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顏瑾寧一聽他這意思,就是接下來幾天都要跟自己住一起了?
還有這種送上門的好事呢?
但給錢是怎麽個意思……
她看一眼手機,轉賬備注:住宿費。
好家夥,原來這小子是覺得跟我住一起,他要掏住宿費。
“不是,我自己本來也訂酒店了,收留就收留,幹嘛還給我錢?就我這消費水平,什麽住宿也花不了五萬啊……”
顏瑾寧想着這錢肯定不能要,再怎麽說時嶼也還是個學生,況且他還是姜雪的弟弟,又不是外人。
“我不要,我現在給你轉回去。”
“你得要。”
時嶼把她手機按下。
“我早就開始自己做事賺錢了。”
“我爸媽平時給我打的零花錢我也根本花不了。”
“再說了,談戀愛我怎麽可能讓你花錢。”
“我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顏瑾寧差點笑出聲。
啧啧啧。
吃軟飯的小白臉……
等等,他說,談戀愛?
時嶼一看她表情不對勁,又補充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現在還沒正式跟我談戀愛,對吧?”
顏瑾寧點點頭。
時嶼:“就按你說的,是「情人」,那我也不能一直賴着你,占你便宜花你的錢對不對?”
“花不完,剩下的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好了,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顏瑾寧被他一句又一句的解釋說服,簡直無法反駁。
怎麽年紀輕輕,還有點霸總的意思了呢?
……
眼看着到了晚飯點兒,顏瑾寧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可是一想到餐廳裏那些食物又完全沒胃口。
直到時嶼拿出那一袋子莉姐贈予的泡面、零食、飲料。
她眼睛都要冒光了!
萬萬沒想到,出國在外,還是在這種基礎設施并不便利的小島上,居然能吃上一頓熱騰騰的酸辣泡面!
對不起,以後再也不稱呼你們為垃圾食品了。
顏瑾寧豪放地邊吃面邊喝湯,已經完全不顧形象。
再加上火腿腸和鹵蛋,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滿血複活了。
“可惜我們也沒加人家的聯系方式,想好好感謝也沒有機會。”
顏瑾寧吃的渾身冒汗,胃裏熨帖,心情舒暢。
還問時嶼要不要來一口。
盛情難卻,時嶼也嘗了嘗。
果然比平時吃起來更香。
他拿起紙巾,幫她擦擦嘴巴,淡淡地說道:“沒關系,我已經感謝過了。”
“嗯?”
“我送了他們一本在吉隆坡買的漫畫。原作者簽名的。”
顏瑾寧的一口面還沒咽下去,震驚地看着他。
“這麽大方?!”
“也還好吧。可以讓你換換胃口,挺值得的。”
-
天色漸暗,兩人在房間裏因為沒什麽事做,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尴尬。
顏瑾寧的內心一直在糾結。
明明一開始是圖他身子的,但自從知道他是姜雪的弟弟之後,就總覺得下不去手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尤其對方還是這麽一個鮮嫩可口帥氣逼人的大帥哥,她真是倍受煎熬。
時嶼察覺到顏瑾寧在看自己,不免疑惑,是不是她對自己住在這兒還有什麽顧慮?
“我的行李都拿過來了,換洗的衣服都在。”
他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
顏瑾寧看看行李箱,又看看他,so?
“我今天肯定不會祼睡的!你放心!”
他一臉認真。
誰說不讓你祼睡了!
睡覺穿衣服,你防誰呢!
“你……”
罷了罷了。
清心寡欲。
顏瑾寧默默閉上眼,心裏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頭上一把刀,刀劍無情,情不自禁,禁果可不是随便吃的……
況且發燒剛好的顏瑾寧,此時就算想做些什麽,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提議一起看電視,結果沒看多久她便睡着了。
時嶼為了證明自己正人君子,依然獨自蓋一床被子。
睡覺時也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躺得筆直,中間仿佛隔着一道楚河漢界。
然而。
早上醒來時,已與昨晚上的拘謹場面大相徑庭——
顏瑾寧不知什麽時候蜷躺在了時嶼的臂彎,睡得香甜。
時嶼則十分自然地将她摟在懷中,另一只手還緊緊抱着她祼露在外微涼的肩頭。
兩床被子也早就被混纏在一起,兩人的腿互相交疊,中間刻意保持的距離早就消失不見。
時嶼體會着眼前如此親密的場景,頭腦發懵,一動不敢動。
他看着她嬰兒般酣睡的柔嫩臉頰,心中不免情思湧動,忍不住用手幫她梳理着略微散亂的黑色長發。
片刻後,他想先行起身冷靜一下。
可現在的情況,讓他體會到什麽是字面意義上的“難以抽身”。
他不管是抽出手臂還是腿,都很有可能把她弄醒。
……
做了一晚上美夢的顏瑾寧感覺這一覺睡得無比滿足。
就像是回到自己家,抱着最愛的玩偶睡覺一樣。
不過手感好像……不太一樣?
軟軟的,很滑嫩,但有時候卻梆硬。
玩偶長肌肉了?
她摸索半天之後,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終于看到了一直被自己摸來摸去的“玩偶”,居然是時嶼。
而且他一副大義凜然聖僧念經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自己剛剛的舉動太過分了?
她騎在他身上的一條腿不自覺地上擡後撤。
随着時嶼一聲悶哼,她意識到自己的膝蓋好像不小心磕到他的石更處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嗎?”她有些尴尬,如此不清醒地情況下,脫口而出,“要不我給你揉揉?”
“啊?不、不用了吧 ……”
霎時間,時嶼整個臉都紅透了。
顏瑾寧也意識到自己不僅動作不合适,說出的話好像也顏色重了些。
正當她不知如何解釋自己并不是女流氓時,手機響了。
她盯着看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寧寧!你沒事吧?我看到你昨晚上發朋友圈說休假還生病了,嚴重嗎?”
聽筒裏這個熱情又谄媚的男聲,引起了時嶼的警覺。
“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已經好了。你有事嗎?”
顏瑾寧語氣倒是輕松。
“什麽時候回來?看到你生病,我真的度日如年。”
顏瑾寧忽然感覺到時嶼摟着她的手臂緊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時嶼,收獲了一道嚴肅詢問的目光。
她口型回複他:“前男友。”
見她這副絲毫不心虛,稀松平常的表情,時嶼眼睛瞪得更大了。
雖說我們還沒正式談戀愛,我也還沒有名分。
但現在躺在我懷裏,居然還堂而皇之跟前男友打電話……
時嶼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胸口起伏,心中一陣酸楚。
顏瑾寧倒沒有察覺他有什麽異常,繼續跟電話裏的吳華說話。
“別說這些沒用的。有什麽事兒您倒是直說啊,我這還忙着呢。”
吳華:“我就是擔心你。寧寧,以後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出去玩了,多危險,下次我陪你吧,我一定……”
顏瑾寧:“不勞您操心,拜拜。”
說完就挂斷。
“前男友?”
時嶼幽怨的聲音響起。
“嗯,早就分手了。”
她像只小貓一樣,慵懶地在他胸口蹭蹭,剛才的電話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怎麽了?”
“那你……”
時嶼猶豫半天。
“還喜歡他嗎?”
“我喜歡他幹嘛?”
顏瑾寧一聽,直起身驚訝地看着他。
“如果沒記錯的話,”
“我現在不是應該,喜歡你嗎?”
時嶼的心髒就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攥住,現在又突然放開了。
他深呼一口氣:“沒錯沒錯。”
将她摟在懷中親了親臉頰。
-
歷時三天三夜72小時的美人魚島旅程結束。
顏瑾寧離島時,滿心歡喜。
拉着時嶼的手,像是在島上撿到了稀世罕見的大寶貝。
時嶼提前讓她吃了暈船藥,一路護着她,生怕她磕了碰了受傷生病。
回市區時風平浪靜,太陽毒辣。
到達碼頭之後,時嶼提前預約的當地司機已經在等候。
“我們這是去哪?”
顏瑾寧一臉期待。
時嶼:“去紅樹林。看長鼻猴和螢火蟲。從這裏去,正好順路。”
“哇哦!”顏瑾寧驚喜,“我之前也看攻略來着,網上褒貶不一,所以就想着來了再說。沒想到你已經安排好了!”
時嶼:“那就祈禱今天長鼻猴和螢火蟲們多出來走走,別讓我們失望。”
網上許多關于紅樹林一日游的信息,基本都是散客拼團,十幾二十人成團,由當地導游帶領參觀。
顏瑾寧到達紅樹林游覽的碼頭之後,卻發現時嶼找的導游只帶着他們兩人。
“我們再等等同伴。”時嶼看了看時間。
很快,時嶼口中的“同伴”就到了——是遠哥和莉姐兩口子。
莉姐上來就先問候了顏瑾寧身體是否康複,顏瑾寧開心地描述了毫無胃口時吃的那一碗泡面是多麽酸爽。
遠哥則簡單說了說他們提前一天回到亞庇市區之後的見聞,
“你男朋友挺靠譜啊!他怕那種普通的一日游體驗不好,特意找了個當地華人當咱們的向導。”
莉姐拉着顏瑾寧小聲道,“聽說很多旅游路線就是騙游客的,看不到猴子和螢火蟲。他找的這個,應該沒問題,好像之前還帶背包客去紅樹林裏面找過食人花,經驗挺豐富的。”
顏瑾寧完全不知道時嶼什麽時候聯絡導游、安排路線。
她聽着莉姐的誇獎,好像覺得自己眼光還不錯。
在旅行中遇到他,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在當地向導的帶領下,四人坐着小船沿着河水游覽原生态的紅樹林。
好運眷顧着這幾個年輕人,他們親眼看到不少珍稀的長鼻猴在樹上蕩來蕩去。
……
入夜,在導游專用的手電筒吸引下,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圍繞着小船撲朔飛舞。
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停在時嶼的指尖。
導游:“你可以許願喏!螢火蟲會帶來好運的喔!”
“我許個什麽願好呢?”
時嶼看着顏瑾寧。
顏瑾寧:“順利畢業,發大財!”
時嶼笑了笑。
他擡起指尖,看着那只努力發光的小小螢火蟲,低聲道:“我希望,我喜歡的人健康平安,如果可以的話,再多喜歡我一點。”
顏瑾寧一邊被他觸動,一邊又為他不值。
“笨蛋……你怎麽把許願名額都放在別人身上了呀。”
結果話音剛落,那只螢火蟲緩緩飛起,在衆人注視之下,落在了她的肩頭。
時嶼的目光也跟随着螢火蟲在她身上着陸。
顏瑾寧,你會再多喜歡我一點嗎?
-
從紅樹林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遠哥和莉姐住在市中心商場附近的酒店,先行下了車。
顏瑾寧預定的酒店位置離海更近,風景更美。
到達酒店前臺後,又來到了顏瑾寧不擅長的英語對話環節。
她可不是全仰賴別人的挂件。
就算說得不好,她也會站在時嶼前面拿着護照跟前臺小哥溝通。
見旁邊櫃臺正在辦理入住的韓國家庭與服務員溝通非常順暢,滿耳朵的“思密達”讓她認為這裏一定是支持多國語言的,不愧是五星度假酒店。
她信心十足地問對方會不會中文,結果這個小哥是純粹的當地人,不僅聽不懂中文,連英語也帶着難以辨認的口音。
雖說出門在外住酒店,掌握check in和check out基本就夠用了,但免不了想要咨詢些小問題,比如WiFi怎麽連接、外賣可以不可以送到房間、房間是否可以盡量安排在高層等等。
另外,她還有一個簡單的訴求,那就是想問問自己預定的标準間能否修改房型。
可是兩人互相聽不懂對方的英語,明明兩三句話就可以問清楚的事情,她與前臺小哥比比劃劃讨論許久也沒個答案。
“不對啊,我覺得我說得沒問題啊!”
顏瑾寧甚至不服氣地掏出了手機翻譯軟件來證明自己。
旁邊的韓國家庭很快辦理完畢,托着行李去往電梯間。
“他英語有馬來口音,不能怪你。”
時嶼附在她耳邊悄聲道。
“給我吧。”
時嶼問顏瑾寧拿了護照,徑直走向了剛剛用韓語對話的前臺。
顏瑾寧先是一臉懷疑,聽到時嶼說出流利的韓語之後,忍不住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他說很抱歉因為溝通問題給我們帶來不便,所以免費給我們升級房間。在更高的樓層,是大床房。”時嶼在她身邊翻譯着。
辦理好入住之後,顏瑾寧拉着時嶼的手,不停贊嘆。
“韓語你也會說?感覺國內好像很少男生會學韓語,都是女生學的比較多。你的語言天賦當真是點滿了!”
時嶼謙虛道:“只是會一點。”
“怎麽想起學韓語的呢?”
“一開始是好奇,後來就,”他遲疑了幾秒,“打發時間學了學。”
表面雲淡風輕的他,腦海裏閃過小時候的那些畫面:顏瑾寧與表姐姜雪對着電視上韓劇裏的歐巴們瘋狂花癡尖叫。
我為什麽會學習韓語呢?
當然是因為你以前愛看韓劇我才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