擦拭發梢上的水珠的男人,她輕咬下唇,到底是緩緩朝着他走了過去。
“我來替世子擦。”她坐在了謝铉的身邊,從他的手中拿過帕子,認真地替他擦着水珠。
沒過多久,那只手腕被另一只帶着灼熱的大掌給圈住了。
“可以了。”對方的聲音啞得可怕。
被他圈住的手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手上的帕子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
等男人急促的呼吸在耳畔響起的時候,她的後背已經貼在了床上。
謝铉雙手緊緊圈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一絲可逃的機會,然後故技重施重重地吻上了她小巧的耳朵,這一回卻比在馬車裏兇狠多了。
江月凝難受得不行,一時沒忍住輕哼出聲。
只在這一瞬間,身上的人變得更加變本加厲,存心想要她失控,即便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依舊是不敵,細細地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口出傳出。
耳邊是他的喘/息聲,江月凝腳趾難耐地蜷起,雙手緊緊地抱着他,最後到了臨界點,只聽見他用情動的聲音一遍遍地表白:“皎皎,我喜歡你......”
她緊咬着雙唇,水色的眸子中倒影出他深情的臉,她的頭微微仰起,吻上了他。
窗外月滿花羞,屋內滿室旖旎,帶着時不時的低聲呢喃。
溫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