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遇老周
第11章 再遇老周
第十一章
清晨,蘇錦要去市場采購一些種子和樹苗,陶枳用賴床為借口沒去,在蘇錦走了之後她就離開賓館了。
她找了家手藝好的蛋糕店。
陶枳在等蛋糕的間隙,沿着河邊逛到了小學門口。
現在已經是九月份開學初了,很多家長都在門口等小孩子放學。陶枳看着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們,越發感慨這游戲做得好真。
不知不覺擁擠的學校門口已經散了大半,陶枳正準備離開,卻突然下起了大雨。
一個穿翠花裙子的小女孩,揚起一把黃色的傘從學校門口走出來。
那抹鮮豔的顏色實在太過吸晴,陶枳便注意到這個小孩并沒有大人接送。不過看着身高已經是高年級的學生了,家離得近的話,家長也放心她一個人回家吧。
陶枳從店裏買了一把透明雨傘,準備去蛋糕店拿蛋糕,也給蘇錦發了消息什麽時間回去。
在去蛋糕店的路上,雨忽然間下得很大,街上都沒什麽車和人了,只有那小姑娘的黃色雨傘,似乎沒受什麽影響地步履平穩。
就算是陶枳也要暫時躲在巷子裏,她看見手表忽然亮了一下。
系統再一次發來訊息:
_宿主_那是__上一次的_
“……”她早就明白系統每一次出現都意味着什麽,她現在确認自己沒有看錯。
但她也很好奇,這個叫周霁的小女孩,是和她一樣的穿越者的話,又帶着怎麽樣的目的接近自己,給她那個能讓人昏睡的糖果。肯定是不懷好意。
突然她的後背被某人碰了一下。陶枳回頭,面露驚喜。
“老周,你怎麽在這裏?”
老周也打着一把黃色的傘,他和善地笑着道:“我還想問呢,看背影覺得眼熟,沒想到真沒認錯人。我在老家也能碰到小妹妹你,我倆還真投緣。”
“呵呵……對啊……”陶枳撓了撓濕潤的發尾,“所以,老周你是……辭職了之後就回老家了?”
“差不多吧,我女兒本來還要在城裏上學的,沒辦法,這學期就跟着我來縣裏了。”
陶枳遲疑着問:“您女兒……”
果然,她看見老周大笑着,十分幸福驕傲的模樣:“我女兒啊,跟我姓周,叫周霁,本來我還擔心她腦袋笨作業做不完,之前在醫院認識你那會兒就發了一次高燒,沒想到不僅沒有燒壞腦子,還變聰明了好多……她還教我給你發短信呢……”
這些話聽得陶枳直冒冷汗。
陶枳因為太過震驚,沒有及時找到借口離開,就被老周纏上,硬是拉着她去家裏吃飯。
何況她還沒有把老周的兩千塊錢還上。
老周剛好在菜市場提了兩條魚,說回家要煮魚湯。
在路上,他不停地誇女兒聰明。
“以前在城裏,還給她上補習班,她都還是班上倒數,上學期卻完全變了個人,知道認真做作業不看動畫片了,開學就考了年級第一名!”
“……挺好的。”陶枳不知如何回答。
……
到了老周家裏。
陶枳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她看見了放在玄關的黃色雨傘。
周霁如老周所說,自己關在房間裏做作業,即使客廳聊天的聲音很大,也沒有出來過。
陶枳不是等着別人先出手的人,即使是被迫後手,她也要試探出擊摸清敵情。
她來到廚房,“我給妹妹切點水果。”
老周還在洗菜,回頭說:“那麻煩你啦,水果刀在刀架子上,小心別劃到手了。”
“嗯。”
陶枳把削好的水果拼盤拿到房間門口,她敲門。
還沒說話,就聽見小女孩清脆的嗓音:“姐姐,你進來吧。”
她推門而入,“做作業累了嗎,先吃點水果休息吧。”
周霁的書桌背對着房門,可她依然把身體扭了過來,右手還在作業上拿着筆。她一直看着陶枳走進。
“不,這些題目都很容易。”
陶枳把碗放在書桌上,周霁又回頭繼續做作業去了,似乎對她不感興趣的樣子。
她離開周霁的房間,忍不住嘀咕一句。
“太正常了……”
本想給蘇錦發個消息,陶枳卻發現手機沒電了。只好先拿去充電。
這會兒,老周已經做好了四菜一湯,招呼着她們來吃飯。
老周先用小碗盛了兩碗魚湯,放在陶枳和周霁的座位上。
他臉上呵呵笑着:“這種魚沒有刺,熬出來的湯奶白奶白的,也很香甜,快嘗嘗看。”他對陶枳揚了揚手。
“快,喝啊。”
“……”
陶枳難免會有懷疑,畢竟她是用周霁給的糖果把程宇藥倒的。可她看見周霁咕嚕咕嚕喝完了一整碗魚湯,一點事都沒有。
她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陶枳:“姐姐,你不喜歡喝魚湯嗎?”
在兩人尬尴的注視下,陶枳還是端起了碗,猛地灌了下去。
當時她還慶幸地想着:既然周霁喝了沒有事……
誰知道這一杯乳白色,香甜可口的湯汁,一到了舌胚上,就變成刺辣難忍,無比惡心的腥味,她瞬間就感覺舌頭被液體劃傷了,惡心得想要馬上吐出來,可它們并不是普通的水,轉眼就往陶枳的咽喉裏爬過去。
陶枳痛得神志不清,隐約看到她把碗放在桌面上,想站起來去接放在客廳沙發上的電話,她的身體卻站不穩,巨大的耳鳴充斥着腦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在倒下之前,她看見一雙小巧的腳站在前面。
周霁滿意地笑着,雙眼還是那般明亮純淨,她手中提着一把刀,是方才陶枳用于削水果的那一把。老周在她身後,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目光呆滞。
陶枳感覺她被翻了過來,女孩跪在一旁,雙手握着刀柄。她知道那刀很鋒利,很快,刀刃也硬,很好用。
它一下便刺進了胸口中。
……
是她對蘇牧做的那些事,的報應。
“……”
陶枳再次醒來時,發現是在一個山坡上,她還在淋雨。她慌張地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胸腔裏那活躍的跳動聲。
可奇怪的是……衣服上确實有一處破口。那血流盡之後,殘忍的死亡感受,還殘留在身體裏。
陶枳想問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卻看到山坡下有棟房子就是老周的家。那裏還亮着燈,一個金發少女,傘也沒撐,表情恍惚地從房子裏走出來。
那模樣不是安吉爾是誰!?
“怎麽回事?”陶枳焦急地看向左手,她手上的系統還在。
系統:_宿主_你死過一次了_
“……”她當然清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罵系統。
不過難得系統狀态穩定,她要先問一些問題。
“所以我為什麽還活着?”
系統:_你還記得_是被誰殺死的嗎_
“……”陶枳突然覺得心口發緊,她握着衣服上刀刺進去的地方。
系統:_宿主你看_安吉爾還活着__
_你也__還活着_
“她殺死的,是安吉爾裏的我。”
系統:_對__游戲_還沒有結束__
“那我現在是誰?”
系統:_宿主__我不知道_
“……”她早該習慣廢物系統了。
畢竟是她自己作死,拉不下臉拒絕幫助過她的老周,才會中這次陷阱。這次她比用安吉爾這樣的角色開局還要糟糕,回歸了一個白板。
她現在都不是安吉爾,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陶枳再次抹幹淨臉上的雨水,小心地盯着那棟房子,在林子裏找到一條小路離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她看到一處水窪,看清了自己的樣貌,目前而言,她還是之前染成黑色頭發的樣貌。
不知道這副外表什麽時候會改變,她得趕緊找到蘇錦。
至少零點之前,她要見到她。
……
陶枳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現在系統似乎恢複了正常功能,不僅能僞裝成正常的電子表,還随叫随到為陶枳解答疑惑。
雖然問廢物系統的問題一般都沒什麽結果。
就比如找蘇錦這件事,系統除了提供時間給陶枳增加緊迫感之外,一點忙幫也不上。
她找蘇錦花了很久時間,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還沒有看到她在哪裏。蘇錦可能會給她打電話,但是手機被安吉爾拿走了。如果安吉爾接了電話,不知道是她會如何和蘇錦溝通。
她的口袋裏還有蛋糕店的單子,可蛋糕店已經關門了,到了旅館也沒問出什麽。
只能靠自己找。
陶枳去了蘇錦白天去過的農貿市場,雜貨店,粉館和步行街……幾乎所有蘇錦之前帶她去過的地方都走過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看到人。
十一點五十分的時候,陶枳喪氣地回到橋頭,她隐約感覺過了零點,不僅會錯過蘇錦二十一歲的生日,她還會像灰姑娘的魔法那樣改變樣貌……到那時,蘇錦就認不出她來了。
昏暗的路燈下,陶枳隐約在橋中央,看到一個修長的白色人影,正立在欄椅邊,望着昏沉的河面。
這明明是十分詭異的場景,卻令陶枳激動萬分。
她終于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