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猶未盡
第9章 第 9 章 意猶未盡
耳邊忽得傳來令人羞澀的喘息,郁稚捂住了嘴,這絕對不是從她口中發出的聲音,半響反應過來,這是隔壁傳來的聲音。
一連串的聲音悅耳似銅鈴,郁稚捂住了耳朵,不肯再動了。
“......隔壁真住了個仙女,我方才瞧見了,真真美得叫人眼饞,可惜雲娘不識趣,說她是有恩客獨占着的。”
“誰人不知你康王世子,你想要的女人非要弄到手不可。”
“還是鴛兒你了解我,明日夜裏我帶一千兩銀子來,砸到雲娘臉上,看她讓不讓我見那美人!!”
等隔壁聲音漸消,蕭歧緩緩扣住了少女腰肢,“明日有朝會,皇後也不想害朕趕不上明日朝會吧?”
郁稚知道皇帝也聽到了康王世子的話,他必定會帶她回皇宮的。
......
破曉将至。
男人指尖輕輕順着少女脊背摩挲,溫柔至極,這教坊的坊主有些手段,少女輕擺的腰肢。
簡直要了他的命。郁稚如同幼貓,靠在男人懷裏享受着指尖輕撫,他難得這樣溫柔,今日一定是要帶她回宮的吧?
“朕該走了。”溫存過後,蕭歧很無情地将人抱回榻上。
“陛下不帶臣妾走麽?”郁稚難以置信,“陛下承諾說帶臣妾回宮的!”
“朕是這麽說麽?”蕭歧輕笑,“朕說的是伺候朕舒心了才帶你回宮,很顯然皇後沒有做到。”
郁稚心急如焚去拽皇帝衣角,“陛下沒有聽見麽?康王世子他、他、”
蕭歧自顧自地穿衣,拾起地上的匕首合上刀鞘丢到了郁稚懷裏。
晨起雲娘伺候她沐浴,“貴人臨走時說他今夜不來教坊。螭奴你可知道昨日闖入你房間的男人是誰,他可是康王世子,真正的皇親國戚,他對你一見傾心,求着我要見你一面。”
雲娘:“如若你能讨得他歡心,他說不定會替你贖身,進了康王府做妾,那可是真正富貴無極!”
郁稚靠坐浴桶,“雲娘,我不願。”
雲娘閉口不再言語,橫豎她收了康王世子送來的銀子,到時候世子闖入螭奴卧房,她只當瞧不見,雖然壞了規矩,但量那位貴人的身份高不過康王世子去!
***
雲娘又悉心教導她一整日,用過晚膳之後,雲娘替她鋪床,伺候她躺下,蓋好被褥,“累了一整日了,今夜貴人不來,你也早些歇息。”
郁稚:“多謝雲娘。”
雲娘其實待她很好,雲娘不會為了銀子而出賣她。郁稚聽着門外上鎖的聲音,安心地閉上眼眸。
然而片刻之後,她又聽見了鎖眼開啓的聲音,皇帝又出宮來尋她了?
他又不帶她回宮,只是一味地欺負人。郁稚腰肢酸軟,實在不願再侍候他,于是裹緊被褥背過身去,佯裝已經入睡。
腳步聲接近,男人撩開了幕簾。
“螭奴已經睡了麽?”
這聲音......郁稚翻身坐起,開鎖進房門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康王世子!!此人面相醜陋,身材肥碩,一臉色像,眼神貪婪地流連在郁稚身上。
“雲、雲娘!”郁稚逃下榻去,卻被蕭元璜揪住。
“雲娘收了我的銀子,已經歇息去了!”蕭元璜雙眸放光,不禁感嘆天底下真有這樣的美人,“螭奴你可知你生得與當今皇後太像了!”
他認出她來了?郁稚拼命掙脫,蕭元璜撲過來将人抱住了。
“實在是太像了!我曾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她一回,從此魂牽夢萦,做夢都想與她交、歡!四處搜羅與她相像的女子,總覺得差幾分,昨日我一見你就被迷住了,還以為你是皇後的親妹妹呢!”
郁稚手足軟綿,哪裏掙紮得掉!太叫人作嘔了!原來這康王世子早就對她、對她、
“螭奴想要什麽?我替你贖身好不好?跟我回康王府,绫羅綢緞,金銀珠寶,應有盡有!”蕭元璜将人往榻上帶,“只有一點,你不能進宮,你若進了宮,叫皇帝瞧見,必定也會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郁稚聲嘶力竭地哭喊,雲娘在外聽見了,教坊的人都聽見了,可都知道房裏的是康王世子,即使是螭奴那位恩客來了,都只有回避的份!
大雨磅礴,皇帝在禦書房練字,暗衛進殿禀告說康王世子去了教坊,可要他傳信命教坊附近的暗衛動手?
皇帝連頭都未擡:“不必動手。”
暗衛:“可是皇後、”
“皇後在未央宮養病。”蕭歧神情淡然。
......
“阿母......容姐姐......”郁稚不住地哭喊,她的衣裳被扯破了,康王世子爬上榻來,她節節敗退,最後蜷縮到了角落。
少女這我見猶憐的模樣,簡直叫人心潮澎湃,蕭元璜伸手扣住了少女足踝,光是足踝都軟綿成這樣,不知這腰肢得軟成什麽樣!
郁稚生生地被從角落拽了過去。
“你躲什麽?如若讨得本世子歡心,我明日就贖你出去,若是再不依從,我夜夜帶人來折磨你!!”
郁稚哭得聲嘶力竭,可是無人來救她,阿母沒來,容姐姐沒來,皇帝也沒有來!!
裙擺也被撕扯開來,蕭元璜扯下腰帶俯身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郁稚從枕下抽出匕首,心口的位置,皇帝教過她,心口的位置才可以一擊斃命。
康王世子貪婪地汲取着少女發絲馨香,實在是太勾魂了,如此傾城角色,光是看一眼都銷魂!!
少女軟綿手腕緊緊握住刀柄,她試過數百次去刺皇帝,都被他一次次推開摔倒在地,這一次她絕對要成功。
嘶啦--少女的衣裙被徹底撕開,與此同時,鋒利刀尖紮入了男人胸膛。
郁稚雙手握住刀柄拼盡全力往深處紮,康王世子捂住了胸口,眼珠像是瞪出來一般盯着郁稚,難以置信她竟然、竟然、
郁稚被吓壞了,她釋力松開刀柄,從男人身下逃了出來,少女纖柔身子不住地顫抖,捂住口不住地往後退。
康王世子像是要呼救,可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捂着胸口倒在了榻上。
“啊---!!!死人啦!!”隔壁的鴛兒聽見動靜過來,吓得驚呼。
郁稚赤足立在門口,衣着破碎狼狽不堪,臉色蒼白至極。
“雲娘!!死人啦!!螭奴殺了康王世子!!”
鴛兒的呼聲招來了教坊所有的人,雲娘好不容易擠入房間,看到的卻是康王世子倒在地上,面上毫無一絲血色。
皇帝教的果然沒錯,心口的位置确實可以一擊斃命。
雲娘難以置信地看向郁稚,“螭奴,是你殺了康王世子?!!”
“他可是皇親國戚啊,康王府的人會很快知道的。”
“完了,快走,說不定康王會封了教坊。”
“先報官,将這女子抓起來,到時候用她向康王交代!”
“還是先殺了她,雲娘帶着她的屍身去向康王請罪。”
......
人聲嘈雜,郁稚搖搖欲墜,她殺人了,她殺的還是皇親國戚......天旋地轉,人們的聲音變得虛妄,她扶住額頭要暈過去了。
“這就吓到了?”
清冷矜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跌入一個寬大的懷抱,她看到了皇帝,她的夫君。
蕭歧看了一眼倒地的康元璜,人還沒死透,“可惜,你的刀尖還是偏了那麽一點。”
他用氅衣裹住衣衫破碎的她,打橫将人抱起,在教坊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之下帶她離開。
君王車駕緩緩駛回皇宮。
懷裏的人吓得瑟瑟發抖,蕭歧毫無憐憫之心,反而覺得這一世的郁稚是個廢物。上一世的郁後敢用刀刺殺他這位君主,她毫無悔過之意,這一世不過殺了個纨绔宗室就吓成這般,并且沒真死透。
“我以為陛下不要我了......”郁稚往皇帝懷裏鑽,她真以為皇帝棄了他,可他方才神兵天降救她于水火之中,原來她從前錯怪皇帝了,他不是那般兇狠無情。
“朕怎麽會不要皇後呢?”蕭歧将人嵌入寬大懷抱,“朕不過是氣皇後任性離宮罷了。”
皇帝原本打算放任不管她,若她傷了康王世子必定死路一條,正好一箭雙雕。
男人唇瓣落在少女頸間,一寸一寸啄吻她雪白肌膚以作安撫。
他對她意猶未盡,連做夢都是與她纏綿龍榻,所以他臨時改變主意了。
他要慢慢折磨死她所在乎的人,那些上一世助纣為虐的那些人,最後折磨死她。
他要他的皇後完完全全為他所有,為他掌控,依賴他眷戀他,身與心完完全全獨屬于他一人,最後他再徹底放棄她,叫她從皇後寶座跌落,最後墜入塵埃,一無所有,叫她飽嘗他上一世戰死沙場時的心碎!
這般才更有趣,才不枉他這一抹怨魂從地獄歸來重逢了十六歲天真無邪的郁後!
“不怕了,朕在這兒,誰都傷不了你。”男人聲音似蠱惑,在她耳邊輕哄,雙臂将人裹纏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