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求(二)
追求(二)
齊易陽聽葉羽眠如此關心自己的事,十分感到,連忙道謝:“多謝将軍,讓将軍費心了!”
“哪裏的話。今日多謝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很開心。”葉羽眠沖他笑了笑。
久違的笑容和談話,讓齊易陽頓時覺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報。
“将軍太客氣了,您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這些!”齊易陽激動地說。
“哦,不必不必,齊兄的心意我領了。明日起,你就在府上好好歇歇,若是無事,可以去書房看看書,或者去集市上溜達。總之,想做什麽就去做,不要拘束。”
“哦,對了,你若想去軍營,就拿着這塊令牌去找龐葛,我已經書信通知過了,他會安排的。”葉羽眠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齊易陽。
齊易陽看着葉羽眠遞過的令牌,忙推辭道:“将軍,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這個令牌就先不要了吧!過段時日,我若想去再找您要來。”
“你先拿着吧!”葉羽眠執意将令牌遞到他手上,心想,自己此次出京還不知道何時歸來,留個令牌給他以備不時之需。
齊易陽沒法,只能接過,然後道謝。
“若是你有其他想法,比如想開酒樓之類的,需要銀兩的話,也大可以向銀珠說。”
葉羽眠笑笑,因為她不知道齊易陽到底是如何規劃未來的,只能将這些都交代清楚,以免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府上之人怠慢了齊易陽。
齊易陽應下了。
回房後,他反複咀嚼葉羽眠方才說的那些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葉羽眠說了這些,句句都是在關心他,可更像是臨行前在交代事情一般。
齊易陽越想越怕,總覺得葉羽眠有事在瞞着他們。
鑒于他的直覺一向很準,齊易陽立馬爬了起來,悄悄跑到葉羽眠房外蹲守。
一整晚,齊易陽都在那兒守着,
果然,第二天淩晨,天還沒亮,葉羽眠就拿着包袱出府去了。
齊易陽見狀趕緊一路尾随。
葉羽眠騎馬,齊易陽自然是跟不上她的,可馬兒的聲音卻能聽得見。齊易陽便豎起耳朵,聽着馬兒的聲音,緊緊跟着。
好不容易,到了一處郊外茶館,葉羽眠似是有些餓了,便停了下來,買了幾個包子,一碗粥,坐在那兒,悠閑地吃着。
齊易陽總算能喘口氣,好好歇歇了。
用完早飯,葉羽眠沒有久留,繼續騎馬前行。
齊易陽早就看準了一匹馬,連忙去解開馬繩,然後将兜裏唯一的一錠銀子抛下說:“這匹馬我買了!”
而後,趕忙上馬,揚長而去。
“嗨,那是我的馬,我的馬!”後面的馬主人大聲呼喊着。
齊易陽跟随葉羽眠的距離有些遠,遠到沒有讓葉羽眠察覺。
而葉羽眠那邊似乎有什麽心事,也完全沒有顧及周圍的聲音,或者說,她壓根想不到自己秘密離開會被人發現。
銀珠是在晌午時覺得葉羽眠今日睡得格外久,便叩門,見到沒人應答才推門進去。
看見床鋪整整齊齊,屋內沒有人,桌上留了一封信。
等她打開後,才知道葉羽眠獨自一人離京去了!
她有些生氣,又有些擔憂,趕忙去找了齊易陽。
可推開門,沒有齊易陽的蹤跡。
到了門房那邊,才得知,二人是一前一後出府的。
銀珠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房去了。
自家小姐出門不帶她,她心裏自然有些不開心,可轉念一想,小姐定是想一個人走走,散散心,有她在反而是個累贅。
看情形,齊易陽應該是察覺到了自家小姐要出門,便悄悄跟上了。有齊易陽在,銀珠也稍稍寬心些。
*
葉羽眠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找個地方歇腳,餓了就找客棧吃飯,看見美麗的風景時,她還會駐足觀望。
就這樣,到了傍晚,葉羽眠找了個客棧休息。
齊易陽出來得匆忙,唯一的一錠銀子還買了馬,自然沒法住店了,只能在附近生個火堆等到天明。
對他而言,就這樣湊活一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擡頭看見那一輪圓月時,他臉色微變,開始擔憂起來。
真是湊巧,偏偏在今日,偏偏他沒有帶藥,體內的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作,若是發作時昏迷過去,第二天葉羽眠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齊易陽越想越怕,慌亂間竟也忘記了饑餓,這一整天,他也沒吃什麽東西,只偶爾路過河邊,喝了幾口。
“老板,有沒有大夫?”客棧門口突然有個人大聲喊着,一邊的肩上攙扶着一個人,面色慘白。
樓下吃飯的人都被這聲音吸引了,葉羽眠也不經意地擡頭望去。
“齊易陽?!”葉羽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放下碗筷,立馬起身上前,“齊兄,齊兄!”
“這位公子,你認識他?”攙扶齊易陽的人問葉羽眠。
“對,我認識,他這是怎麽了?”葉羽眠問。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路過,看見他在不遠處的火堆旁暈倒了。”
葉羽眠趕忙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小哥,多謝你了,可否幫忙把他扶到我房間?”
随後,二人就将齊易陽攙扶到了二樓。
大夫過來看後說并無大礙,只開了些藥,葉羽眠看到窗外的圓月,便知道他這是毒性發作了。
葉羽眠讓後廚幫忙煎藥,自己則守着齊易陽。
即便是在昏迷期間,他的樣子也十分痛苦,想來是這毒性太過霸道的緣故。
好在喂了藥後,齊易陽的面色漸漸恢複,似是沒有那麽痛苦了。
客房已滿,葉羽眠只能将就在桌上趴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齊易陽是被一縷陽光照醒的。
“糟了!”他驚醒,大聲喊道。
“齊兄,你怎麽了?”葉羽眠被他吓醒,趕忙上前詢問。
“将軍!”齊易陽滿臉驚訝地望着葉羽眠。
“你沒事吧?”葉羽眠再次問道。
“沒,沒事......”齊易陽回道。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似是在客棧,不好意思地問道:“我們這是在客棧?”
葉羽眠點點頭,“昨晚你暈倒了,被人救起,我發現是你,就把你帶到這兒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齊易陽回過神來,愈發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麽會在這兒?”葉羽眠又問。
“将軍......”齊易陽有些尴尬地說:“那天你跟我說了那麽多,我總覺得你是有事瞞着我們,就在你的房間守了一晚......”
葉羽眠想要确認,再次問道:“所以,你是從将軍府一路跟到這兒的?”
“是。”齊易陽點點頭。
“等你好些就回京城去吧!”葉羽眠抛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出門。
“将軍!”齊易陽喊着,“讓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我出京只是為了散心,不告訴你們也正是因為我想一個人走走。”葉羽眠扭過頭,看着齊易陽道。
齊易陽正欲開口,卻被葉羽眠打斷,“齊兄,這是一些銀兩,你回去路上用,幫我照顧好将軍府,我很快會回去的。”
葉羽眠将一些銀兩放下,快步出門去了。
走出客棧,葉羽眠騎上快馬,幾次回頭都沒有再看到齊易陽,她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前行。
又是一天的奔波,傍晚時分,葉羽眠有些累了,想找個客棧歇息,可周圍都是高山巍峨,人都是少數,更別提客棧了。
“轟!”一個驚雷響起,葉羽眠意識到要下雨了,于是,趕忙找了個大樹躲雨。
“噗滋”一聲,葉羽眠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被雷擊中,火光四濺,吓得葉羽眠一激靈。
看來,樹下是沒法躲雨了,萬一被雷擊中,豈不是屍骨無存。
不知是雨淋濕了她的衣衫,還是怎的,她竟有些發抖。
就在這時,她的手被另一只溫暖的手牽起。
她驚恐地回頭望去,一張熟悉的面龐呈現在眼前。
“齊兄?”葉羽眠有些不可思議,這一天,她并未聽到身後有馬蹄聲,齊易陽是怎麽跟上她的?
“将軍,打雷了,不能在樹下躲雨,快跟我走!”齊易陽一手牽着馬,另一只手牽着葉羽眠,快步往前方走去。
齊易陽帶她來到一處山洞下,才開口道:“将軍,這裏安全了,我們先在這邊歇歇吧!”
葉羽眠自被齊易陽牽着後,就一直望着他,而齊易陽似是沒有發現自己一直牽着葉羽眠的手。
等他看到葉羽眠的眼睛停留在二人的手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慌亂中的舉動,似乎有些失了禮數。
只見齊易陽趕忙松開葉羽眠的手,尴尬地笑笑,賠禮道:“對不起,将軍,方才情急之下有些唐突了。”
“哦,無妨......”
等葉羽眠回過神來,才想起問齊易陽:“你沒有騎馬,是怎麽跟上我的?”
齊易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怕騎馬被發現,只能步行了......”
“你~”葉羽眠原本想要怪罪,可低頭看了看齊易陽的鞋子,一雙鞋底都走破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将軍,我生個火堆烤烤吧,別着涼了。”齊易陽知道葉羽眠想說什麽,立即轉移話題,跑到一邊拾柴火去了。
齊易陽見葉羽眠沒有出言責怪,忍不住偷笑起來。
看來,追女孩子就得軟磨硬泡,臉皮厚!齊易陽似乎摸索到了葉羽眠的脾性,心中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