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壓着她,企圖與她親吻
第13章 她壓着她,企圖與她親吻
狹窄樓道寂靜,襯得塑料聲越發嘈雜,散落的煙殼摔在旁邊,西裝褲擠入黑色長褲中,襯衫與襯衫相貼,折出淩亂痕跡。
唐突闖入的人沒有收斂,紅底高跟鞋向前,布丁狗拖鞋就被迫退後,直到鞋跟壓緊鐵門。
那人伸手勾住許風擾脖頸,如滕蔓般緊緊纏繞,垂落的發絲掃過鎖骨,雜亂呼吸落在脖頸,微澀的紅酒味道随之散開。
“不要……”
暗啞的聲音如情人耳語,讓酥麻感攀上耳垂。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許風擾忘記了反應,緊繃的脊背緊緊貼在鐵門上,突起的花紋硌得生疼。
“你……”她試圖出聲。
纖長手指穿過白發,勾着脖頸的手覆上後腦,微微用力往下壓。
高跟鞋再往前,直到無法再靠近一點。
柳聽頌仰頭,吻在許風擾唇角。
未來得及開口的話語就這樣止住。
許風擾驚訝垂眼,恰好透過玻璃鏡片,瞧見對方眼尾的痣。
方才停留在手機屏幕裏的女人,現在出現在了她的懷裏,壓着她,企圖與她親吻。
溫熱指腹往下,随着微曲骨節一點點往下落,柔軟的唇緊緊貼着她,紅酒味道填滿淺淡紋理,還在試圖撬開她的唇齒,想要往更深處去。
莫名的荒誕。
壓抑的情緒終究無法克制,自以為的理智早在一次次見面後崩塌,随着那些被拆開的細煙,一并砸落在地。
許風擾表情一冷,擡手扯住對方手腕,毫不費力地往前一推。
布丁狗拖鞋順勢往前,高跟鞋被迫往後,看似被壓制的下位者實際才是真正的操縱者,她要退後,年長那位就被高牆阻擋,無法靠近半點,她要步步往前,年長那位就跟着退後。
腳步聲使即将暗下去的聲控燈再一次亮起。
許風擾又一次用力,姿勢随之翻轉,柳聽頌被重重摔向鐵門,被拽住的手腕也被壓向頭頂,以一個無法掙脫的姿勢,完全被對方禁锢。
“你想做什麽?”
襯衫袖子滑落,露出一截小臂,肌肉微鼓,線條流暢且明晰。
想來也是,長期練習貝斯的人哪裏會像表面那樣瘦弱,不然連一首完整的歌都彈不完,更別說連彈帶唱一整場。
無意識地逼近,将距離越發縮短。
一人低頭,一人仰起,隔着一層透明鏡片對視。
“你在玩什麽把戲?”許風擾又一次重複,語氣憤恨又帶着嘲諷。
過分瘦削的軀體在緊緊貼住時,沒有想象中的柔軟,薄皮包裹的骨頭如同圓鈍的刺,往身體各處壓來,而身後又是堅硬的鐵門,如同她現在的處境。
聲控燈又一次熄滅,黑暗侵蝕而來,只能借着房間裏微弱的燈光,看清些許輪廓。
“你……”柳聽頌想要說些什麽,可剛開口卻道:“抽煙了?”
這咀嚼煙草的味道不比抽煙弱,雖然不至于弄得滿身煙味,可連漱了幾遍口,也無法徹底去掉口舌間的味道,許風擾原本打算在丢完垃圾後,買條綠箭去去味,結果卻被堵在自家門外,無法離開。
“關你什麽事?”
許風擾沒有半點留情,聲音像是摻了冰塊一樣冷,直接質問道:“你管得着嗎?”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柳聽頌還是僵了僵身子。
“我們兩是什麽關系,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箍住手腕的虎口無意識掐緊,如同鐵鉗般,緊緊扣住。
許風擾冷然嗤笑一聲,一字一頓道:“前輩。”
許風擾又喊:“柳老師。”
白日沒有喊出的稱謂,終究在此刻喊出,反複提醒着柳聽頌,她們現在的關系不比陌生人親近半點。
“別……”眸光破碎,柳聽頌仰頭央求。
“不要……”
盤在腦後的發絲在拉扯中,散落大半,無邊眼鏡滑落,往日清冷的眸子泛起淚光。
“別推開我,求你、”不知酒精作祟,還是許風擾的幾次抵觸,讓她情緒徹底崩潰,以往不曾提及半點的話語,一點點往外冒。
“阿風……”
熟悉的稱呼挑起敏感神經,許風擾表情更冷,下颌繃成一條淩厲的線。
過分話語沒有讓她好受半點,反倒因為對方的眼淚,而掀起更大的怒火。
憑什麽!
被抛棄的人是她!傻乎乎找了半個月的人是她!
如果沒在別處看見柳聽頌出國的消息,她還要到處找多久!
她配哭嗎?
不告而辭又突然出現……
字句從唇齒中擠出,攜着連許風擾都不曾發覺的恨意,問:“我很賤嗎?”
“在你眼裏,我很賤是吧?”
“是你呼之即來又可以揮之即去的狗,是嗎?”
“不、不是,”柳聽頌當即否認,慌張又急切:“你不要這樣想。”
許風擾立馬道:“那我該這麽想?”
“你告訴我,我該怎麽想?”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恨意從骨縫中擠出,碾過每一處肌理。
“是我、”柳聽頌想說什麽,又驟然頓住,改口道:“是我的錯。”
她聲音一低,又道:“別推開我。”
“不要這樣……”
“憑什麽,”許風擾直接打斷。
是了,憑什麽,憑什麽她就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将她拉扯來又拉扯去。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柳聽頌突然掙了下,竟在束縛下往前一步,偏頭吻過來。
唇瓣印在唇角,将之前就染上的紅痕加深。
帶着哭腔的呢喃響起:“求你……”
話未說完,許風擾便反應過來,用力一推,又一次将人往鐵門砸,束縛住手腕的手突然松開,一下子掐住對方脖頸,彎腰偏頭貼上對方的唇。
別在腦後的發簪掉落,發絲随之散開,鏡框被鼻梁頂起,有人咬住她的上唇,口紅被徹底暈開,舔上更深的緋色。
鐵門被抵得發出咿呀一聲響,卻沒有将這個談不上吻、甚至可以叫做撕咬的觸碰打斷。
氧氣被掠奪,嗆人的煙味将唇舌碾壓,锢在脖頸的手不曾松開,甚至越來越用力。
柳聽頌沒有阻攔,主動伸手勾住對方脖頸,像之前那樣、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用指腹壓住對方骨節縫隙,迫使對方更貼近。
白發與黑發糾纏,襯衫與襯衫貼在一處,下方扣子撞向另一顆,幼稚的布丁狗拖鞋踩在了高跟鞋的鞋尖,煙紙被踹開。
鐵鏽味在舌尖擴散,* 那點稀薄的紅酒味道早被泯滅,換做另一個人的味道。
腳步聲突然從樓道中傳來,只聽見一聲用力的腳踏聲後,聲控燈紛紛亮起。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住戶,直到這時才匆匆趕回。
柳聽頌擡了擡眼,凝聚在眼尾的水光終于落下。
“阿……”
最後一個字沒有被喚出,就被徹底堵住。
作為懲罰,尖銳的犬牙再一次咬住早就破裂的傷口,鐵鏽味更濃。
——踏、踏
雜亂腳步聲與對話聲一并響起,說明着來人不止一個,像是一家人。
越發逼近的距離,讓柳聽頌有些繃緊,不禁用手推了推對方。
可許風擾沒有理會,反倒越發過分,像是故意如此。
唇瓣相貼又分離,造成些許細微的水聲。
“人……”柳聽頌再一次出聲。
箍住脖頸的手更用力,舌頭被咬住,就連抵在肩膀的手都變作無力的搭。
許風擾并不是不知曉,而是故意如此。
——踏、踏
腳步聲更近,可以聽到是一個小女孩在說上學的事,旁邊的母親輕聲附和。
牙齒碰撞到一塊,襯衫與襯衫摩擦出窸窣聲響,往日不會察覺的細微聲音,都在此刻分外明顯。
唇珠覆上一層水光,又被叼住。
手指無意揪住發尾,不曾用力就松開。
“小胖他總是偷拿我的橡皮擦,我都說了這是我的,他只能和我借,借完之後要還我,他就是不聽。”
稚嫩的聲音帶着不滿。
溫柔的母親耐心安慰:“是不是小胖很喜歡你的橡皮擦或者是他拿錯了……”
“不是!不是!就是他故意!”小孩不滿地反駁。
來人已經近到可以聽清的程度。
可許風擾還是沒有退後,惡劣地貼得更緊。
而另一人突然沒了阻攔,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微微仰頭,越發配合。
夜風吹過,掀起煙紙翻了身,高跟鞋越發往後,細跟搖晃一瞬。
“那媽媽改天和老師說一聲好不好?”
“啊?那老師會罵他嗎……”
母女兩人離她們只差一個樓層。
柳聽頌閉上眼,任由許風擾繼續。
“可能會吧,但這是很不好的行為……”
柳聽頌沒有聽到接下來的話,束在脖頸的手驟然松開,緊接着拽住她手腕往屋裏拽,只聽見劇烈的一聲“嘭”,鐵門被大力關上。
高跟鞋明顯歪了下,使柳聽頌踉跄了下,幸好及時扶住牆,才能穩住身形,可腳踝仍是崴了下。
但她并不在意,反倒擡眼看向許風擾。
好像在問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停下。
許風擾只是沉默,隐沒在一片漆黑中的眼眸微暗,分辨不出情緒,只覺得壓抑極了。
門外的那對母女果然要繼續往上,聲音放大後又遠離。
門裏的兩人沒有說話,雜亂的呼吸聲交替響起,格外沉重。
很快,門外的聲音就消失不見。
柳聽頌往前一步,又想貼過來。
可許風擾卻将她推開,随機往前一步,擡起的手觸碰臉頰,大拇指将眼尾的小痣拭去。
不知在意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