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寶寶 你幫幫我好不好
第20章 寶寶 你幫幫我好不好
20
淚珠圓滾滾像珍珠、晶瑩剔透的又像鑽石。從廖湫忱有些泛酸的眼眶落下來, 在她低頭的時候趁機逃脫,砸在男人胳膊上和腰上。
讓男人握着她腰的手不可自控地用力,但又很快克制地卸下力氣, 變得溫柔起來。
男人提醒廖湫忱:“小心點。”卻反而被廖湫忱狠狠瞪一眼。
她聲音有些斷續,卻還是強撐着:“我知道, 不用你說。”
老婆就連瞪着他的樣子也那麽可愛。
濕淋淋的睫毛幾乎全都要粘在一起,但分毫不影響老婆的美貌。烏黑的眼瞳, 被吹幹的頭發也微微濕潤起來。
老婆的頭發很長,披在肩上, 除了幾縷調皮地溜到前面, 剩下的從她睡裙背後落下, 發尾最終落在他大腿上。
陳霧崇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那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他骨節分明的十指緊緊蜷起,又一點點松開。
結了痂已經快愈合的傷口又滲出一點點血跡,不過沒人在意。
等調整好情緒,他才又控制住表情, 盡量克制住癡戀的目光,讓自己露出溫和的, 像正常人的神色:“好,聽你的。”
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婆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廖湫忱此時沒有任何心神再能分給陳霧崇,去關注男人起伏的心理變化。
她的手撐在男人腰腹處, 廖湫忱早就知道陳霧崇身材很好,她經常健身的朋友都比不上, 但這是頭一次上手親自去碰。
陳霧崇和廖湫忱就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極端。
廖湫忱的體溫是偏冷的, 她平時是矜傲的,極不好惹的樣子,不少人背地裏說她像火山一樣陰晴不定,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爆發了。
男人的體溫卻是燙的,這份滾燙背藏在日常冷漠神色和鋒利的外表下,被藏在單調的黑西服和白色襯衫下,讓人無法窺見半分。
廖湫忱此刻毫無阻隔地接觸到這份滾燙。
她的手精心保養,柔軟纖細,被男人硬的身軀硌得有些疼,她咬牙想罵他,又不想示弱。
最終只囫囵道:“霧汀市太熱了,空氣也很濕,我不喜歡。”
霧汀市臨海,湖多,雨也多,氣候自然濕熱,每年雨季很長一段時間。從廖家坐飛機過來,在下飛機那一刻就能鮮明感受到屬于這座城市潮濕的氣息。
男人聲音沙啞地嗯了一聲,又停頓了一會,像是在思酌:“全都搬走有點麻煩,我可以單獨陪你去別的地方住。”
廖湫忱只是随口一說,她确實不喜歡霧汀市的氣候,但也沒到無法忍受的地步。沒想到他真的停下去認真思考這個事。
她忽然産生一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在這種關鍵時刻,陳霧崇居然還分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話題是廖湫忱挑起來的,但此刻生氣的人也是她自己。
廖湫忱努力往下,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是多麽天真。
男人為了遷就她其實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甚至可以說只是淺嘗辄止,連一半都沒吃完全。
此刻輪到廖湫忱掌握主動權,她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他們根本不匹配。
男人大她太多。
各個方面,不論是體型還是其他。
“好了,好了。”廖湫忱故意試圖将自己語氣放的兇狠一點,想以此去警告和震懾男人,“……我說慢點。”
她卻全然不清楚自己說話時斷斷續續又軟甜的聲線會引得身旁人更加無法挪開半分。
廖湫忱滿頭汗都在往下滴,卻依然不願意服輸。
撐和累,到最後她的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形容詞。
她小腿肚子微微發抖。
雨聲終于停了,風聲也停了,屋子裏的水聲随着廖湫忱動作的停下也一起消失。
天氣帶來的負面情緒一點點消逝,廖湫忱終于驚覺自己今天晚上都幹了什麽荒唐事。
此刻也到了結尾,廖湫忱翻了個身,和男人分開,躺到旁邊休息。她靠着枕頭,微微蹙着眉,仔細盯着男人處理事後事宜。
其實廖湫忱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她自诩精力充沛,曾經連續一周每天只睡一小會跟狐朋狗友出去泡吧喝酒飙車。
但這種事情和她以往玩的那些不一樣多了,舒服是舒服,太累人了。
對比今天,新婚夜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簡直太小兒科,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廖湫忱渾身全讓汗浸透了。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嫌棄過自己,想去洗澡,但身上的骨頭全都在犯懶泛酸,又完全不想動。
最後廖湫忱是被男人抱着去浴室洗了澡的,洗的很倉促。廖湫忱還沒洗過這麽匆忙的澡,但勉強算把身上洗幹淨舒爽了。
今天匆忙飛到霧汀市,又去赴了一場堪稱無聊的宴會,現在實在太累了。廖湫忱也就懶得再去計較洗完澡後有沒有塗護膚品。
廖湫忱徹底舒服了,但男人顯然沒完全解決,但她太累了,洗澡的時候眼皮都沉的要全都阖上,實在抽不出心神去維護他們之間的夫妻情誼了,也沒有精力投桃報李。
那麽一通下來,側房的床單被他們兩個弄的濕透頂,已經完全不能看了。于是洗完澡,廖湫忱又被放回主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了個人緣故,主卧也顯得沒那麽空曠了。
廖湫忱強撐着撩起眼皮看陳霧崇一眼,又将臉埋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眸子在外面:“你去浴室自己洗一下吧。”
在困頓中,她又聲音含糊飛速道:“側卧不能睡人了,明天再找阿姨打掃,一會洗完澡回來,你今天暫時就睡這吧。”
她眸子往旁邊看看,又勉強擠出來一句:“床很大。”
明明房間不是廖湫忱的,是她搬進來後霸道地搶占了原本主人的空間,但此刻她理直氣壯勉強施舍般的語氣仿佛讓男人占了多大便宜一樣。
而站在床邊的男人今天晚上也被無數次出人意料的驚喜砸到頭暈目眩,懷疑自己是做了一場美夢。
因此一時怔在原地,沒能及時回複。
廖湫忱根本不再意陳霧崇到底怎麽想,也不在意他怎樣回答,就算一會他洗完澡真的去側卧t睡了,那也是他自己的決定,反正和她無關。
她早已困到意識模糊不清,連說那幾句話都是擠出來的精力,說完話就快速沉沉睡過去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
被随意扔在床頭的腕表時針指到希臘數字Ⅱ的位置。
男人俯下身,指腹輕輕蹭到睡着床上人的臉龐上。
躺着的人眼皮微微紅腫,眼尾粉紅未消。
是熱的。
溫熱的體溫。
是屬于老婆的體溫。
男人鼻翼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是甜的。
空氣是甜的。
空氣裏都是屬于老婆的獨特的香甜味道。
廖湫忱睡着了,安靜地閉着眼,呼吸均勻的躺在床上,剛才的狼狽匆忙旖旎仿佛一場幻覺一樣的夢。
是他太過渴望産生的幻想。
陳霧崇站在床邊,擡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嘗到嘴裏有些腥甜的血腥味,确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別說雨聲,現在連風聲也都聽不到分毫,整個房間靜谧的幾乎吓人。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窗前,動作顯得有些僵硬,神色晦暗不明。兩三分鐘後,他終于動了動手腕和頭。
能栓住他的人現在睡着了。
因此他不必再掩飾,此刻男人像極了掉人類外皮的野獸。
陳霧崇在說完私生子時就已經在暗自懊惱自己多言。
他說這個幹什麽,老婆不記得了是好事,萬一老婆記起來讨厭他呢。
他原本想多留一小會的,因為察覺到自己失言幾乎是落荒而逃出了主卧。
他在主卧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老婆脫了鞋爬上床,背對着他躺下。
他在心裏寬慰自己,老婆躺過的位置他也躺過,四舍五入就是和老婆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主卧門口,進側卧浴室洗澡,然後發生的一切完全是猝不及防的驚喜。
他以為老婆是過來拿東西的,沒想到老婆和他坐在同一張床上,仰着白皙的面龐,用嫣紅的唇問他:“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老婆今晚好主動。
太像是在做夢了,因此他幾乎用盡全部力氣克制自己,僅僅只敢淺嘗辄止,害怕給老婆留下不好的體驗。
男人面不改色地将手上的的血跡擦掉,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扯出笑容。
此刻他的神色要讓其他任何一個人看到,一定會被吓一大跳。
将近半個小時的凝視後,陳霧崇終于舍得将癡迷的濃稠到幾乎發膩的目光從床上的人身上挪開,轉而神色淡漠地掃了一眼反應還沒消下去的地方。
人果然是卑劣又貪心的。
真的嘗過老婆的味道,怎麽舍得用其他再去替代。
那些往常被視若至寶的被藏在手機私密相冊裏的照片、錄音和視頻比起面前鮮活的、正在呼吸的、溫熱的人,全都不值一提起來。
男人到底沒舍得去浴室,在沉默長達十分鐘後,他像前幾夜一樣,輕手輕腳靠近了床上的人。
顯然廖湫忱要比前幾夜還要睡的更沉一點。
她的脖頸被男人用滾燙的手掌貼住,整個身軀被男人用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态圈起,陷入沉沉睡夢的人卻沒絲毫感覺,或者說超負荷的疲累已經廖湫忱無力再應付。
陳霧崇貼近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發出的氣音,灼熱的氣息随着呼吸一起噴灑在廖湫忱耳邊,讓她的耳尖在無意之間一點點被染成粉紅色。
男人這次沒喊她老婆,克制不住地喊了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裏對着照片喊的最多的稱呼:“寶寶。”
陳霧崇的眼珠轉動兩下,眼睛是幾近瘋狂的猩紅,他死死盯着廖湫忱,連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但很快克制下去,然後用唇齒親昵地蹭了蹭廖湫忱柔軟白粉的耳垂。
老婆睡着了,什麽也不知道。
男人心底被壓抑的野獸出籠,膽子也大起來,他一只手攀上她指尖,自顧自換成十指相扣的姿勢。
“沒飽。”
“老婆,你幫幫我好不好?”
男人舌尖抵住上颚,深呼吸後開口。語調哀求,仿佛在認真征求身旁人的意見,手上的動作卻毫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