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睡得腦袋昏沉之際,韓以恪感覺右臂發麻,一睜眼,看見小牛壓着他手腕,8斤重的肥貓幻想自己是手表裏的電子貓,坐得相當穩重。
韓以恪抽出手,甩甩手臂,坐在床邊緩了緩心神,被面散亂了許多散開的紙蝴蝶,韓以恪将它們折回原樣塞進床頭櫃。
小牛在他腳底蹭來蹭去,做完絕育手術仍沒安分,明明一屋子公的。
韓以恪攬起它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望,是個天清氣朗的中午,氣溫回暖,屋檐上的雪開始融了,站在房間的小露臺往下看,可以窺見樓下客廳一角——
藍文心側臉趴在大廳窗臺,百無聊賴地折紙,折出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堆在一旁,日光照得他面容輪廓柔和,藍文心似乎感覺到什麽,往斜上方一瞥,猝不及防對上韓以恪的眼神。
兩人隔着玻璃窗遙遙相望,都沒有先錯開目光,韓以恪覺得這一刻的藍文心很熟悉,與過去無差;藍文心覺得這一刻的韓以恪很陌生,含情脈脈,明明之前說根本不是他粉絲。
就在這時,範凱文突然擋住藍文心視線,他系着圍裙,臉上戴口罩,手握一把除塵刷,很不滿地将他制作的紙垃圾清掃掉。藍文心擰起眉,和他争論了幾句,範凱文急得脖子紅,上前兩步,在手機翻譯器上噼裏啪啦打下幾句話,翻譯成中文給藍文心聽。藍文心不理睬,抱着小雞轉身就走。
韓以恪打開門,聽見他在樓梯間大喊:“吃飯別叫我,我忙得很!還要哄貓睡覺!”
藍文心快步跑進琴房,“啪”地甩上門。
韓以恪若有所思,系了一個小東西在小牛的脖上,然後抱它來到琴房門外。他放貓落地,引導它站起來撓門,自己則站在樓梯間觀望。
可惜小牛是個懶種,撓了兩下就趴在門口歇息。韓以恪過去提起它,指導它繼續撓,小牛争氣地撓多三下,繼續休息。
韓以恪再過去推了推它,小牛幹脆仰敞着肚皮撒嬌。
琴房裏的音樂聲突然停了。
韓以恪抛下小牛獨自折回樓梯間,頃刻後,隔音門打開。韓以恪想假裝路過撿貓,卻見有條手臂撈走小牛,還沒看清站在門內的人,琴房門又重重關上了。
藍文心正給小雞彈德彪西的《月光》,眼見它眼睛都快合上了,聽見門外幾聲貓叫,瞬間精神了。藍文心不知道這只牛為什麽老是騷擾他的雞,他将兩只貓抱到琴凳上,排排坐,繼續剛剛被打斷的演奏。
藍文心閉上眼,沉浸在平緩柔和的旋律中,心情平和,但是琴聲裏漸漸摻雜幾聲亂嚎,越嚎越大聲,破壞美感。
他皺起眉,睜眼一看——
豈有此理,他彈得如癡如醉,兩只貓竟然在凳上打醉拳,雙雙用肉墊抓撓對方的臉,啪啪噠噠,空中飄蕩起幾條貓毛。
“咚!”藍文心重重地按一下琴鍵,說,“卡卡卡!”
兩只貓充耳不聞,并且試圖擴大戰場,擠占藍文心的位置,使他吃了一嘴飄飛的貓毛。
“氣死我了!”他先教育自己那只,捏着它後頸斥道,“你再打一下試試看!”
小雞仗着好皮相賣乖,皺着臉,圓腦袋微垂,一雙綠眼睛水潤潤地看着地面。
藍文心耳根子軟,轉頭就指着小牛的鼻子說:“你再打我的貓試試!”
小牛明顯傷勢更重,胡須都被撓斷半根,此刻看着對面的綠茶忿忿不平,張嘴對藍文心的手指就是一大口。
藍文心縮回手,難以置信地“啊呀”一聲,小牛跳下琴凳屁颠屁颠地跑了,剩下一地灰色貓毛——藍文心低頭一看,撿起小牛掉落的頸環,上面系的不是蝴蝶結,是只折得非常小的紙蝴蝶。
他端詳了好一會兒,将折紙揣進兜裏。
夜半三更,藍文心睡到中途做噩夢,夢到被男鬼追殺,藍文心問他自己犯下什麽罪,男鬼說風流罪,前世辜負了他。不容藍文心辯駁,男鬼就朝他撲将而來,藍文心瞬間顫醒了,醒後就不想繼續睡,摸出壓在枕頭底下的紙蝴蝶,好像當作護身符一樣,小心地摸了摸。
他小時候也經常折紙蝴蝶,手上這只和他習慣的折法一樣,很容易散開。
回憶之際,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藍文心将東西藏好,眯着眼往門口看。他臨睡前專門叮囑範凱文鎖好他的房門,以防閑人進出。
範凱文求之不得,将他房間鎖得死死的,鑰匙藏實。
現在正是午夜時分,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藍文心一顆心忽上忽下的,他餘光瞥見一個身型熟悉的黑影慢慢移動到他床邊,躺下,沉默得如一塊石頭。
旁邊的床位一沉,藍文心的心也一沉,他背對着那人,後背發涼。那人突然伸手箍緊他,手臂如堅固的門闩,緊緊環扣他肩膀。
藍文心不知道韓以恪在發什麽神經,一句話不敢說,屏着呼吸裝睡。胸前那只手卻不安分地四處亂摸,摸着摸着,蛇一樣靈活地鑽入了他的睡衣。
“喂!”藍文心忍無可忍,推攘道,“你搞什麽?”
韓以恪卻好像化作啞巴,依舊無聲地揩油,揉了揉藍文心的乳頭。
藍文心轉頭怒瞪他,發現他雙眼緊閉,面無表情,看起來對自己的行為舉止一無所知。藍文心又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韓以恪仍然像在裝聾扮啞,另一只手順着他的腰線摸下去,滑進了藍文心的褲裆。
藍文心驚得夾緊雙腿,韓以恪手法純熟,從他的蛋開始捏,将根部捏得半硬了,便不輕不重地上下撸動,掌心總是刮過藍文心的肚臍眼。
“唔……”藍文心被他指尖蹭着,總覺得被靜電電到,頭皮麻麻的,又被身後人的鼻息一吹,俨然入定了。
那只手愈加嚣張,撫摸他的腿肉和後臀,手指像蛇的毒牙四處亂啃,藍文心腿根發燙,骨頭被捏得越來越軟,像被灌入毒液,麻木地等待死亡,命根子卻越來越硬。
藍文心覺得自己真是下賤,啪啪給了韓以恪的手臂兩巴掌。
韓以恪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他右臂将藍文心箍得很緊,仿佛與藍文心融為了一體,玩藍文心就等于撫慰自己,撫慰得盡心盡力,右手玩胸,左手玩雞,在藍文心的冠狀溝上畫“十”字,将他釘死在自己身上。
藍文心捂着嘴巴低低地叫,生怕驚動對房的範凱文。
漸漸地,藍文心覺得內褲濕了,有精水不受控地流出來,他羞赧不已,卻忍不住打開腿讓韓以恪摸得細致一些,深入一些,使欲望找到出口,他情不自禁地撫上韓以恪的手,想讓他觸摸自己舒服的部位。韓以恪勾住他小指,順着他的心意摸到莖頭。藍文心攏起掌心,想讓他揉一揉——
韓以恪卻突然放松力度,不再動作。
藍文心眼睛濕潤,轉過頭,黑暗中對上他迷茫的眼神。
韓以恪面不改色地問:“怎麽回事?”
沉默片刻,藍文心由羞變惱,紅着脖子扇他無辜的臉兩巴掌:“你說呢?!”
韓以恪無意撚了撚手上的東西,藍文心登時弓着身,低喘兩下,斷斷續續地噴出幾股濃精,腿根索索直抖,下腹一抽一抽的。韓以恪覺得他快要抽搐過去了,便耐心在藍文心的乳暈上打圈,好像在做一項安撫工作。
藍文心半張臉陷進被窩裏,急喘了半分鐘,逐漸平複過來,軟綿無力地攤開身體。
“不好意思,我可能夢游了。”韓以恪收回手。
藍文心眼睛半閉,氣若游絲道:“為什麽你經常像強奸犯一樣?”
“被強奸犯搞還射這麽多。”韓以恪抽出幾張紙巾幫他擦下體。
藍文心氣急敗壞,別過臉,狠狠地捶一下床墊,軟墊彈了彈,使他大腿內側的精液加速流下。
韓以恪擦走将要滴落的濁液,問:“藍文心,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現在?”藍文心看一眼外面烏漆墨黑的天色,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麽。
“嗯,”韓以恪丢給他一條幹淨的內褲,“換好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