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獨特香水
第十一章 獨特香水
“诶唷,黎大美女。”
黎悠悠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裙,搖着紅酒杯撐着桌子便借着裙擺擋着活動了下腳腕。
“累死老娘了,這高跟鞋真是磨腳。”
林喚非常直男地問道:“那為啥不穿合腳的?”
黎悠悠拍着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因為美。”
說罷她轉頭問向宋佳:“你啥時候研究研究好看還不磨腳的高跟鞋呗,解放女性之光啊。”
宋佳淡淡道:“等我失業開始做女裝設計的時候一定告訴你。”
正當幾人哄鬧的時候,不遠處走來一個人,那人瞧着面生所以許望也沒多關注,只是對方卻直勾勾地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許望,你好啊。”
他的朋友林喚都認識,所以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帥哥便好奇問道:“你們認識?”
對方笑了笑,微彎的眼角下有一顆小痣,不算顯眼但卻不容忽視。
“你們可能對我沒什麽印象,不過我也認識你哦。”
林喚更迷惑了:“我?”
“我也是陵城大學畢業的,我們還是同一屆呢。”
他微微偏過頭,自我介紹道:“我叫杜明,是法學院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們。”
黎悠悠問道:“法學院?那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杜明笑道:“許望在學校還是很出名的,尤其他們四個大帥哥還經常一起出沒,論壇帖子我還是看的不少的。”
黎悠悠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許望聽他這麽一說倒是有了些印象,似乎确實是在學校有見過他,只不過基本沒說過話。
杜明個子比許望高出一點,他笑起來眼角總是彎着看上去很有親和力,随即他掃了衆人一眼,問道:“對了,我記得當時還有一個叫顧寒池的金融系學生一直和你們玩得挺好的吧,怎麽不見他?”
許望聞言愣了一瞬,林喚便答道:“他畢業之後就出國了,最近才回來。”
“是嗎。”杜明聞言看了許望一眼,“那你們還有聯系嗎?以前看上去你們的關系很好。”
許望盯着他看了片刻,喝了口酒道:“沒有。”
聽到回答的杜明笑了笑,雖然面前有四個人但他顯然對許望更感興趣。
“既然這麽巧遇到了,加個聯系方式吧。”
許望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正打算把手機拿出來時面前又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杜律師,那邊鋒林集團的張總正在找你。”
顧寒池站在他的背後,許望只能看到那人的發頂,但聽聲音很顯然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杜明似乎皺了皺眉,但轉過身時已經重新挂上了笑容,他佯裝詫異道:“顧寒池!好巧我們剛好正 聊到你呢,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啊。”
他看向顧寒池身後遠遠站着的張總,轉身對衆人道:“那我先失陪了。”
他向前一步靠近了許望,傾身靠了過去,又剛好停在了許望可以接受的距離上。
“Diptyque TAM DAO,你的香水很好聞。”
再遲鈍的人經過這麽一說估計也感覺到了,許望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垂頭低笑了一聲。
“笑什麽?”
顧寒池站在原地沒什麽表情地問他,不知道為什麽許望笑得更開心了。
宋佳見狀及時補刀道:“桃花運來了,某人當然笑得合不攏嘴。”
林喚站的遠沒聽見杜明對許望說的話,此刻還在狀态外,他剛想問為什麽便被身旁的黎悠悠拽了過去。
“來來來,姐跟你聊聊成年人該聊的故事。”
林喚聞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震驚道:“你可是我‘親姐’啊,你要對我做什麽?”
見黎悠悠貓抓老鼠一樣把林喚拉走了,宋佳也很合時宜地稱自己去陽臺上吹吹風,留下顧寒池和許望大眼瞪小眼。
“你認識杜明?”
顧寒池眼底深沉,答道:“在學校的時候見過幾次,不熟。”
許望挑了挑眉,下意識道:“那當然……”
說完他反應了過來及時止住了話頭,伸手抓過桌上的酒杯仰頭就是一大口。
三三兩兩有人來找顧寒池搭話,許望在旁邊站着無聊,但他逢人卻偏要帶上自己兩句,導致經過他們這桌的人都知道了許望。
幾輪過後許望還真記住了不少人的樣子,這要是被許和正看到簡直會直呼醫學奇跡。
“出去走走嗎?”
許望轉頭望向他,問道:“你不用再跟他們聊天了嗎?”
顧寒池搖了搖頭,沉聲道:“該見的差不多都見過了,今天不算很冷,風吹着應該還算舒服,我先出去醒醒酒。”
他确實接二連三地喝了酒,但每次也就淺淺地嘗一口,然而許望根本不知道他酒量到底是多少,畢竟大學裏他從來不會沾這些。
顧寒池冰塊一般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但許望還是答應了跟他去平臺,遠處的煙花驟然炸起,絢爛的花火自半空中綻放,随後嘩啦啦地散成光點消失。
許望站在這乍起又乍落的紛亂景象中,瞳孔中倒映着整個城市的夜景,叫人完全移不開視線。
他曾經也在新年鐘聲響起前看過這漫天的花火,也看過眼前人臉上洋溢地笑容,那時的顧寒池毫無顧慮可以放下一切去吻他,但此刻卻早已物是人非。
六年前是他主動放下了許望,所以如今也理應由他來償還。
許望倏地朝他看過來,顧寒池反應不及,視線堪堪從他的下唇掃過。
以為他是喝多了反應比較遲鈍的許望皺眉道:“下次不能喝就少喝點,沒人逼你。”
顧寒池垂下雙眼緩緩道:“要應酬。”
許望不耐煩地轉過來直視着他:“沒有什麽應酬是非要喝酒不成的,除非他就是硬要找茬。”
“可這幾年在國外都是這樣的。”
顧寒池沒什麽起伏的語調中愣是被許望聽出了委屈的成分,他恨鐵不成鋼地對顧寒池道:“你怎麽這麽好欺負?”
要換成旁人肯定覺得許望在口出狂言,平日裏一個眼神都能把下屬抖三抖的人居然被他說成好欺負,而當事人似乎并不想反駁,看上去還挺想坐實這個稱號。
他微微低頭看着怒其不争的許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又被眼前的人給罵着縮了回去。
“你現在什麽感覺?頭暈還是想吐。”
顧寒池聞言搖了搖頭,身形卻跟着也晃了晃,許望下意識扶住了他的胳膊,二人的距離又乍然靠近。
許望想到了什麽似的退後了半步,微揚起頭問道:“不給你對象打個電話讓她接你回去嗎?”
這一瞬顧寒池甚至生出了直接坦白的想法,但他最終還是制止住了自己。許望的心裏始終有一個無法愈合的傷疤,在無數次的破潰和結痂中已經形成了無法忽視的瘢痕,而顧寒池想要的就是徹底将它治愈。
當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後,他一定會跑得遠遠的,顧寒池已經浪費了六年,他不想再花一個六年卻将他推得更遠。
所以顧寒池只能将自己打造成一個絕對不會找他複合的大學同學,從而繼續留在他的身邊,直到将疤痕消除。
“不是對象,只是我正在追求他。”
許望聞言一愣,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對顧寒池在追人更詫異還是對居然有人不同意顧寒池的追求而震驚。
不過回想起來确實他對黎悠悠說的只是他喜歡的人而已。
“所以她還沒有答應你?”
顧寒池低頭道:“他最近跟我有些摩擦。”
“吵架了?”許望問道,“不會是因為上次你去相親吧。”
顧寒池搖了搖頭,見他不想再說許望只好不再多問,待他自己站穩後便站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漫無目的地俯視整個城市。
晚會的地點是許和正親自選的址,這片城市裏的大部分人都生活在地面上,可總會有人站得高些,自認為只要擁有了金錢和權力便會擁有一切,一如這建立在空中的高塔,閱盡無數繁華卻終有一日将轟然坍塌。
晚風将許望前額的碎發吹起,香水只剩下了淡淡的尾調,顧寒池卻突然提到了杜明說的話。
“Diptyque,你一直很喜歡這家。”
許望默認地點了點頭,直到香水的最後一絲氣息也徹底被風瓦解,他說道:“風大了,進去吧。”
本就不是以吃飯為目的的宴會自然沒什麽煙火氣,許望慶幸自己非常明智地提前買了蛋糕,正想提前離席時卻見顧寒池正盯着自己。
“怎麽了?”
顧寒池誠懇道:“我開不了車。”
許望朝他晃了晃手機,挑眉道:“不僅你開不了,我也開不了,所以我叫了代駕。”
幾秒後顧寒池點了點頭,卻依舊看着他不動。許望嘆了口氣,無奈道:“都這樣了還不叫人來接你?”
顧寒池道:“他應該不願意過來。”
許望聞言皺眉,顧寒池的喜歡的人居然對他這麽不好嗎?畢竟是相處了四年的人,如今看他這樣許望有些惱火。
“你到底喜歡上了個什麽樣的祖宗。”許望邊說邊将他塞進了自己車裏,代駕很快就到了,許望跟着坐在後面,側頭問他。
“地址?”
顧寒池緩緩道:“華元路55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