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醋意萌生
醋意萌生
鳳燚緊緊的把花妍摟在了懷裏,輕聲說:“妍兒,對不起,是表哥錯了,是表哥的不是。妍兒不要再生氣了。妍兒打我罵我都行,只是不要因此氣惱了自己。”
花妍聽此一言,立即停止了哭聲。瞪大了銅鈴般的眼鏡,望着鳳燚。花妍從未得到鳳燚如此的寵溺,顯然是受寵若驚。
楚蒼王聽得鳳燚說出這樣的話,只覺神思有些恍惚,心中蒙起一縷酸澀。
就這樣,花妍繡完了屏風,也無什麽事情,就愛往鳳燚處來。鳳燚,有時閉門不見,有時歡喜相迎。也有倦怠時,對花妍愛搭不理。反正是讓人感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也不知道鳳燚怎麽想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糊裏糊塗的過下去。
楚蒼王雖是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與酸澀,但幸好頭腦還是清醒的,她深知自己在此的目的,心裏也斷斷知道不能對鳳燚再産生情分。所以,對花妍的到來,也只有視而不見,或者幹脆躲出去,自己花天酒地豈不快活。憑借自己的俊俏容姿,想要仙娥往自己身前貼,還是蠻容易的。再加上鳳燚給他的腰牌,她豈不是天上地上來去自如,活的過分潇灑了些。
是日,天庭要舉辦一年一度的酒會。花妍,自是為此忙東忙西。不時的又要向鳳燚請教一二。楚蒼王懶得搭理,便要向這凡間走上一走。
鄉間的集市倒是過分熱鬧了些,倒也不是沒見過,只不過那時的集市到處都是賣果子的,那時的自己還身無分文,不過也多虧了鳳燚救濟。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雞禽的叫喚聲與人的叫賣聲混合起來,倒是有了許多煙火氣息,讓人能聯想起凡間夫妻二人世界炊煙袅袅的美妙。本來人群還是規律分散的,卻在不知不覺間向一個方向聚攏起來。
楚蒼王好奇的随着人群一齊向那個方向走去。人們都往前擠,她撥開人群,努力地走到最前邊。卻見一黑衣少年,還有一個穿着麻布衣服的工匠,兩人正為一件事情争執不休。
原來,是這工匠淘來一塊玉石,便要打磨雕刻一番,想賣個好價錢。而這少年偏偏看上了這塊玉石,說是渾然天成,不舍得讓工匠雕琢。這工匠看這少年很是執着,便說讓這少年買了它去。可少年又囊中羞澀。拿不出這麽多銀兩。工匠只好依着自己的意願繼續打磨,少年卻一把攔住,讓工匠舍了它。
工匠,見少年拉住他的胳膊,便敞開粗犷的嗓音說道:“哎呀,公子,您這不是搗亂嗎?”
少年,卻憐香惜玉地望着玉石,說道:“萬物皆有靈性,何苦讓她挨這刀工利器。”圍觀的衆人一聽如此,皆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少年有些癡狂了。
工匠見少年還不松手,便說:“公子,這玉真的舍不得你,如若今天舍你,明天舍他,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公子還是別搗亂了,早些回家吧。”
這時只聽衆人中一人起哄道:“不如,用你娶媳婦的錢取了它去。”“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哄笑。
楚蒼王見這少年很是有趣,便上前解圍道:“這位公子,果然眼光不同凡響。這玉石着實不錯。既然公子是惜玉之人,不如昀錦将這玉送與公子。”
那少年,只是癡癡地看着楚蒼王,半晌露出一絲苦笑。這絲苦笑意味深長,好似對楚蒼王似曾相識,眷戀已久,苦恨至深。也許少年心裏就真的是這種滋味吧。
少年也不理楚蒼王,只對那工匠說道:“這塊玉真的是塊奇玉。如若我能讓她開口說話,你贈不贈我都罷,只是別再對她動刀動槍。”
衆人這時都來了興致,看着少年,切切私語道:“這石頭能開口說話?”工匠這時也來了興致豪氣地說:“倘若,你真能讓它開口說話,我便把它贈予公子。”
“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好!”
別人不知道,楚蒼王卻心知肚明,石頭和她是一脈,別人不了解,她一看便能了解,這璞玉帶不帶有仙氣,能不能說話。
只見那少年,捧起那玉低語幾句,又對着它撫了撫。那玉真的發出一個嬌滴滴的女生:“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大家都訝異地說:“呀,這玉成精了。”也有人說:“呀,是神玉呀。”只聽有一個聲音響起“神仙顯靈了。”于是衆人也不看熱鬧了,呼啦啦跪了一地,開始拜起神靈來。只留下一個楚蒼王和這位少年,目睹着這些跪拜。
那位工匠跪着擡起頭:“這塊玉神仙,還請公子請走吧。剛才多有得罪,還望神仙不要怪罪,不要怪罪啊。”
那少年見狀也不客氣,也許是由于,他不走,這些人跪拜的架勢,仿佛也停不下來。于是望望四周,不好意思地笑了。這種笑壞壞的,但真的很好看。
少年前邊走,楚蒼王後腳跟了上去。奇怪的是自從楚蒼王出現那一刻開始,少年便覺神清氣爽,仿佛元氣回歸一般,咳嗦聲也停止了。
但少年并不打算理會楚蒼王,只是各走各的路。楚蒼王緊追不舍:“這塊玉雖有靈性,卻不至于說話,你何苦诓那工匠?”見少年不理他,楚蒼王幹脆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也知道她有靈性,也許在你們眼裏,她就是一個可以雕琢的頑石。但是在我眼裏,凡有靈性皆為生物,一個可貴的生命就不可以,這樣任人踐踏。”最後一句,少年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楚蒼王聽了幾乎一怔,因為在她們眼裏,甚至于在她眼裏,都有着一條标準。那就是,無論妖界,魔界,神界,只有會說話,或者幻化成人形。才可謂妖魔神。而那些野雞,山鷹,哪怕是生物,只要沒有成妖,成魔,成神,也是一樣要被捉來宰割食用的。更何況是個石頭。
楚蒼王忽的冒出一句:“公子可是吃素?”
少年,并不理她。
楚蒼王接着又說:“那仙草糧食若有靈性,公子還要認真辨別,活的豈不辛苦?”
少年白了一眼一直追着他的楚蒼王說:“你很無聊。”
楚蒼王不知是出于對他的好奇,還是其他原因,不自控的這樣跟着他。少年停下腳步:“姑娘,一直這樣跟着,莫非是想以身相許?”
楚蒼王有點尴尬地笑笑:“并不是,只是不這樣跟着你,以後該怎樣找到你?”
少年冷冷地說:“你找我做什麽?”
楚蒼王撓撓自己的頭,讪讪地說:“也是。嘿嘿。”說完自言自語地捶着自己的頭道:“我這是怎麽了?”
少年撇了一眼楚蒼王,似心疼又不耐煩:“該相見的時候自會相見。但願你我相見時,還能像以前一樣。”說完扔下楚蒼王一人,獨自離去。
楚蒼王愣在原地:“我們以前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