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顏瑾寧去往房間的一路上都在疑惑,為什麽韓國人開的酒店裏會這麽冷,難道是自己生病還沒恢複太虛弱了?
等到她與時嶼到達房間看到室內空調溫度顯示不足20度時,她才意識到原來不是自己的問題。
時嶼見顏瑾寧冷得都要發抖,趕緊把空調全部關閉,又緊了緊剛才就為她肩膀披上的一件薄薄防曬衣,試圖幫她取暖。
推着行李箱走進房間後,屋內唯一的大床十分紮眼,好像預示着兩人在這裏将會發生的一切缱绻溫存。
方才兩人從酒店大堂一路上來還未感覺太過明顯,此刻共處于幾十平米的封閉空間,灼熱的氣氛陡然上升。
雖說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畢竟在島上的一切都事出有因。
急落的暴雨,突然的發燒,這些都是非常合理的借口。
現在卻不一樣了。
沒有任何客觀的理由。
只有心思昭然若揭、谷欠望一觸即發的兩個渴望親密的人。
窗外就是星點燈光的游船碼頭和藍至漆黑的大海。
顏瑾寧走到窗邊掃了兩眼夜景,驚喜地叫時嶼也過來欣賞。
時嶼應聲而來,貼在她身後。
內心深處點燃的熱燙逐漸蔓延至耳根處,已經停止吹送的冷氣令他的燥熱無處纾解。
她感嘆一聲“高層的風景确實好”,便伸手将透白的紗簾從牆角拉合至中央,瞬間将兩人所在的房間與外界完全隔離。
他頓時覺得嗓子被燒得幹澀,努力吞咽幾次之後勉強能發出暗啞的聲音:“還冷嗎?”
顏瑾寧就站在他身前。
纖薄透氣的防曬衣被她進門之後就扔在了行李架上。
此時身着無袖連衣裙的她,光祼臂膀正隔着他的棉質T恤感受着他灼人的體溫。
皮膚的冰冷确實被他緩解些許。
但這不夠。
她想要更多的溫暖和熱烈。
她轉身面對他“嗯”了一聲,帶着微弱的鼻音。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形就輕而易舉地包裹住她,手掌分別覆在她肩胛骨和後腰間,為隔着衣裙都在沁出涼意的肌膚給予溫熱,同時又低頭把她仰起的臉送到自己噴薄着熱氣的唇邊。
她像是在寒冷中找到了火源。
試探靠近,又貪婪取求,為她冰涼的唇舌找一個依附。
她的手同樣被冷氣侵蝕太久,于是也開始摸索着取暖。
他的衣角與她的連衣裙摩擦起了褶皺,她的指尖靈巧地尋找到褶皺的縫隙,輕柔地鑽入其中,拂過他腹間肌肉的溝壑。
他感受到點點涼意從腰腹襲來,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胸口起伏更加劇烈,忍不住用持續升溫的雙手去回饋她。
透過輕薄的絲質連衣裙,他完全掌握了她的婀娜起伏。
後頸的拉鏈被他破解了開關。
他将她抱起後又輕緩穩當地放進軟床中央,瘦而有力的手臂凸顯出青筋紋路,像是猛烈散發的荷爾蒙在叫嚣。
斷斷續續的吻帶着綿長的愛意和蠢蠢欲動。
從她喉間發出的細碎聲音,像是對他為她取暖這一行為的鼓勵和贊賞。
顏瑾寧半眯着眼,欣賞着他對自己的動情渴望與無餍索取,對于他如此意亂情迷的反應十分滿意。
眼看着火苗已有蔓延成大火的跡象,她纖細的手指也已逐漸回暖。
于是,停留在他腰間運動短褲的綁帶上,不再繼續。
“現在不冷了。”
她說完,便從他支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下堂而皇之地溜走。
起身的一瞬間還能聽到他輕重不勻的呼吸聲。
時嶼沒有粗暴地依據本能去追擊,而是看着她去往洗手臺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翻身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散射光暈的燈光帶,企圖讓已經開始燃燒的濃火自行熄滅。
……
“走吧,我們去找點吃的。”
顏瑾寧簡單補妝,将略微蹭花的紅唇重新填上飽滿的顏色。
時嶼走到洗手間鏡前看了一眼容光煥發的她。
一聲嘆息之後無奈又無辜地垂着頭,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沖臉。
常溫微涼、不再苦鹹的自來水被手捧起來,拍在熱度尚未退卻的臉頰皮膚上。
與此同時,他竟感受到了她比剛才更過分的動作。
運動褲的繩帶原本順直垂着,此刻卻在她輕輕撥動之下變成帶有些許弧度的隆起。
浸在涼水中的時嶼感覺全身倏地酥麻。
他擡起臉,濕漉漉、霧濛濛的雙眼凝視着她。
“顏瑾寧,你故意的。”
水珠從他臉上不停地墜下,将短袖的衣擺打濕一小片,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她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笑得俏皮得意。
時嶼可不是那些無聊又無趣的普通男人。
他面對顏瑾寧總是帶着恰到好處的克制。
這種沉得住氣的克制,讓她感到癢而無解,渴而難耐。
她已經想通了,即便他是自己閨蜜的弟弟,那也已經是個獨立的成年男人,就算真的發生些什麽,也無關她對姜雪的友情。
再說了,她并不能确認對時嶼的興趣能持續多久,也許在跟姜雪坦白之前她對他的心動就已經消散無蹤。
她倒要看看這個正值青春、已經與自己同床共枕兩天的男人到底能忍到幾時。
兩人已經經過一整天的舟車勞頓,此時外出覓食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顏瑾寧提議可以去酒店高層的花園露臺餐吧看看。
營業至淩晨的餐吧果然正是熱鬧的時候。
清風送爽,不再黏膩的空氣裏混雜着幾絲食物和酒的香氣。
今日從美人魚島離開之後,由于游覽的行程較長,需要不少時間去尋找蹤影難覓的長鼻猴及螢火蟲聚集的地方。
所以這期間兩人只在紅樹林附近的碼頭簡單吃了一餐——全部都是當地制作比較粗糙的飯食。口味就不多說了,食材也不算十分新鮮,而且完全沒得選。
“我要吃炸雞薯條套餐!”
顏瑾寧興奮地指着露臺餐吧的菜單,眼睛裏閃爍着饑餓的光,“還要來一杯……這個!”
她選了一杯威士忌酸,正好可以解膩。
時嶼要了一份熏魚,在顏瑾寧期待的眼神下,點了一杯天使之吻。
等到這杯用紅櫻桃點綴于奶油之上的造型可愛的“天使之吻”端上來時,顏瑾寧改了主意。
“我們換換怎麽樣?我喝這杯,你喝我那一杯。”
“我都可以。”時嶼淡淡笑着。
顏瑾寧朝他勾勾手指,随後向前探身,跨越中間的矮桌貼到了他耳畔。
“為什麽點天使之吻?難道剛才沒吻夠?”
時嶼的臉頰和耳根一起刷地紅起來。
還好露臺夜色濃重,閃動跳躍的燈光也并不足以讓人看清他害羞的神色。
等他再看顏瑾寧時,發現她已經安穩地坐回原位,悠哉悠哉地端着酒杯小口啜飲。
很快,那杯威士忌酸和兩人點的炸雞、熏魚一同端了上來。
饑腸辘辘的她根本管不了許多,立馬開始狼吞虎咽。
時嶼将自己的熏魚切出一塊放到了她盤子裏。
“嗯……你聽你聽!”她忽然放下叉子,舉起一只手從耳側向上指了指,口中一小塊雞肉還未完全咽下。
是一段聽起來像流星劃過夜空的前奏。
“聽過嗎聽過嗎?”
她顯然對于在這裏忽然聽到那位已經去世多年的傳奇歌者MJ的歌曲十分驚喜——并不是最熱門的那幾首搖滾勁曲,而是首情歌。
當人聲響起時,她便跟着一字不差地唱起來。
時嶼起先并沒想起這是哪一首。
他所了解到的顏瑾寧的歌單,可謂又多又雜,他只對其中幾首十分特別的歌曲印象深刻。
比如第一次見她時她所哼唱的,比如她在學校廣播站夾帶私貨放過的歌,又比如她在學校晚會各種演出形式中用到過的歌。
不過,當他聽到她對着自己唱出副歌時,他還是從腦中曲庫裏成功找到了。
她跟着音樂搖頭晃腦,沉醉地發出呢喃:“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
時嶼也跟着哼唱一句。
“你居然也聽過!”
她很興奮,像是找到知音一般。
“啧啧啧,這酒吧可以,有品位。你也是。”
時嶼含蓄地笑了笑,他用眼神指了指她身後的幾桌。
她回頭一看,大約有兩三桌是明顯的歐美人,其中有幾個男男女女也與她狀态相似,十分放松地邊吃邊和着音樂唱。
“我很喜歡這首歌裏的一句歌詞。”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酸澀濃烈的酒,望着她的眼睛。
“This time is forever”
“Love is the answer ”
這是他此刻想對她說的話。
顏瑾寧向後倚在靠背上,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她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句歌詞,她只當他是在借此表白。
誰不會說幾句肉麻的英文呢?
雖然她的英語不足以在國外進行複雜溝通,但這并不影響她對英文情歌恰到好處的運用。
“後面的兩句我也很喜歡。”
她口中半含着天使之吻上那枚漂亮紅潤的櫻桃,将它咬出汁液。
“I hear your voice now”
“You are my choice now”
……
顏瑾寧迷糊間,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在下陷。
她不确定現在是具體幾點鐘,從漆黑的環境來判斷應該還處在深夜。
她回想了一下晚間經歷,與時嶼在餐吧吃飽喝足後,難得有興致,又繼續喝了幾杯。
等回到房間時,她飄飄然想在浴缸享受泡泡浴,卻被時嶼以“酒後不能泡澡”為由攔了下來,繼而推她去淋浴間洗澡。
她只記得溫度适宜的熱水在身上順滑流淌而過,将今天的疲憊與黏膩沖洗得一幹二淨。
頭發好像是時嶼幫她吹幹的,護發精油淡淡的山茶花香此時還萦繞在周圍,她隐約記起他纖長的手指在她發間揉搓摩挲的舒服感覺。
她面朝窗戶側躺着,聽到耳後傳來一聲低沉滞澀、帶着些許鼻音的聲音。
“睡着了嗎?”
緊接着,她因穿着吊帶睡裙而光祼的肩頭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