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世子已經出發前往峪城了……
第78章 第 78 章 世子已經出發前往峪城了……
謝铉在床上躺了幾天, 江月凝就悉心照顧了他幾天,只是她察覺到了謝铉對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每次與他接觸的時候,對方好像都在盡量地避免與她對視, 好幾次她想要喂他喝藥,都被他拒絕了。
江月凝以為他是因為上次她害得他受傷的事情, 她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瞎猜, 索性選了謝铉即将能下床的前一天晚上,制止了他想要接過藥碗的手。
謝铉面露不解:“怎麽了?”
“世子這些天對待妾身似乎比從前還要客氣,世子若是怪妾身害得你受傷, 大可直接說出來,妾身會盡量彌補世子。”她坐在床邊,一雙杏眸定定地看着謝铉, 不想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沒想到她這會這樣直白, 他垂下眼眸,道:“我知道你這些時間因為我受傷忙前忙後,皆是因為我替你擋了一箭的緣故,其實你不用如此,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也不用勉強自己照顧我。”
原是這樣。
江月凝從他最後的語氣中似乎聽到了一旦委屈的意思, 她心中有些好笑, 可臉上的表情卻繃着, 半晌後才道:“妾身之前說了要試着喜歡世子, 如今妾身對世子......”
後面的她沒能說出來, 被謝铉給打斷了,他別過臉不去看她:“我知道了,你不用說。”
他知道她後面要說什麽,他想問是因為發現他才是當初救她的人, 她才會喜歡上他的?
這話最後到底是沒有問出口。
“那,讓妾身喂世子喝藥?”江月凝試探地問。
謝铉握緊的拳頭松了松,最後為了不露餡,只能讓她親自喂他喝藥。
至于後面上藥的事情,還是沒讓她代替青竹。
這些天他一直壓抑着對她的感情,若是因為她的接觸而功虧一篑就完了。
江月凝給他拿了藥放在桌子上,她總覺得床上的人有種說不出的別扭,她再次問道:“世子真的不需要妾身替你上藥?”
謝铉聞言仍舊是搖頭,這一回是連話都不願意與她多說。
江月凝沒法,只得出去喚青竹,看着青竹進了裏間,她歪頭想了想,自己這些天好像沒有做什麽惹他生氣的事情,為何感覺自那天晚上他再次醒來之後,他給她的感覺像是變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一時想不通這其中的原因,只得暫時做罷。
回到了碧紗櫥,她順勢拿起做了一半的香囊,繼續繡上面的圖案。
這個香囊原是她在白梅林的時候說要給謝铉做的,沒想到還未開始做她就被陸淮給擄走,所以在回來後的第二天,她就讓冬枝找來了料子,一邊照顧謝铉,一邊在碧紗櫥中繡香囊。
這是一個藏青色的香囊,上面繡了一枝白梅,款式是男女皆可佩戴的樣式,若是謝铉不喜歡,她就留着給自己戴,再重新給他做一個。
她已經想好了,等把這個香囊給謝铉的時候,就告訴他,其實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加上這一次,他一共救了自己兩次。
上次看到玉兔之後,她的情緒因為太過震驚,而選擇等自己平靜下來了才把這件事告訴他,可是他卻突然開始疏離自己,讓她沒有機會說出口。
眼下送香囊給他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十幾天之後,她終于繡好了這個香囊,白梅也被她制成了香料,她細心地把香料塞進了香囊之中,最後把口袋系上。
等她拿着香囊要去給謝铉的時候,卻發現不在,她找來青竹,青竹只告訴她,今天謝铉已經開始去太常寺上值了。
江月凝心中一陣失望,可是想要他晚上還要回來,便又收起了心中那點失落的感覺,又開始擔心他身上的傷,雖說已經養了二十多天,可是那傷口她是見過的,深可見骨,錢姑娘也說了需要休息一個月。
如今才過了二十多天,他就去了太常寺,實在是不應該。
可擔心歸擔心,她到底是無能為力。
她只能一直等着謝铉回來,直到晚上,謝铉都沒有回來,她以為是他告假了這幾天,所以會比較忙,然而她等到了亥時,還是不見他回來。
冬枝見她坐在軟榻上打了個呵欠,手中還緊緊捏着送給謝铉的香囊,于是勸道:“夫人,要不還是不等了,世子說不定還沒那麽快回來,香囊什麽時候送都可以,夫人和世子多得是時間。”
夫人今天得知世子去上值之後,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身為丫鬟的她開始擔心,自從夫人回來之後,她明顯感覺到了夫人對待世子上心了不少。
那香囊夫人只要得空了就開始做,原本她還幫着打下手,可是夫人說這個香囊是她要送給世子的,所以不需要讓和人幫忙,她連穿針的事情都幫不上。
夏星還當着夫人的面打趣夫人,換做以前夫人定會不高興夏星拿她和世子開玩笑,可是上次夫人被夏星打趣,臉竟然紅了,完全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或許真的如侯爺說的那樣,不久之後,她們就要有小世子或者小小姐了?
江月凝不知道身邊的丫鬟在想什麽,她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等等,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了。”
她惦記着謝铉身上的傷,然而直到子時,仍舊不見謝铉回來。
沉t重的困意讓她再也支撐不住,她嘆了口氣,把香囊放在了桌面上,終于還是回了碧紗櫥睡下。
她以為謝铉只是一天不回,沒想到接下來的十幾天都沒有回來。
如果不是他之前同她解釋了逛花樓和外室的真相,她都以為他是又去了那些地方。
最後她忍不住找來了青竹,“世子這些天,到底是在太常寺,還是在哪裏,為何一直沒有回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青竹不敢騙她,可是又不敢說實話,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沒有說出來。
江月凝見狀站了起來,冷着一張臉道:“不告訴我也可以,我這就去太常寺找他。”
青竹一聽瞬間苦着一張臉道:“夫人你就算去了太常寺,也見不到世子。”
“為何?”
“因為世子今天已經出發前往峪城了。”
青竹的話字字砸在她的心尖,江月凝怔愣了片刻的功夫,最後才反應過來,她不解道:“你說什麽,世子怎麽會去那裏?”
峪城不是已經被小王爺給奪回來了?
謝铉如今去那裏做什麽?
青竹只得解釋道:“上個月我們陛下遣人要把一直潛伏在宮中的回鹘細作,也就是回鹘公主給送回回鹘去,結果到了峪城的時候,回鹘公主自己自盡了,回鹘人便以這個理由要進犯大楚邊境,而峪城就是第一個進犯的地方。”
江月凝皺眉道:“回鹘人當真是蠻不講理,明明是他們理虧在先,再者那公主是自盡的,與大楚何幹?”
青竹贊同地點了點頭:“正是這個理兒,可是他們本來就是想要挑起戰争,所以公主的死只是個借口罷了,就算公主沒有安全地送回去了,他們也會別的借口。”
這倒是,可是這關謝铉什麽事,小王爺不是還在嗎,為何需要謝铉前去?
她将這個問題問出了口,卻聽見青竹道:“陛下不知為何不讓小王爺親自上陣,小的還聽說陛下有意削弱小王爺的兵權,所以世子這一回為了保全小王爺,便主動請纓,原本陛下以為世子是在開玩笑,直到太子殿下說出了世子從前曾在峪城的軍營中呆過,好說歹說,才勉強同意了讓世子前去,給世子封了個雲麾将軍,讓他帶領三萬大軍前去峪城抵抗回鹘人的進犯。”
聽完這些,江月凝忙起身往外面走去,冬枝和夏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跟着她,直到她到了城門口下了馬車上了城牆,望着城外那沒什麽人來往的官道,以及道路兩旁一排排長長的才長出嫩葉的楊柳,才感覺到謝铉是真的走了。
冬枝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夫人為何要來着城牆上,見她一直靜靜地眺望着遠方,最後還是忍不住道:“夫人這是在看什麽?這裏風大,若是因此着涼,恐怕世子會擔心,咱們還是回去吧。”
另一邊的夏星也跟着附和。
然而江月凝像是聽不見她們的話一般,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謝铉離開了,他去的還是峪城,若是再發生五年前的事情,豈不是有去無回?
她緊緊攥着手中還未送出去的香囊,她其實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對他說出口,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嗎?
謝铉,是否會平安歸來?
帶着這樣的心情,她終于還是回了府上,只是才進去就被暮雪給叫去了正院,說是郡主有話要同她說。
是要怪她沒能留住謝铉嗎?
她魂不守舍地走進了丹陽郡主的屋子,卻見對方的手上拿着一張紙,見她來了,面上的神色變得凝重。
“阿凝,阿铉去峪城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昨晚他回來找我,與我說了他要去峪城的事情。”
江月凝緊緊抿着唇,臉色發白,原來昨晚謝铉回來過,可是為何回來了也不找她,難道他之前對她的喜歡都是假的?
丹陽郡主看到了她眼中的難過,便道:“你也不要怪他,他在這次去是為了給當年的那些将士報仇,當年那些人拼死護住了他,他總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江月凝勉強笑道:“我如何會怪他,我只是沒有想到會這般突然。”
他連同她說一聲都沒有,就好像她又變成了曾經在侯府時的那個,可有可無的世子夫人。
丹陽郡主嘆了口氣:“阿铉他其實最放不下的人是你,可他卻又不得不放下你。”
江月凝擡眸看向丹陽郡主,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心底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丹陽郡把那張紙遞給她,然後有些不忍地閉上眼睛,緩緩道:“其實在衛國府要換親的時候,我很是不滿,可後來見了你,我心裏很是慶幸他們當時換了親,不然我也不會得到一個令我很是滿意的兒媳,大約是我們之間的婆媳緣分不夠,日後你若是遇到了什麽困難,都可來侯府找我。”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江月凝有些不敢去接那張紙,最後還是丹陽郡主狠心地塞到了她的手中:“阿铉說他萬一在戰場上死了,你就要替他守寡一輩子,他不忍心,所以決定放你走。”
江月凝手中拿着那張紙緩緩打開,放妻書三個字明晃晃的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