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花妍郡主
花妍郡主
經過幾個月的勞心工作,寝殿終于修建完成。楚蒼王也履行承諾,女扮男裝,做起了鳳燚的書童。
身份的掩飾,加上俊俏的模樣,還有幾分飒爽英姿,引起不少仙娥的垂涎欲滴。這些讓楚蒼王始料未及。一時間,鳳燚寝殿熱鬧了起來。仙娥們争先恐後要來鳳燚近旁伺候,為的卻是一睹楚蒼王的英姿。賄賂風氣,日勝一日,鳳燚不禁苦笑。
鳳燚的表妹也就是鳳瑾的親女兒花妍郡主,人如其名。聽到仙娥的談論,不禁傲氣大生。她定要看看這個人人都談論的書童——小石頭,是個何許人物?俗裏俗氣的名字,卻生的一副好容貌?心中不忿,便往雲霄殿來。
侍女手中的屏風,是她日夜煎熬,精益求精,繡出來的。她料想鳳燚表哥肯定會喜歡。于是雖是醉溫之意不在酒,氣勢卻也是洋洋灑灑。
進來的時候,恰巧楚蒼王也在。此時楚蒼王正在研墨,苦不堪言。她哪裏幹過這樣的活計。她的手舞刀弄劍确也在行,可是論文的,或是伺候人,實在是心力難支。
侍女架着屏風婷婷而立,花妍郡主喜滋滋地走向鳳燚。餘光卻撇向正在研墨的楚蒼王,良久良久,餘光不可控制的難以收回。
花妍對鳳燚軟語輕言地說道:“表哥,日理萬機,實在操勞,先喝口茶,潤潤喉嚨。”說着接過侍女早已備好的茶碗,遞向鳳燚。
鳳燚也不看,輕輕推開,望向花妍:“妍兒,好久沒來了。今天無事不登三寶殿所謂何事?”
花妍聽到風燚前半句的思念,與後半句的醋意,喜不自勝。自作多情地說道:“還不是為了表哥,能早日用上這屏風,才遲遲不來看表哥。表哥是不是很想念妍兒啊?”說完羞赧地低下了頭,臉上漾起一陣緋紅。
一旁的楚蒼王,看此情景,不禁撇過臉去。心中不禁哀嘆:“又是一棵即将被傷害的花骨朵。”
鳳燚也不看楚蒼王,只對妍兒說:“妍兒,今天有什麽不對,你這張臉是怎麽了。”
花妍大驚失色,心中想到:“來的時候分明很謹慎的呀,分明在鏡子前面照了又照,沒發現什麽不妥呀。臉,臉,到底是怎麽了?”想到這裏花妍的臉更紅了,不禁用手捂住雙頰。然後,嗚嗚的嬌滴滴的,卻羞愧的哭不出聲來。
“不對。”鳳燚從椅子上站起來,探過身子,貼近了花妍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起來,更加變本加厲。一旁的花妍,只好後仰着腰,雙手捂住臉頰,一個勁的往後躲。
楚蒼王見狀,不禁啧啧兩聲,撇着嘴,眯着眼睛,歪過頭去,不忍直視。她和鳳燚相處了這麽久,雖然知道他厚顏無恥。但是如此欺負一個女孩子,還是很罕見的。若不是礙于現在的假身份,她真想兩肋插刀,上去揍鳳燚幾拳。
“這裏不對。”突然間,鳳燚伸出雙指,突地指向花妍的眼角,花妍大驚失色,以為鳳燚要戳瞎她,不禁後仰到無法支撐。然後,鳳燚慢慢地,慢慢地,手指劃過一個半圓的弧狀,順着花妍的餘光,指向楚蒼王。然後站直了身軀,整了整衣襟,長籲一口氣,淡定的說:“你是來看他的。”
花妍見鳳燚站直了身軀,她也順着勢,把身體站直,一時未反應完全,雙手還是緊捂臉頰,聽鳳燚這麽一說,不禁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生怕鳳燚誤會。半日,才嗚嗚地吐出兩個字:“不,不是。我是,是給表哥送屏風。”說完又羞赧地低下了頭。
“順便看他。”鳳燚側身指向楚蒼王,沒有任何語氣的繼續調侃道。
楚蒼王,一陣好氣又好笑,心想:“何苦折磨的這麽天真又溫柔的女孩子呢?”
花妍聽鳳燚這麽一說,頓時一驚,蹭的擡起了頭認真地說:“沒,沒有。”
“沒有?”鳳燚故意揚起了聲調,心裏暗自好笑。
“沒有。”花妍細聲如蚊。
“哦,把屏風拿來瞧瞧。”鳳燚懶懶的道。
花妍命侍女把屏風遞上前來。鳳燚叫上楚蒼王一起觀看。此幅屏風繡的是壯麗山河。氣勢磅礴,蜿蜒旖旎,完全沒有一點小家氣勢。難以想象是出自一個柔弱纖細的女子之手。可見,雖然花妍郡主生性柔弱,但在這宮廷之中,耳濡目染,也是陶染了大家風範,不愧是一國郡主。如此氣魄胸懷,掩飾在一個嬌滴滴的形象下,不禁讓人贊嘆。再說這繡工,也是精巧別致。不難看出郡主的玲珑七竅。但在鳳燚的眼裏,難免又要奚落一番。也不知花妍郡主,屢戰屢敗,卻屢敗屢戰,是随了誰的性子。一般人,在鳳燚面前,如此受挫,可是堅持不到今天。可見花妍,不僅胸襟開闊,抗壓能力也是不錯。花妍是鳳瑾的親女兒,鳳瑾是鳳燚的親姑姑,誰都會認為,鳳燚會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沒料想鳳燚是這樣的不講情面,愛欺負人。鳳瑾姑姑把鳳燚拉扯這麽大可當真是不容易,鳳燚也不看在鳳瑾姑姑的面上疼惜妹妹反而欺負,确實是厚顏無恥。
鳳燚一邊看屏風,一邊啧啧,不時的眯眼貼上前細瞅;一會又後仰身軀,斜眼眺望,好不雅觀。
花妍看鳳燚此态,只以為鳳燚心裏喜歡,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鳳燚看完,并不評論。轉頭向楚蒼王說道:“你也瞧瞧。”
花妍一聽,更是欣喜,附和着連連點頭。鳳燚看向花妍:“你湊什麽熱鬧,又沒讓你瞧。”花妍嘟起小嘴,不再作聲,只是雙眸充滿星光的看向楚蒼王,像是看她心中的太陽。
楚蒼王本就對此屏風暗自稱奇,少不了誇贊一番:“大氣磅礴,蜿蜒逶迤,實在是難以想象出自郡主之手。”忽然覺得自己說的不對,楚蒼王直來直去,本不會誇人,所以掩飾性的輕咳了兩聲。一旁的鳳燚不禁覺得好笑,這樣的話,也只有楚蒼王會拿的出口。花妍聽了不禁覺得:“這個小石頭的意思,難不成是覺得,這幅屏風不是我繡的,是我偷來的。”正要開口解釋,只聽楚蒼王接着道:“但是确實是出自郡主之手。”花妍張大了嘴巴,鳳燚不禁笑出了聲。越說越尴尬,楚蒼王只得快速結束自己的講話,趕緊說道:“繡的好,繡的好。”說完就別過頭去。
鳳燚好不容易找到由頭,哪裏肯輕易放過,立即緊接着說道:“确實不像花妍繡的。”
花妍一聽,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就要離開,她害怕情緒就此崩潰。于是緊走幾步,也不道別,匆匆的就往門外走。侍女們,也不知道這屏風該不該留下,于是架着屏風緊随其後,也追着往門外走。走到一半,還未走出大殿,花妍實在忍不住了,只見她彎下身軀,輕輕蹲了下去,抱着膝,把頭埋了起來,很安靜。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楚蒼王一愣,趕緊上前,畢竟也有自己的過失。于是輕蹲下安慰到:“郡主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個屏風,送給殿下,着實委屈了,實在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殿下的寝殿,哪裏容得下,這壯麗山河,也只能容下兒女情長罷了。實在是不搭調啊!”此話一出,花妍哭的更大聲了。
鳳燚什麽也沒說,只是心疼地走上前去,再也沒有半分調侃之色。半蹲下身,輕輕的撫了撫花妍的背。緊緊的把花妍摟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