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忽視
忽視
我看着他,他卻不敢再看我,高藝彥別過頭,我知道他又哭了,這孩子就愛哭。
我抹去他眼邊的淚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些,“現在不是解決了問題嗎?日後還有交換日記,有什麽事不要藏在心裏,寫在上面我會看的,如果你向我攤開你的心意,我也會全盤接受的。”
高藝彥哭着哭着就因為我笑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放不開你了。”
如果他能幫我,我不介意和他談到大哥被我殺掉的時候。
我想到這兒就笑了,“那就不放開了。”
他動情般坐起來親我,我被他親的喘不過氣,然後被他抱在懷裏,聽他急促的心跳聲。
碰到我這種人,我自己都替高藝彥感到悲哀。
——
幾場過去,我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陪着他笑,時不時被他親被他抱,我感覺自己的能量一直在消耗。
直到他喝醉,我的手被他放在他腿上來回揉捏,大家像是說好了什麽,放了一部浪漫的電影。
“……奚滿你為什麽看電影?”
我低頭看醉醺醺的高藝彥,滿身的酒味,他順勢躺我腿上,我看了看其他人,都裝作看不到這邊,“你要睡嗎?”
他沒聽進去,還在自己嘀咕着:“奚滿,別看電影,看我啊。”
這時電影裏的人物說了句臺詞,“你一直看我的話,我可就忍不住親你了。”
我低頭看他,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上,我感覺有東西在跳動,他的心髒很喜歡我。
“你到底喜歡我嗎?”
我被他氣笑了,“你問了很多次了,不要問一些無聊的東西。”,都在一起了,不喜歡能親嗎能抱嗎?
嗷~忘了還有租借戀人這一職業了。
不過,高藝彥一開始就是這麽想我的,還以為我是會為了金錢如何不認識的男人私會呢,呵,想想就又被氣笑了。
“那你為什麽不管我喝酒?我上廁所的時候,還被人搭讪要開房,回來之後你也不問我去這麽長時間……”高藝彥真的醉了,他又想起什麽,和剛才蒼蠅嗡嗡不一樣,認真了點,“對不起,我又胡思亂想了。”
我掙脫開他的手,摸上他的臉頰,大拇指覆蓋他的眼睛,他也閉上了那只眼睛,頭動了動,主動蹭我的手,我的拇指滑過他的眼,直到眼尾處。
我沒在意這麽多,所以要安慰安慰他。
“我以為你酒量很好,喜歡喝酒,你去上廁所晚回來,我也以為你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是奚滿自己的事情多,所以覺得我事情也多。”高藝彥吻着我的手心,“你要多管管我,我喜歡你管着我。”
我沒時間跟你一直玩過家家,腦子裏都是這個聲音。
“多看看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分多少時間給我,就,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別走神。”高藝彥熾熱的呼吸打在我手心裏,他盯着我的眼睛很奇怪,我在大哥身上都沒看見過這種表情。
好像,我只要和他分手,他就會把我殺了,再殺了自己一樣。
我咽了一口唾沫,笑了笑,然後彎腰,低頭去親他的額頭,“只是在想關于我們未來的事,沒有想別的。”
高藝彥撒嬌似的搖搖頭,哼了一聲,“……那也不行啊,現在的我不好嗎?嗯……?”
“哈——最喜歡現在的你了好吧,藝彥小朋友~”我笑道,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我們好像一對新婚的情侶。”高藝彥說話時,牽起我的手,吻向我的無名指,他一天比一天喜歡我,對失去我的不安心理也越來越強烈,但他不敢再表達出來了。
他看我的那種眼神,如同一只燃燒的蠟燭,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滴落在我身上,然後一直在一起,最好融為一體。
我緊張的勾唇微笑,心想,這可麻煩了。
——
散場的時候,他握着我的手親,我的手上都是他的味道。
“張奚滿,我今天做錯事了,以後不會胡思亂想了。”高藝彥突然這時候向我道歉,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當時不說,散場的時候才說。
“沒關系親愛的。”我笑着,摸着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我在他的額頭處落下了一個吻。
“親愛的?”高藝彥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我滿意地在他脖子上又親了一下。
……
終于結束了,今天我是身心俱疲,能量都用完了,只想回家躺在床上睡到明早上學。
——
後天晚上大哥還是沒有回來,我自己一個人坐在床邊,在家裏實在沒什麽好看的,畢竟都是監控。
我給大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聽聲音他好像在高檔餐廳吃飯,因為沒有嘈雜的聲音,而傳來的是我搞不懂的藝術音樂。
我:“哥,我想出去吃,不想吃外賣。”
大哥:“……”
“你在和誰打電話?”
電話裏面出現了第二個聲音,一瞬間覺得非常熟悉,正努力回想那個人的聲音,如果打電話的話會是什麽樣時,大哥突然回話了。
大哥:“正好沈亦初回來了,今晚要搬到樓上,讓他陪你去,在等十分鐘。”
我一下就噎住了,沈亦初?哈——二哥出事以後他就跟消失了一樣,人怎麽樣了我一概不知,如今跟我說他要和我住一個樓層?
……
“知道了。”我笑着,挂掉了電話。
沒關系,大哥的錢,大哥的房子,所有的東西都是大哥的,他想讓誰住就讓誰住,至于願意不願意和沈亦初玩,我說了算。
我脫掉衣服,想洗澡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長了不少,不過沒有大哥頭發長,暫時不剪的,搞得我很在意大哥一樣。
我摸了摸脖子,低處有高藝彥吸吮的痕跡,我不讓他吸太狠,所以痕跡是偏粉的,還好不是紅的,解釋是蚊子咬的,大哥也沒說話。
洗完後我上身随便穿了個衛衣,下面穿了個黑色緊身牛仔褲,拿點紙錢準備出門,就碰到了沈亦初。
他現在比我高,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後有兩個行李箱,呼吸有些急促,院子外的汽車剛走,他是剛到地方的。
沈亦初擡頭,看我的眼睛有股暧昧的色彩。
“哈……”我笑了一下,或許,我不該撒氣的冷落這個故友,應該讓他幫我?
我:“需要我幫你嗎?”
沈亦初把那個小的行李箱推到前面 ,我幫他拿到了樓上,他跟在後面。
搬到我對面的房間後,我也是第一次進那個屋裏,我完全震驚了。
裏面的東西都很幹淨,是不是大哥一星期一請的清潔員也會打掃這個房間?
架子上,有沈亦初和我小時候的相冊,裏面沒有張奚落。
我一般不和沈亦初兩人合照,但這張照片,是我們和大哥在公園玩耍的時候,大哥讓張奚落跑去買水時拍的我倆。
也只有這一張是我最讨厭的一張了。
但它此刻出現在這兒,讓我不得不懷疑這個房間平時到底有沒有人住了。
我看沈亦初收拾行李箱的衣服,便問他:“這個房間,是大哥讓你住的嗎?”
沈亦初看了我一眼,把口罩摘了下來,“大哥給我留的。”
我:“什麽時候說給你留的?”
沈亦初:“你不去上學的時候。”
我瞪大了眼睛,心裏煩躁起來,所以大哥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行的話,沈亦初也可以代替我的意思嗎?!
哈——說不定我有用的話,沈亦初就是他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呢。
我忍住氣壓,腦袋上的血管鼓動了一下。
我:“你去了國外?”
沈亦初:“被大哥送到了英國,既然你好了,也就把我接回來了。”
我:“你監護人不管嗎?”
沈亦初停下收拾衣服的動作,起身走近我身邊,摘下了帽子,他的頭發變卷了,和以前長得沒什麽兩樣。
他的視線停在了我脖子上的色點,看我的眼神帶着威脅。
我的腦袋被他的帽子蓋住了,頭發還沒多幹,就被壓了。
沈亦初:“我現在的監護人是你的哥哥,所以我現在也是你的哥哥了。”
——
我自己一個人出來了,沈亦初問我去哪,我沒說話,幾乎是跑出去的。
走到垃圾桶旁邊,我把頭頂上的帽子扔進裏面,順便踢開了垃圾桶不遠處的一個石子兒。
在這個家裏我感到了一種強烈的落差感,大哥不像從前那樣對我寵愛有加,偶爾我主動一點就會高興了,
最近他都是很晚才回家,我說放假出去玩,他也不問是和誰,玩什麽多久回來之類的問題,要知道,他之前恨不得在我身上安十八個攝像頭。
“哈——”我嘲諷的笑了一下,就算這樣,也不會改變我想解決掉某個人償命的決心。
“哎小夥子!”
“汪!”
一只狗趴在地上沖我喊了一下,然後沖我跑過來。
我面前的牛排小攤老板掂鍋燒牛排時,不小心把客人燒好的牛排連着盤子撞掉了,那個牛排掉在了我鞋子上。
大概是黑色的大犬,只不過還沒長大,因為他看着真的還不老,但已經是普通狗的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