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慈善晚會
第十章 慈善晚會
周六這天許望還是回家了一趟,許和正還沒下班他便先陪着爺爺奶奶說了會兒話。
葉名琴的父母走得早,所以自從她去世之後許望最親近的就是爺爺奶奶。
“小望來啦,快來奶奶剛切好的西瓜。”
許爺爺将報紙擱在一邊,關心地問道:“最近怎麽樣啊,錢還夠不夠用。”
“夠的,剛接了筆生意,顧客很滿意。”
奶奶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加重了,自豪道;“小望現在可厲害了,已經可以自己掙大錢咯。”
說罷她又不贊同地點了點許望的頭,說道:“就是要抓緊時間帶個對象回來給奶奶看看呀,天天跟着老頭子在家我都要閑出毛病了。”
許爺爺哼聲道:“是是是,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出去跳廣場舞跳得都不樂意回家。”
奶奶生氣道:“還不是因為你個懶骨頭不肯跟我一起去,別人家老太太可都是有舞伴的。”
許望聞言笑着對許爺爺調皮道:“這可是您老的不對了啊。”
爺爺起身擺了擺手道:“我說不過你們,做飯去了。”
許奶奶知道許望對這方面心有芥蒂,所以找對象的事也只是一帶而過并未深提,兩人就這麽坐在沙發上聊着天打發時間,許望還想着去廚房幫忙,卻被老爺子轟了出來。
“你就随他吧,聽說你要回來他都琢磨好幾天菜譜了。”
許望失笑的坐回了沙發,大門此刻也傳來了解鎖的聲音。
他斂去了笑意,一點不去看進門的許和正。
奶奶走到門口,對正在換鞋的許和正說道:“小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好好說話聽到沒有。”
許和正溫順地笑道:“放心,媽。”
許老爺子風風火火地把菜端上桌,許望跟着後頭打下手,一家人終于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奶奶不讓老爺子喝酒,許和正在外面應酬也喝夠了,大家便都默契地泡了茶。許望替爺爺奶奶倒完水後便坐了下來,從始至終都沒有去管過許和正。
許和正倒也沒生氣,自己将茶壺提過續滿了水。
這個房子平時也就二老住着,許和正一個人住在外面,又或許是別的女人家裏,許望并不關心。
奶奶熱心地替許望夾着菜,許望邊吃邊誇,把老爺子哄得心花怒放。
“真這麽好吃?快我自己也嘗嘗。”
對比看來坐在圓桌另一邊的男人倒顯得格格不入,許和正食指推了推金邊眼鏡,用紙巾掖了掖嘴角,開口說道:
“小望,明天有個聚會,你跟我一塊兒去一趟吧。”
“別這麽叫我。”許望瞥了他一眼道。
飯桌上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瞬,許望繼續道:“明天沒空,工作室有事。”
“你的工作室不已經休息了三天了嗎?”
許望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涼涼道:“你監視我?”
許和正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昨天路過了一次,見關着門便問了一下。”
他喝了口茶,取下眼鏡擦了幾下後又重新戴上,說道:“明天很多家企業的高層都會去,你也跟着去見一見,算是跟他們混個臉熟。”
許望低頭将菜送進嘴裏,頭也不擡道:“我對你的公司沒興趣,沒必要。”
許和正深吸了一口氣,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笑道:“說什麽呢,你是我的兒子,将來公司肯定要交到你手裏的。”
“行,你給我我下一秒就拿去捐了給你做慈善。”
“你……”
許奶奶及時出來拉住了氣氛愈發焦灼的二人,皺眉道:“好了好了,先吃飯吧,工作上的事等吃完再說。”
許和正放下了筷子,起身道:“爸媽,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吃。”
“哎……行吧你去忙吧。”
許和正走後許望依舊和沒事人一樣逗着兩位老人開心,反而許爺爺看上去心事重重。
飯後他将許望叫到了書房,正愁着怎麽開口呢,許望便已經看出來了。
“爺爺,是許和正讓你來做說客的吧。”
老爺子尴尬地抓着報紙扇了扇,無奈道:“雖然和正他有的時候幹的确實不是人事,但他是真心想把公司交到你手裏的,這是在替你鋪路啊。”
許望聞言苦笑道:“他那是因為養在外面的是個小女兒,他大男子主義慣了,寧可賭一把也不願意将他的心血交給私生子。”
“小望……爺爺只能說這麽多了,你要是心裏覺得不舒服就當是去交朋友的,我聽和正說這次晚會有不少新起之秀參加,好像其中有幾個還跟你同一個大學畢業的呢。”
“同一個大學畢業?”許望皺眉道,“他叫什麽?”
老爺子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不用管和正怎麽說,按自己想法來就好,爺爺相信你。”
許望笑着握住了爺爺的手,說道:“好的爺爺,我會考慮清楚的。”
晚上回去後許望邊用毛巾擦着頭發邊給林喚發消息,得知他明天也被他爹勒令要出席晚會,許望挑眉笑了起來。
“我剛聽說有我們學校畢業的新秀會參加,鬧了半天是你啊。”
林喚無奈道:“我就是我爸的跟班,算的哪門子新秀,不過聽你這意思難道顧寒池會參加?”
“應該吧,他們公司雖然剛打進國內市場,但實力确實不容小觑。對了,明天宋佳去嗎?”
“他肯定不會去啊,大藝術家怎麽可能會在乎這種名利場,不過我還真挺希望他能來的,起碼這樣我還能借機躲個清閑,不然又要被我爸拉去社交。”
說完林喚就鬧哄哄地又去求宋佳了,許和正剛巧給他發了消息,說明天中午會叫人把禮服送來。
他知道許望大概率會聽爺爺的話,所以早就默認他會出席了。
許望把手機靜音,倒頭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人提着箱子敲響了許望的家門,他看着管家忙前忙後地把東西搬進家,交代了幾句便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他一一打開掃了一眼,全部都是私人訂制的西裝禮服,昂貴的寶石袖扣閃着璀璨的光芒,看着就價值不菲,然而許望卻面無表情地又将它們全部合上。
他從衣櫃裏随手拿了件黑色西服,上面一條銀色的鏈子自前襟繞至腰側,将全黑的不規則內襯搭配得禁欲而有不失雅致。
怎麽看都不是許和正認為莊重的衣服,許望滿意地笑了笑,又取出只有去酒吧才會用到的香水随意噴了兩下,見時間差不多了才開着超跑出門。
他當然沒有那麽着急地直接去會場,反而慢悠悠地掐着點在外面晃悠,甚至還去面包店買了一盒蛋糕。
直到許和正打來第三個電話時他才接起,電話裏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晚會都要開始了,你怎麽還沒到?”
許望懶散地靠在車門邊,問道:“誰告訴你我會來了?”
許和正微微皺眉:“管家說了你已經把衣服收下了,快點過來其他人差不多都齊了。”
“沒猜錯的話你就是主辦方吧,讓他們等等不就好了。”
“胡鬧。”許和正皺眉道,“這些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跺一腳陵城都得跟着震三震,怎麽能讓他們等?”
許望嗤笑了一聲,譏諷道:“你這麽有本事請他們過來,就沒本事讓他們別跺腳嗎?”
許和正剛想再說幾句便聽身後的大門被人推開,看清來人後他送了口氣,可在看到對方身上的穿着時又皺緊了眉頭。
許望頂着聚光燈走進來,由于最後一個到場大廳內三兩成群聚在一起說笑的人便紛紛看向了他,黎悠悠轉着高腳杯朝他眨了下眼睛。
許和正走到他身邊,皺眉道:“不是給你準備禮服了嗎,你這穿的都是些什麽?”
“不好看嗎?”許望低頭看了看自己,“我覺得挺好啊。”
許和正不好在大庭廣衆之下多說什麽,只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着他朝人群走去,許望在被他碰到之前就往旁邊退了半步,許和正的手無處着陸也只好及時收了回去。
“诶喲許總,這就是您家公子吧,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許和正笑得格外燦爛,他與衆人一一介紹起來,許望則端着服務生剛送來的香槟笑着點點頭。
他心不在焉地往一旁瞥去,只見宋佳居然也出現在了大廳的一角,而他旁邊正式賴着不肯走的林喚。
“不好意思諸位,失陪。”
說完許望便離開了,許和正笑意勉強卻還要裝作無所謂道:“你們看看這小子,真是被我慣壞了。”
另一人奉承道:“可不能這麽說,他去的那桌可是林家那位公子,年輕人多走動也是好事嘛。”
許和正點了點頭,笑道:“是啊,小望從小就和林家那小子一起長大的呢,關系可好了。”
另一邊的氛圍顯然松快了不少,雖然宋佳的表情依舊很嫌棄,但好歹人是被林喚給騙來了。
見許望來了林喚立刻憋笑道:“你剛才那表情,我要是站在那肯定要被你凍死。”
“滾蛋。”許望抿了口香槟罵道。
三人聊得正歡,沒多久黎悠悠便也提着長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