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廚房與圍裙
第35章 廚房與圍裙
不管柳聽頌查到什麽, 都不是許風擾可以阻攔的。
許風擾和貓玩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承認三斤确實學不會後空翻,只能重新拿起手機,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 那就去解決提出這個問題的人。
楚澄瞧見她的消息,感慨着許風擾、柳聽頌的單純, 自顧自地樂了半天。
惹得許風擾疑惑不已,不斷追問。
其間,房門被敲響幾次, 柳聽頌來來回回跑了幾趟, 将騎手送來的東西往裏頭提。
許風擾擡眼看了下, 瞧見都是蔬菜、肉之類的東西後,便松了口氣, 不再理會。
群裏的消息轉瞬就到99+, 就連昭昭都被吸引過來, 奶聲奶氣地發來語音, 說自己要看貓貓。
許風擾自然應下, 給昭昭拍了個全方位的緬因視頻後, 才察覺到廚房裏頭的聲響。
倒也沒那麽厚臉皮, 不僅住在旁人家中,還得讓對方伺候自個,再說她小腿上的夾板已經拆掉,只要日常小心些,不過分運動和碰撞到,正常的走動是完全沒問題的, 所以許風擾慢悠悠就往廚房走,準備去幫忙洗個菜、剝個蒜什麽的。
可人到門口卻愣住, 一整個僵在那裏。
柳聽頌這是在……
做什麽。
只見被落日光暈包裹的廚房裏,青翠欲滴的蔬菜被置于砧板上,水池中的西紅柿漂起,撞向成串的紫葡萄,竈臺上的陶鍋已經翻騰,從孔洞中噴出熱氣。
而柳聽頌站在臺前,脖頸拴着細繩,印着小狗的米白圍裙松松垮垮,裏頭長裙已被換下,卻不是熟悉的家居服,而是一件……
過分勾勒妙曼身形的白襯衫。
也不知道柳聽頌從哪裏翻出的衣服,說正經,倒也正經,沒有什麽特別出格的地方,規規矩矩的短款襯衫,沒有镂空或其他裝飾,扣子解到第二顆,稍露出的地方還被圍裙邊緣遮擋,只在柳聽頌走動時,往下些許。
可要說不正經……
許風擾還沒有見過那麽緊的版型。
将細腰勒得越發纖薄緊致,刻意縫制的褶皺看似雜亂,實際卻有序往上,将豐///腴的起伏襯得越發圓潤,讓人想起七月熟透的水蜜桃,好像輕輕一戳就能冒出甜膩汁液,卻在此刻被圍裙蓋住,掩去好些景色。
許風擾急忙偏開視線,再不敢往那邊看。
而柳聽頌好像才注意到許風擾走來一樣,轉身看向她。
碎光落在柳聽頌冒起細汗的鼻尖,猶如剔透白瓷上的一抹水光,誘惑着她人傾心,表情卻驚喜,像遇到什麽大麻煩一般,溫聲請求:“寶寶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忙
許風擾莫名咽了下喉嚨,亂七八糟的念頭冒出又被壓下。
柳聽頌露出苦惱表情,說:“我剛剛忘記把頭發紮起來了。”
她看了眼垂落的長發,無奈道:“有點礙事。”
拒絕的話抵在舌尖,許風擾現在就好像個站在陷阱邊緣的小狗,自以為發現了獵人的圈套,無比警惕。
“不……”她試圖出聲。
柳聽頌卻比她更快,道:“你可以去我房間,幫我把發繩取過來嗎?就在床頭櫃那邊。”
“啊?”之前的話被卡主,許風擾懵了下,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
她眨了眨眼,碧色眼眸露出少有的迷茫,像是急匆匆的小狗咬住陷阱繩索,卻發現它确實只是一段廢棄的麻繩,而她以為的獵人,實際是站在路邊的無關路人。
“可以嗎?”那人好像看不出來許風擾的困惑,溫聲再問。
“算了,我自己去……”
“可以,我去拿!”許風擾當即回答,轉身就往柳聽頌房間走。
脊背繃緊,腳步極快,還能聽見柳聽頌在後面喊她慢些,可許風擾心虛,連回都不敢回。
柳聽頌的房間在稍裏面的位置,與許風擾暫住的房間相對,房門未關上,只是虛虛掩着,許風擾一推就打開了。
裏外是同樣風格的裝修,還未走進便嗅到淡淡香氣,許風擾不曾細看,規規矩矩就往床邊走。
本想拿了發繩就立馬離開,可随意丢在床上的東西是……
許風擾的視線忍不住偏移,定在那個白毛的貓耳朵發箍上。
呼吸驟然停滞,又瞧見更旁邊的同色尾巴,比外頭那只緬因的尾巴更毛茸茸,單是遠遠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柔順,像是能從指間溜走、又纏繞向手腕。
更旁邊是黑絲、皮質項圈……
甚至還有柳聽頌之前提起過的口球。
很明顯,與外頭那件襯衫是一整套的。
那人就這樣毫無遮掩地丢在床上,故意要給許風擾看見,像是某種暗示,它們也可以和那件襯衫一般,一件件套在柳聽頌身上,只要她喜歡,只要她松口。
心跳停滞一瞬,許風擾急忙偏過頭,可餘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那邊。
柳聽頌怎麽可以一本正經地坐在她身邊,臉都不紅地挑選着這些東西,并下單付款。
許風擾耳垂又開始發燙,差點同手同腳,幾大步跨到床頭櫃,就連眼前這個樸素簡單的發繩,都讓她生出幾分警惕,生怕柳聽頌又給她留了什麽“驚喜”。
指尖捏起發繩,房門關上的聲音很快就響起,又急又大聲,好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一般。
走到廚房,裏頭那人好像什麽都不知道,轉身看過來時,依舊是那副矜雅模樣,只在看向許風擾時,眉眼柔和。
“你的、”許風擾莫名有些氣喘,擡手将發繩遞給她。
柳聽頌卻不接,垂眼示意自己擡起的雙手,有些無奈地懇求:“寶寶可以幫我紮一下嗎?”
她給出适當的理由:“我剛剛在切肉,有些油。”
偏頭看去,原本擺在砧板上的蔬菜已另外擺盤,換作改花刀的雞翅。
許風擾抿了抿唇,看破對方的詭計,卻無法拒絕。
“今天做你喜歡的檸檬雞翅,”那人笑盈盈地開口,眼尾的暖意暈開,比窗外落日更柔和。
許風擾咬住下唇,果真是年紀越大,心眼子越多,看出來又怎樣,還不是拿柳聽頌沒辦法
只能老老實實地一步步掉入年長者的陷阱裏。
“轉過去,”許風擾挫敗開口,最後還是妥協。
那人聞言,便轉身,同時又偏頭道:“寶寶可以幫我把圍裙重新系一下嗎?”
“剛剛好像系得太松了,一直在往下掉。”
又來。
許風擾眸光沉沉,終于被撩出幾分惱意。
柳聽頌是不是有點得意過頭了
她只是先和柳聽頌說清楚,但并不代表原諒。
許風擾深吸一口氣,松開捏緊的發繩,刻意壓抑的聲音微啞,只道:“轉過去。”
沒有說同意就是默認。
柳聽頌唇邊笑意更深,配合轉頭。
“紮個馬尾嗎”許風擾薄唇碾磨了下。
“可以,”另一人的語氣輕松。
手撩起長發,小心地避開脖頸,只有發絲劃過肌理的酥癢。
廚房裏很安靜,只有旁邊的砂鍋還在冒着熱氣,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許風擾的動作有些生疏,倒不是不會,以前也經常将頭發紮起,省得一團亂毛垂落,影響排練,只是很少幫別人紮頭發,又在刻意避着柳聽頌,不肯讓她得逞,所以動作十分生硬。
發絲被全部撩起,露出襯衫下的纖薄脊背,蝴蝶骨微凸,脊骨節節往下,繼而就到不堪一握的脆弱腰肢,單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生出更多的绮念。
許風擾咬了咬牙,發圈在指尖轉了幾圈,終于将撩起發絲束縛,綁了個高馬尾。
繼而就到……
許風擾視線往下,之前的快速結束沒有讓她更好一點,反倒落入更為難的境地。
為了配合她,柳聽頌微微低頭,将纖細白淨的天鵝頸展露。
許風擾無端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紀錄片,在動物界,為了表明自己的順從,下位者會将最脆弱的脖頸、肚皮袒露,擺在上位者獠牙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忠誠與臣服。
許風擾磨了磨牙,又覺得牙根冒起莫名的癢。
手扯向那松垮的蝴蝶結,好像是在拆禮物那樣的順暢,可許風擾卻沒有露出驚喜的神色,甚至不敢讓它落下,急急忙忙就拽住。
下颌線越發繃緊,往日不大能瞧見的喉管,在不斷吞咽中,逐漸明顯。
“可以綁緊一點,”柳聽頌在這時出聲,明明是最正經不過的要求,卻被說出千回百轉的調子,好像在讓許風擾綁別的東西。
許風擾沒有回應,靈活手指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覆着薄繭的指腹偶爾會觸碰到脖頸,每一處都會掀起一陣戰栗。
手再往下,直到腰間。
柳聽頌在這兒打了個死結。
柳聽頌又出聲道:“對不起寶寶,我剛剛一個人不大方便,好像不小心弄成死結。”
這為難語氣,說得好像是真的一樣。
許風擾擰了擰眉,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分辨出柳聽頌的話中真假,反正在她心裏,柳聽頌已經多了一個詭計多端的頭銜。
死結難解,柳聽頌又系得緊,許風擾只得彎腰,剛剛還逃避不敢看的地方,現在還得認認真真盯着瞧。
繩子繞過細腰,剛剛好落在美人窩間,在白襯衫下若隐若現,即便再怎麽刻意避開,也無法停止觸碰。
許風擾額頭冒出細汗,廢了好大力氣才将死結解開。
還沒有來得及直起身,那人突然就往後倒,壓向許風擾。
許風擾措手不及,下意識往前一步,擡手去扶。
呼吸驟然止住,整個人都僵成一塊石板。
指尖、掌心壓住的地方過分柔軟,都在告訴許風擾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除了這件襯衫,柳聽頌什麽都沒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