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藥 這樣塗得不對,我幫你
第21章 上藥 這樣塗得不對,我幫你
21
床頭櫃處腕表的指針緩慢轉過, 直至時針指針一點點指向表盤上的希臘數字ⅴ,外面的天色已經緩緩亮起來。
院子裏沾滿雨水的植物精神抖擻地開始屬于自己新的一天。
屋內依然漆黑一片。
男人終于結束了所有動作,勾着唇心情愉悅地扯了濕巾仔細處理掉一切發生過的痕跡。用過的幾張濕巾被男人随意團起, 丢進了床邊垃圾桶。
床上的人還在熟睡,臉頰微微泛着粉, 随着呼吸身軀一起一伏。
老婆。
男人癡迷地又盯着廖湫忱看了一會,才緩慢挪開目光, 将視線轉移到她的手上。
指甲圓潤,指腹柔軟又白皙, 十指蔥白, 手心微微泛粉, 兩只手現在都顯得沒有什麽力氣的樣子, 軟綿綿的。
十指剛剛都被仔細擦拭過,顯得幹淨又整潔,絲毫想象不出它們半個小時前的狀态。
男人餍足地舔了舔唇,又湊近床上的人, 親昵地喊她老婆,半響後才起身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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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湫忱起床已經日上三竿。
精神上的疲憊大部分都因為休息消解, 整個人感覺到神清氣爽。身體上的疲勞依然有殘留,後遺症終于顯現出來。
勉強爬起來墊了個枕頭在腰下,廖湫忱才慢吞吞半坐起來。
探手摸過手機準備看時間, 才發現手機上有十餘個未接來電,有廖筠心的、還有徐柚瑧的, 她們兩個輪流交換着打電話。
廖湫忱蹙起眉, 先給徐柚瑧回了電話,撥回去後順手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總感覺手心處隐隐約約有點泛疼,但昨天晚上她也很少用手。
“你打那麽多電話幹什麽?”
開口時廖湫忱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
不過還好對面的人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自顧自開口:“不是,我的大小姐,你怎麽就這麽突然的走了?”
“……”廖湫忱腦子轉了轉,才反應過來徐柚瑧在說什麽,她無語撇撇嘴,不滿控訴:“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徐柚瑧你今天才給我打電話!!!你有沒有良心!!!”
徐柚瑧怒道:“你看看我給你打電話最早的時間是什麽?”
廖湫忱把手機摸起來,翻看通話記錄。
真的是昨天晚上。
只不過她在和人睡覺,沒有接到。
廖湫忱瞬間有種說不出來的心虛,但很快調節過來。
她輕拍兩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昨天下午廖湫忱還興沖沖跟徐柚瑧分享她接吻了的事情,但此時不止接吻過的廖湫忱忽然産生一種背叛她們友情的愧疚感。
因此聲音立刻從剛才的氣勢洶洶變軟了下來,“好了,我錯了。”
徐柚瑧驚奇:“看樣子我快死了。”
廖湫忱沒搞明白話題怎麽沒頭沒尾轉移到這裏:“?”
徐柚瑧嗲裏嗲氣:“大小姐給我道歉了,看了世界末日要到了。”
廖湫忱咬牙切齒:“……滾蛋。”
本來應該和徐柚瑧再拌嘴幾句的,但哪哪都感到不太舒服的廖湫忱實在沒有心情繼續拌嘴,于是又聊了兩句草草挂了電話。
廖湫忱終于後知後覺發現床頭櫃上放着藥——不知道誰買的,可能是管家和阿姨,也可能是陳霧崇。
說起陳霧崇,廖湫忱不可避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記憶。
昨晚的場面讓她臉上不自覺泛起點粉紅,心裏卻又覺得失落。
雖然這樣也很好,起碼展現了男人對她是足夠的尊重——無論他的這份尊重是源自于覺得她性格不好惹,還是害怕廖家,都已足夠。
但廖湫忱還是覺得不爽。
對男人克制的幾乎迎刃有餘感到不爽,他全程好像都不是多享受一樣,更像是在陪她完成什麽既定任務。
比起懷疑自己個人魅力,廖湫忱更願意相信陳霧崇天性如此,是個禮貌的君子。
廖湫忱給廖筠心回了視頻通話,決定不再去想這個讓她煩心的事。
視頻通話撥過去不過三四秒就被對面接通。
廖筠心的臉躍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廖湫忱仔細看她身後背景——簡約的裝修,是在辦公室。
廖湫忱一只手捏着手機,另一只手把旁邊的藥都拿過來細細去看。
“大早上打電話給我做什麽?平時那個點我又不起,接不到你的電話。”
廖湫忱說完話就低頭去看手裏一堆東西的說明書了。
這個是口服的,這個看起來沒什麽用,這個是直接塗的。這個也是塗得,她看一下,塗哪裏用?
像是意識到什麽,廖湫忱臉忽然漲紅。
廖湫忱擡眼,對上了廖筠心一言難盡的目光。
這個角度,廖筠心應該看不見她手裏的東西才t對,她這是什麽表情。
廖湫忱最擅長虛張聲勢和先發制人,她睜圓眼質問廖筠心:“我問你話你怎麽不理我?”
廖筠心視線從手機屏幕透過來,“你昨天沒打電話回來,祖父讓我打電話問問你。”
廖湫忱哦了一聲,順着廖筠心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自己穿的幾乎可以堪稱潦草的吊帶睡裙将自己頸肩處的吻痕暴露的一覽無餘。
她想提起被子來遮,但又覺得太過欲蓋彌彰,于是用警告的目光瞪了眼廖筠心,因為不好意思聲音都顯得含糊:“小孩子不要看。”
說完啪地挂了電話。
延遲了會議特地接大小姐電話的廖筠心:“……”
廖筠心也茫然了,又漸漸放下心來。
雖然昨天中午離開廖家的時候大小姐和那個男的還是一副關系崩塌的樣子,但現在看起來他們相處的還不錯。
廖筠心沒有什麽底線,只要廖湫忱開心就可以。
廖湫忱平時也喜歡玩,但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最主要是居然被廖筠心撞見了,她丢人的想跑到北極去,一時間臉漲的通紅。
都怪陳霧崇。
廖湫忱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接觸到了真相一角,确實都怪陳霧崇。
她腿和腰都還在泛酸泛軟。
廖湫忱算是發現了,這種事情,雖然好玩,但是要多多節制。
她思酌片刻。
決定晚上找陳霧崇商量,他們一個月只做一次。
腿根也疼,跟廖湫忱初次學騎馬後難受的不相上下,她繼續研究手底下的東西,拿了棉簽沾了藥膏小心翼翼往泛紅的地方抹。
陳霧崇估算着時間廖湫忱該醒了,關了電腦後去端了一點吃的東西進了主卧。
男人進門時并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了去,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床上的人昨天晚上還被他親密的摟在懷裏,兩個人呼吸都纏扯在一起,現在她就這麽光明大的坐在他的床上,蹙着眉,動作小心翼翼,本來就不算長的睡裙裙擺被堆積到腰腹處。
一瞬間給他極大的視覺沖擊。
幾乎在一瞬間,男人手上青筋不可抑制地凸起,他眉心擰起。
在老婆面前失态,該罰。
但不是現在,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廖湫忱被陳霧崇忽然出現給吓了一大跳,在觸及到男人目光的一瞬間抱怨的話又咽了回去。
早餐,或者說午餐更為貼切,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樣塗得不對,我幫你。”
男人表情坦然,像是再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微微緊繃的下颌和唇線無意間暴露出他掩藏在深處的的情緒。
男人舔了舔上颚,終于克制不住露出真是面目的冰山一角:“老婆。”
驟然聽到這樣的話,沒有絲毫防備的廖湫忱手抖了一下,沾着藥的棉簽就掉到了床單上。
下一刻,不等廖湫忱回答,原本站到床邊的男人就已經彎下腰,不由分說地欺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