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追求(三)
追求(三)
火堆生起來,葉羽眠才感覺暖和了些,可卻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将軍,你沒事吧?”齊易陽關心地問。
“沒事。”葉羽眠搖頭道。
“這雨恐怕要下一陣子,等雨停了,天應該都黑透了,山路難行,今晚恐怕只能在這山洞呆一晚上了。将軍在這等着,我去拾些柴火,再打點野味将就一晚。”齊易陽說着便要出去。
“我們一起去吧!”葉羽眠起身就要跟着。
“不用将軍,你都有些着涼了,就在這兒好好歇着,我很快就回來。”齊易陽見葉羽眠也要去,連忙阻止。
“那你要不等雨小一些再去?”葉羽眠又問。
“不了,趁現在天還沒黑透,我快去快回。”齊易陽笑着對葉羽眠說。
“那,那你當心點。”葉羽眠有些擔憂地說着。
“好,放心吧!”齊易陽說完就沖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葉羽眠都等得有些着急了,眼看着雨停了,天卻黑透了,周圍寂靜得有些可怕。
葉羽眠站在山洞口四處凝望,十分焦急。
她來的時候只顧着看齊易陽了,壓根沒記來時的路,現在出去唯恐到時候齊易陽回來了,自己卻迷了路。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沒有踏出去。
好在,沒一會兒,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等人漸漸靠近時,她确定那就是齊易陽。
“齊兄!”葉羽眠趕緊上前迎接,“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葉羽眠的話似是關心,又似是在懊惱責怪。
齊易陽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着急了。我方才回來時碰到一只兔子,一路追了好遠才逮到,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葉羽眠看齊易陽手上提着的那只肥碩的野兔,不禁笑了。
齊易陽背了很多枯樹枝回來,看樣子足夠支撐一晚了。
“齊兄,你快看!”葉羽眠蹲下身俯看那只野兔。
齊易陽聽到葉羽眠的呼喚也湊了過去,定睛一看,那只野兔肚子鼓囊囊的,并不是太胖的緣故,反倒像是懷了小兔子。
“我捉它時沒仔細看,早知道它懷了小兔子我就不跑那麽老遠去逮它了。”齊易陽似是有些後悔,早知這樣還不如去尋些其他的吃食。
“我們還是放了它吧,怪可憐的。”葉羽眠有些不忍心。
“好,那就放生吧!”齊易陽說着就将兔子腿上的藤繩解開。
二人看着野兔跑得飛快,忍不住笑了。
“齊兄,快來烤烤火吧,你身上都淋濕了,仔細別着涼了。”葉羽眠見齊易陽衣服濕透,趕忙讓他去烤火。
“将軍,今晚沒有東西吃,恐怕得餓肚子了。”齊易陽看着葉羽眠,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多打些野味回來。
“不妨事,一晚上而已,之前行軍打仗食不果腹是常事。”葉羽眠輕松地說着,好讓齊易陽不要那麽在意。
“之後我們還是多備些幹糧吧!”齊易陽提議。
葉羽眠見他已經默認自己不會再趕他回京了,頓時想起之前,齊易陽也是這樣厚着臉皮,死纏爛打,一路跟着隊伍,直到自己收留他為止。
想到這裏,葉羽眠不自覺地笑了。
“将軍,你在笑什麽?”齊易陽見葉羽眠笑而不語,不禁發問。
“我笑齊兄還是跟以前一樣。”葉羽眠笑着說。
“那将軍覺得這樣好嗎?”齊易陽又問。
“說不上來,不過,幸好你今天及時出現,否則,我定要被那場景吓得六神無主了。”葉羽眠現在想想那雷劈中大樹的場景,還覺得有些後怕。
“這麽說,我堅持跟來還是對的。将軍就莫要再趕我走了吧,我們一起還有個照應。”齊易陽正好借此機會,名正言順地要求留下來。
“既然你都跟到這兒了,那就算了吧,你願意跟着就跟着吧。”葉羽眠經此一遭,也覺得一人出行并非易事,相互有個照應也未嘗不可。
齊易陽笑着點頭,“多謝将軍!”
過了一會兒,齊易陽不經意地問:“将軍,這兩天心情可好些了?”
葉羽眠點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時間會沖淡一切的,世間好男兒多得是,将軍定會尋到更好的!”齊易陽覺得,若是要讓葉羽眠擺脫那段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感情,就得與她開誠布公地聊,不能讓她憋在心裏。
人只有敢于直面心底最脆弱的防線,才有機會突破它。
哪天,若是葉羽眠能夠談笑自如地談起魯修遠,那就說明,她是真的放下了。
此時的葉羽眠顯而并沒有放下,她只是苦笑着,沒有任何回應。
就這樣,二人都各自找地方睡下。
到了後半夜,齊易陽聽到葉羽眠似是在說夢話,起身查看。
見她臉上發紅,迷迷糊糊說着什麽,好像做了噩夢,再一摸額頭滾燙,齊易陽才知道葉羽眠發燒了。
齊易陽趕緊拿出葉羽眠随身攜帶的水壺,又扯了自己身上的一塊布料,沾了水,替葉羽眠擦拭着額頭,脖子和手心,希望她能舒服些。
就這樣,一直到天明,葉羽眠似乎好些了,身上也沒那麽燙了,齊易陽又給她喂了些水。然後,将她放好,自己則出去尋些吃食。
想着一晚上沒吃東西,又發了一夜的燒,醒來定會感到身體無力,若是再不吃些東西,恐怕也沒力氣趕路了。
可找了一圈,齊易陽都沒有找到能吃的東西,只能無功而返。
剛到山洞,葉羽眠就醒了。
齊易陽趕緊上前,關切地問:“将軍,可好些了?”
葉羽眠似是沒力氣說話,只點點頭。
“将軍,我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能吃的東西,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去尋一處客棧歇歇腳吧,你的身子需要養一養才行。”齊易陽見葉羽眠有些虛弱,趕忙提議。
“好。”葉羽眠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可頓時覺得腿腳酸軟,一點力氣也沒有。
許是這陣子她都沒有好好吃飯,加上心情不佳,而這兩天又一直在路上趕路的緣故,身體才會這麽不堪一擊。
想起之前,行軍打仗,那麽艱苦的條件,她都很少生病,如今,反倒不如之前了。
葉羽眠有些無奈地苦笑。
“将軍,我來背你吧!”齊易陽見葉羽眠渾身無力,趕忙蹲下身子。
見葉羽眠有些猶豫,齊易陽又道:“将軍,這時候就別想那麽多了,身子要緊。得罪了!”
齊易陽說着,自顧自地走到葉羽眠跟前,将她扶到自己肩上,背了出去。
葉羽眠的身子貼在他的後背,齊易陽頓時感到她身體的溫度,看樣子還是在發熱,得快些替她找個大夫才行。
到了葉羽眠的馬旁邊,齊易陽先将她抱上去,然後自己也騎上去,環着她,快速離去。
騎了一會兒,覺得葉羽眠似是有些不舒服,忙停下問:“将軍,是不是太颠簸了,你不舒服?”
葉羽眠點點頭。
齊易陽一手摟着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牽着馬繩,将速度放慢些。
就這樣走了一個時辰,齊易陽的兩只手臂早已酸痛難忍。
好不容易碰到迎面而來的商隊,齊易陽趕忙問道:“兄臺,敢問這兒何處有客棧?”
牽馬的馬夫指了指後方,“離這兒不遠了,沿着這條山路再走一段路,碰到岔路口往左走就行了。”
“多謝,多謝!”齊易陽一聽不遠了,頓時有些激動,連忙道謝,然後繼續前行。
由于馬速比較慢,約摸過了兩刻鐘才看到客棧。
到了客棧,齊易陽趕緊将葉羽眠抱下馬,然後讓掌櫃的開了廂房,又讓夥計去尋個大夫。
葉羽眠躺在床上,才感到舒服些,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大夫看過後,說葉羽眠這是得了他們這兒較為嚴重的風寒,患者多是發熱不退,食欲不振,手腳無力。
大夫開了些藥材,齊易陽讓後廚幫忙煎藥,然後又叫人熬了些粥,想着等葉羽眠喝了藥,能否吃點。
等夥計将藥端來,齊易陽準備給葉羽眠喂藥,可葉羽眠壓根喝不進去,這可難倒了齊易陽。
他想起方才大夫說,須得将藥喂進去,病情才能有所好轉。一時間,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
齊易陽不知為何紅了臉,猶豫再三,都未有動作。
“将軍,将軍。”齊易陽呼喊着葉羽眠,可葉羽眠似乎已經陷入昏迷,任憑他如何呼喚都未有回應。
想起昔日活蹦亂跳的葉羽眠,再看看懷裏面色慘白的葉羽眠,齊易陽終于下定決心,心想:等葉羽眠好了,要怪罪再說吧,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她趕緊好起來。
于是,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後,俯身将唇貼近葉羽眠的,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了下去。
喂完後,齊易陽有些心虛地看着葉羽眠,還好她沒有任何反應,齊易陽這才将懸着的心放下。
晚上的那頓藥也是這樣喂的,齊易陽剛附上葉羽眠的唇,就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似的。
綿軟的唇,這麽近的距離,他似乎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葉羽眠。
高挺的鼻子,白皙的面龐,濃密的睫毛,綿軟的身子,齊易陽覺察到自己似乎有了異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