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樣子
狗樣子
這只狗沖我跑來的時候,我吓的忘了動作。
直到它已經來到了我腳邊,我應激過大摔倒在地,吃痛的看它跑這麽急只是為了吃這個燙嘴的牛排。
它叼着就跑,老板把我扶起來道歉,我連說沒關系後才走掉。
沒什麽想吃的,就去便利店買了點零食和飲料,因為大哥在電話手表裏安裝有定位器,所以我出門只帶了高藝彥送的手機。
這個手機我除了聯系高藝彥外,沒什麽作用了,帶手機出來,也是怕黑能有個燈照,出了事能打電話聯系劉警官。
我早就背會了劉警官的號碼,她是個可信的警察,若之後自首,也是向劉警官自首,給她肩上加顆星,算是愧對她的禮物。
我坐到了還亮着燈的體育場上,好像聽到了什麽狗叫,一回頭,網外面就坐着剛才那只狗,它兩只耳朵豎起來歪頭看我,不會以為剛才那塊牛排是我給的,沒吃飽來找我讨食的吧。
我嘆口氣,拿着零食又出去,這狗就等我過去。
我蹲下來翻找袋子裏的三個鹵蛋和雞爪子,撕開了一包鹵蛋給它吃,狗剛下嘴,我的手腕就被人給抓了撈上去了。
這只手出了很多汗,我回頭看人,那人喘着氣,頭上和手腕戴了頭套和護腕,看這身運動服,不會是在公園跑步的人吧。
看起來還是個學生。
“你不要伸手喂它,咬到你怎麽辦?”他皺着眉,鼻梁挺直,眉毛也粗,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我“哦”一聲,被他抓住的手腕一轉,鹵蛋掉在了地上,那只狗立馬咬住,一下兩下,蛋就被吞沒了。
韓嶼景:“……”
我只是想和動物親近一些,感覺它不會咬我,地上又髒,萬一吃出病了怎麽辦,所以我才把食物放在手上喂的。
韓嶼景松開我,饒過我摸了摸狗,狗就圍着他繞了。
韓嶼景:“這是我的狗,我的。”
我:“它吃了我完整的牛排。”
韓嶼景皺着眉:“對不起,我賠你錢。”
我呵呵笑着:“可我不缺錢,怎麽辦啊?把這狗賣給我吧。”
韓嶼景把手放在腰上,不怎麽耐煩道:“你的家長呢。”
切,真沒意思。我翻個白眼,走過去時拍了拍他肩膀,“小孩趕緊回家吧。”
“小孩?我17了,你估計不過13吧。”
身後的聲音冷笑一聲,“不會迷路了吧,哥哥送你回家啊。”
“啧。”我又拆開一包鹵蛋,轉身蹲下對狗說道:“小德牧,乖寶寶過來。”
小德牧果然過來了。
韓嶼景面無表情,朝我走過來,彎腰伸手摸我的脖子:“既然孩子那麽喜歡你,那你要當它的另一個監護人嗎?”
壓迫的感覺襲面而來,我咬着牙擡眼瞪他,韓嶼景又冷笑一下,“很晚了,沒手機的話,借你打電話。”
我起身打開那只手,腿都軟了,怎麽回事?剛才那股壓迫感哪裏來的?
我們就這麽不歡而散了,那個人應該是沒有情緒波動的,感覺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但我是真的不開心了。
等我到家時,沈亦初已經訂了外賣,看我買了一堆零食,招呼我過來吃,他訂了火鍋和披薩。
我肚子餓,但不想理沈亦初,我總不能見一個就覺得這個人能幫我吧,一開始真是被沈亦初的眼神給騙了,還以為人會一邊倒我這裏,沒想到有點像大哥的狗的樣子了。
所以他和我說話,我裝作沒聽見也沒看見,徑直上了樓,進自己房間之前,我嫌惡的看了眼對面的房間,實在受不了,開門進去将那個放在桌上的相冊拿出來,扣了半天才将照片從上面扣出來。
沈亦初感覺我進了他的房間,立馬就上來了,開門時看到我正拿着那張合照。
照片裏高一點的孩子笑的很開心,矮一點的,好像在走神。
當時我的注意力在張奚落身上,哪有心情看鏡頭笑的和沈亦初這個走狗一樣?
我看他進來,笑着把照片撕掉一半又一半。
沈亦初的表情從開始的震驚,到逐漸的隐忍生氣,“張奚滿,這張照片,我有很多張。”
我愣住,随後笑了一下,把這些碎片扔在地上,“沒關系啊,以後我看見一次,就撕一次。”
等我出去時,狠狠撞了一下沈亦初的側身,他不穩當的動着,然後轉身問我,“你為什麽變了?”
變?好讨厭有人對我說這個字,我怎麽覺得我一點都沒變呢?
“沈亦初,人是會成長的,如果你一直不變,那麽你就是不正常的那個,不正常的叫‘變’,所以你才是變的那一個。”我捂嘴嗤笑幾聲。
我:“那麽,就算你要上的初中可以達到和我一起上下學回家的條件,也不要來找我,我不想和狗一起上下學。”
沈亦初皺眉大聲着,“你說什麽?”
而我,已經關上了我的門。
回到房間,我随便塞了幾個面包填饑,便坐到書桌上學習起來。
前些天老師和我說有一個首都市的培訓班,每個年級只能進去一個人,每個學校只能進去三個人,然後學習半年直到期中,成績更好的,可以直接在那裏學習,直到畢業,每年都是如此。
我很激動,當時老師只和我說了,但我還是問了老師,“衣心邈成績和我不相上下,老師。”
老師:“我知道,但她到現在都沒有超過你,所以還是你去比較合适。”
我:“可是她每次只和我差不到五分,而且她心态比我好,比我更細心,如果到那個被稱為學習機器制造公司的地方,她能更上心。”
老師搖搖頭,“我和她說過了,本來打算再讓你倆考一次對比,衣心邈說自己媽媽好不容易回國,她不想去太遠的地方。”
回到班裏,我看了看衣心邈,她在寫物理卷子,擡頭看我一眼,問:“傻站着幹嘛,怎麽不進去?”
我這才動身進去:“哦。”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衣心邈,有自己喜歡的人,家庭也沒有大沖突,想争取的東西就争取,不想要了,随時可以放下。
上次考試,不也是為了請家長見她媽媽故意考低的嗎。
我不敢那麽做,因為我無時無刻都在擔心成績下降後,我還能不能活下去這個問題。
騰的一下,水筆尖蹦了出來,蹭破了我的臉,墨水大點小點的濺在試卷上,遮住了一些數字。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血,我抽出桌上的一張紙按了一會兒,将壞掉的水筆扔進了垃圾桶裏。
垃圾桶套着袋子的,沒關系。我其實不是很習慣在垃圾桶裏套袋子,是大哥給我套的,他有時候會挽起袖子幹家務活,不過這段時間太忙,他都沒做過。
我看看自己的房間,發了會兒呆,很幹淨嘛,沒必要進我房間打掃,我很少制造垃圾,他進我房間,只不過美其名曰替我打掃衛生,實則翻翻我的東西罷了。
“砰砰。”門外有人在敲。
見我沒應聲,沈亦初握着門把手,準備推開門進來,“我進去了。”
我扭轉上半身看他,沈亦初的視線停在我捂在臉頰處的紙上,“怎麽了?”
我哼笑一聲,“啊,這不是你進我的房間卻沒經過我同意,覺得某人沒給我面子,臉面現在非常薄,經不起厚臉皮的侵略嘛。”
沈亦初咬着牙,“張奚滿,你太刻薄了。”
“刻薄?”我哈哈笑出了聲,喜歡大哥的一條狗居然對我說出這兩個字,“你不僅打擾我學習,還不經我允許進門,到底誰刻薄?”
沈亦初閉上眼睛吸了氣,然後走過來,先看到垃圾桶裏的零食袋子後,眉頭皺的更狠了。
沈亦初抓着我的手腕,要拉我起來,“你就吃這些?看你這麽瘦,這幾年連我吃的好都沒有。”
我掙脫開他,其實另一只手捂着臉已經累了,但就是不想讓他看到血,以免又對我露出那副虛僞的嘴臉。
沈亦初将身體支撐在我桌上,俯視着我,盯着我的臉,“大哥他不是給你很多零花錢了嗎?那些錢你都用在了什麽地方?”
我起身,踩着沈亦初的鞋,完全站起來,走過去,“我房間裏有監控,可別像蠢貨一樣做錯事。”
……
客廳,沈亦初将飯收拾好,遞給我筷子。
我沒接,只是笑道:“沈亦初,你管不了我,以後也別想管我,我不吃,就不吃,出來只是和你說清楚,你要是想打架,我們可以搭車去某個見不得人的地方,或許你把我打死了,只需要将我洗幹淨,背到張奚落死的那個地方,沒人會查到你。”
沈亦初又拿了一個蝦,看我一下,“閉嘴。”
我看了眼面前放置的叉子,又瞟了眼火鍋,“你說,吃火鍋用的是筷子,怎麽去一趟美國,還給商家備注只用叉子呢?”
一套工具是筷子,叉子,勺子,但桌上只有叉子,莫不是在向我炫耀,他是從英國回來的?
哈——
沈亦初剝了幾個蝦放盤子裏,拿起來又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