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宴會
第10章 宴會
在十七號到來時,陶枳無數次嘗試聯系上系統,都沒有成功。
她記得,系統上一次出現,是那天她回到蘇錦所在的城市,偶然間看到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它在提醒她那個孩子很危險……
在十六號的這天,陶枳已經在準備收拾東西,去家族宴會的地方了。這次是由程宇張羅的,地點很可能是在深山的城堡裏。
陶枳還在回憶游戲劇情,看有沒有可以幫助到她的信息。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把被子攤開的時候,忽然從床上掉下來一個紅色的糖果。那圓潤的紅糖果滾落在地,晃晃悠悠地來到一小節陽光下,那塊方形的白色地面,就像是擺放它的精致磁盤。
“……”她當然認出來了,這就是,被她扔掉的糖果。
“它為什麽還在這裏?”
手腕的細微麻痹提醒了她,系統再次出現了。
_宿主_這是她的__所有物_
_在您接過_它的行為中__被您認可了_
“……你有必要每次都這麽謎語人嗎?意思就是我拿了她的糖果,糖就跟着我了?”陶枳說。
系統:_是這樣的__
陶枳暫時沒管糖,她急切地問:“我要去程家的家族聚會了,你有什麽方法,讓我可以接近程宇?”
系統沉默了半響,只有閃爍的符號表示他還在。
随後它說:_宿主_我暫時_不能無時無刻陪伴您_
_若您想接近某個人__我可以讓你失去存在感_
_時效只有十五分鐘_
“這已經很好了!”陶枳驚喜地說,下一秒系統又恢複了平靜。
“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個糖該怎麽……”
陶枳從地上撿起它,她當然不敢輕易享用。
先解決程宇的事情吧。
……
蘇牧在程望的車上,他是被程望騙去的。
“森林公園有什麽好看的,圍觀和你一樣膽小的家養豹子嗎?”蘇牧看到窗外的景色,暫時沒有懷疑。
程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不是什麽森林公園,是程家的家族聚會,不過你說的對,他們是一群家養的動物。”
蘇牧炸了:“家族聚會我去幹什麽?我不要!!讓我下車!”
程望強行摁住了他:“蘇牧,就這一次,回來之後,我給你錢,放你離開。”
“很多錢?”
程望點頭,他轉換态度,柔聲安慰蘇牧:“對,我給你很多錢,你會得到,滿意的補償……”
“……”蘇牧暫時相信了他。
兩人來到宴會地點,是一所很大的歐式城堡。
雖然程望給的承諾很誘人,而蘇牧以前就知道他給錢挺大方的,大概率不會反悔。
可他和程望一起走進昏暗的舞會大廳時,那些華麗的人形投來的目光,還是讓他極端不适。
似乎他們是闖進動物宴會的老鼠,高貴的動物不會在明面上表達對老鼠的不屑和輕蔑,她們只會暗中拿他們打趣。
偏偏程望硬要拉着他,和那些明顯就瞧不起他的人,說什麽他将是餘生伴侶這樣的假話,這更是讓蘇牧惡心。
明明自從他被那些人侮辱後,這人再也沒有碰過他!
“……”
終于在某一刻,蘇牧頂不住精神高壓,他逃走了。
程望趕緊追了上來。
他示意下人們都離開,留下他和蘇牧兩個人。
“無論聽到什麽聲音,只有我的命令,你們才能進來。”
他低聲警告門口的仆人。
随後,他拿上了準備好的酒杯,端了進來。他将房門反鎖。
意外地,他發現他用不上這杯酒了。
蘇牧雙手握着一把刀,神情緊張地瞪着這個男人。他冷汗淋漓,耳畔出現了尖銳的耳鳴聲。
“你騙我……”
“只是你不信罷了,蘇牧。”程望十分冷靜,“我和所有人都說了,我愛你。”
“啊啊啊——”蘇牧大叫着,向他沖了過來。
“……”直到腹腔的銳痛發生,他低頭,滿意地看着深入腹部的刀。
心理治療中,那些老師曾經教過他,如果太想傷人,哪裏可以避開內髒。
看來蘇牧,還是對他留手了。
蘇牧眼看程望沒有避開,他甚至沒有阻止自己,于是顫抖地松開了刀柄,無法接受自己鮮紅的雙手。
“不……不,不……為什麽,明明只有你對我好了啊……”
程望冷靜地拿出毛巾包裹住刀口,沒讓血落在地上,他來不及回答蘇牧的話,眼看這人已經完全失控了,蘇牧順手拿起桌上擺放的金屬獎杯,猛地往自己頭上砸去。
一下,兩下,那力道之重,讓看客瞠目結舌。
當蘇牧鮮血淋漓地倒在他腳下時,程望還沒回過神。
他喃喃地呼吸着冷氣:“她真的,把這一切都算到了……”
窗戶被人從外面叩響。陶枳扛着昏迷的程宇進來了。
……
半個小時前。
陶枳和程望帶來的仆人一起來到城堡,她們沒有進入宴會的權力,只在外圍做一些接待和善後的工作。
陶枳計算着時間,通過她想起來的游戲信息——畢竟無論是哪一條主線,都有蘇錦會被金主發現帶綠帽,然後囚禁在城堡裏的劇情。無數次嘗試逃跑的經驗,讓她大概猜出了程宇的卧室在哪裏。
她躲過了在周圍巡查的人,成功來到程宇卧室那一層,她走進一間仆人房間,熟練地換上衣櫃的工作服,并去這層樓的廚房準備咖啡。
程宇已經回來了,由管家過來通知要送咖啡過去,陶枳便順帶應了下來。
她在将那塊随身攜帶的紅色糖果,融成糖水,混合在了咖啡水裏。
她推着餐車,敲響了程宇房間的房門。
之後的一切,順利的可怕。
甚至不用陶枳再找機會用手刀劈暈程宇,他喝了一口,只質問一句“為什麽在咖啡裏加糖”就暈倒了過去。
“……”沒想到真幫上忙了。
之後,她通過系統給的十五分鐘降低存在感的時間,把昏迷的程宇搬到了程望那兒。
到了兇案現場,之後就不用陶枳處理了。
程望用紗布片止住了刀傷,他和程宇互換衣服,再帶上塑料手套,把那把刀刺進程宇的腹腔。程宇只是昏迷了,還有呼吸。
他遲疑了一會兒,拿起掉在蘇牧身邊的金屬獎杯,模拟出蘇牧握着獎杯的姿勢,朝程宇的頭部砸去。
“……”
陶枳已經離開了這間屋子,她知道到了這一步程望必然會下狠手,之後無論程望是否能代替程宇的身份,都不關她的事了。
她迫切地想要回到蘇錦身邊,告訴她那句話。
即使,做出這一切的她,不會被蘇錦原諒的。
……
在城堡被封鎖之前,陶枳早已鑽進森林裏離開了。
果然,程望的屍體被發現,精神失常的蘇牧被認為是第一嫌疑人,他殺害了程望而後又想畏罪自殺。
蘇牧已經變得瘋瘋癫癫,完全沒法為自己辯解。
真正的程望來到程宇的卧室裏,他代替了程宇的身份。之後收購蘇錦家鄉的事,也就不了了之。畢竟他不想招惹陶枳,即使她始終沒有告訴他,她的目的是什麽。
後來,程望才發現被程宇放在床頭櫃的,安吉爾的護照,和一些關于她的資料。
通過英文新聞,他知道了程宇十幾年前在國外販賣假畫,害死了一對悲慘的畫家,而安吉爾很可能是他們的女兒。
“原來……都是因果報應。”
程望不再向蘇錦的家鄉出手,可一些人家已經和他們簽了合同,拿了錢離開村莊,村子裏一下子空曠許多。那些地徹底荒廢了。
蘇錦開始跟着父親種地。
陶枳回來的時候,蘇錦還在田裏忙碌。
他們剛搭好雞鴨的棚子,陶枳一回來就開始幫忙幹活。農場幾乎每天都有事情做,做香菇棚,葡萄架子,又種了一批橘子苗。
蘇錦沒有問她去了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牧被捕的消息傳來時,蘇錦的父親消沉了一兩天,後來就決定把大部分田地都交給蘇錦,只留一套房子給蘇牧。
雖然蘇牧被判了無期徒刑。
陶枳其實是有些愧疚的,畢竟蘇牧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她也很難和蘇錦說出她的心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沒到游戲結局,那她就還能陪伴蘇錦一天。
好在農場剛做起來,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少有時間陷入那些愧疚的情緒裏。一個月閑下來的時候就一兩天,陶枳會和蘇錦去縣裏逛逛。
……
兩人去了蘇錦以前的學校,小學學校旁有一條河,河上是一條有頂棚能躲雨的木橋。
橋邊有賣畫糖的,陶枳好奇地湊過去,回頭便看見蘇錦站在橋上發呆。
她想起蘇錦日記說的,她小時候在這裏出過事。
“姑娘,你的兔子和桃都畫好了。”
畫糖人的是個白發鬓鬓的奶奶,陶枳從她手中接過糖,轉眼蘇錦便來到身旁。
一張臉笑吟吟的,全然沒有懷念蘇牧的樣子。
是她多想了吧。
天色暗了,不方便坐車回家,她們就在賓館住下了。
蘇錦卻開了兩天的房間。她有意拖着一些事情沒有今天就做完。
難道她覺得累了,想偷懶一天?
陶枳轉眼卻想起來,明天好像是蘇錦的生日,怪不得不想這麽早就回去。
這天夜裏,她有些輾轉難免。陶枳知道她再也忍耐不下,計劃明天給蘇錦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