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帝憎惡她,她能感受到……
第8章 第 8 章 皇帝憎惡她,她能感受到……
“陛下......”郁稚滿眼難以置信,淚水滾落,“陛下為何欺辱臣妾?”
蕭歧将人推開,神色倨傲,“皇後私自出宮,被人賣到教坊,朕難道不該罰麽?”
郁稚委屈極了,仰頭望着男人,神色可憐,“臣妾知錯了,往後再不敢私自出宮,求陛下帶臣妾回宮吧?”
郁稚知道自己身處弱勢,絕對不能惹怒皇帝,只能順從他。她屈膝跪到地上,伸手握住男人的衣擺繼續央求,“臣妾回宮之後必定會好好侍奉陛下。”
雲娘教過她說女人的淚水是最好的武器,尤其她還有着一副清純皮囊,任何男人都會拜倒在她裙下。
蕭歧垂眸看着他的皇後,這位教坊司坊主有些功力,不過幾日就調教成這樣。
她這一招或許對其他男人管用,但對他無用。
男人伸手輕輕撫過少女細嫩臉頰,他動作溫柔,郁稚從善如流,輕輕磨蹭他手心,豈料下一瞬間,蕭歧嘲諷道:“郁稚,你這般與教坊裏那些求着恩客贖身的伎人有何不同?”
郁稚僵在原地,皇帝憎惡她,她能切身感受到,自從皇帝凱旋歸朝,他看她的眼神,他的言行,無一不透露着這信息。
“朕會要一個進過教坊司的皇後麽?”蕭歧輕蔑,“郁稚,沒有了朕的寵愛與縱容,你以為還能、”
權傾朝野麽?
少女的眼神是困惑的,她對他向來順從,從無過錯啊。
罷了,蕭歧心道自己何必與十六歲的郁稚多言,她愚蠢而糊塗。
皇帝轉身要走,郁稚心慌:“陛下,臣妾再也不私自出宮了,求陛下帶臣妾回去,臣妾往後會聽話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皇帝回眸瞧她,“回宮可以,但你必須親手殺了瞿氏母女,只有她們死了,你才能繼續做朕的皇後。”
“阿母與容姐姐沒有做錯什麽,陛下為何要濫殺無辜?”郁稚實在困惑。
“誘哄皇後出宮,将你賣入教坊,難道不是死罪?”蕭歧冷聲質問。
“容姐姐沒有賣我,陛下污蔑人!”郁稚鼓起勇氣反駁道。
皇帝怒極反笑,他是瘋了才同她争辯,“乖乖與坊主學習怎麽侍候人,若再像從前那般呆愣無趣,朕會徹底棄了你。在教坊這種地方,皇後很清楚自己到時候會是什麽下場!”
***
郁稚睡了一晌午,下午雲娘又來教她練坐。郁稚坐在鋪着褥子的雞蛋上,已經半個時辰了,雞蛋沒有碎。
雲娘笑道:“那位貴人該是被妹妹迷住了。”
郁稚:“他說我呆板無趣。”
雲娘笑道:“男人就是口是心非,若他真覺得妹妹呆板無趣毫無滋味,又怎麽會連着兩夜探妹妹香閨呢?妹妹還是不懂男人,嘴上這麽說,身體卻是最老實的,他今夜必定還來。”
雲娘不明白,宮中美人無數,皇帝真的會廢後,那到時候自己的下場,她害怕......
今夜,蕭歧沒有再來尋她,郁稚是帶着淚水入睡的。
半夢半醒之間,房門被撞開了,此時正是教坊最熱鬧的時候,伎人們迎來送往春宵一刻。
“美人在何處?讓我瞧瞧,是不是真美得似仙女一般?”男人撩開了幕簾,郁稚就在此時驚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醉酒的男人,雙眼迷蒙,見到郁稚的瞬間清醒了幾分,眼神肆無忌憚地流連在她身上。
郁稚跳下床榻。
“好美......”蕭元璜癡癡道,“我聽鴛兒說教坊來了個仙女,第一日就叫人獨占了。原來還不信,竟然如此傾國傾城。美人,過來,你恩客給你多少銀子?我翻倍給你,你今夜好好伺候我!”
郁稚吓得要跑,門口卻被幾個小厮堵住了。
小厮笑道:“這位是康王世子,你躲什麽躲?還不好好伺候!”
蕭元璜湊近,眼前的女子怎麽與皇後有幾分相似?他曾在宮宴上遠遠見過皇後一眼,美得叫人神魂颠倒,日思夜想,他四處派人搜羅與皇後肖像的女子......
此時雲娘穩聞聲上來,“世子醉了,來,我扶你去鴛兒房裏。”好說歹說将人勸走了。
蕭歧到教坊時,暗衛禀告了此事,“康王世子闖入房中調戲皇後,皇後受驚了。”
康王世子蕭元璜。蕭歧這幾日忙着收拾朝臣,還沒輪到皇親國戚。上一世蕭元璜對皇後起了色心,甚至酒後大膽調戲,最後的下場是被他命人亂棍打死,從此落了個暴戾名聲,宗室也因此恨上了他。
皇帝進房時,郁稚縮在角落哭,聽到動靜吓得驟然顫抖,如同一只無助的幼獸。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陛下......求求陛下帶臣妾回宮吧,臣妾往後會對陛下言聽計從。”她匍匐到他足下,苦苦哀求。
殊不知,男人鐵石心腸,無動于衷。
一柄匕首被丢到她面前,“皇後想回宮可以,若你能用這柄匕首傷了朕,朕就帶你回宮。”
這是他賜給她的銀匕首,刀柄鑲嵌着華麗寶石,郁稚彷徨無措,“陛下萬金之軀,臣妾怎麽能傷你?這是死罪!”
蕭歧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
他褪了外腿了雪白裏衣,男人身軀健壯,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坐在椅榻上,“哪怕是一道小傷口也算你贏。郁稚,把刀拿起來!”
郁稚不明白,皇帝為何如此待她......
她從地上爬起來,她夢到過這樣的場景,她親手用匕首插入男人的身軀。
“若是不動手,那皇後這輩子就得困在教坊。”
郁稚咬咬牙握緊了匕首,朝着皇帝腰腹刺過去。
蕭歧不費吹灰之力推開了她,少女又跌倒在地,膝蓋磕得生疼,匕首落到地上。
“就這麽沒用麽,郁稚?”蕭歧嘲諷道,“你從前可是又準又狠,險些要了朕的性命!再來!”
郁稚不明白,她何時這麽做過?皇帝莫非也夢魇了?
“朝着這兒刺,才能一擊斃命,你上回就是沒有刺對地方。”皇帝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郁稚膝蓋生疼,“臣妾傷不了陛下。”
“那你只能一生困在此處,任朕亵玩,郁稚。”皇帝故意激怒她,“不,該喚你螭奴。做娼伎還是做皇後,就在你一念之間。”
她才不做娼伎!!郁稚再度爬起來,握着匕首鉚足全力朝着男人心口刺進去!
“唔!”
她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斷了,匕首再度落地,就在距離他心口三寸的地方,皇帝只用了單手。
“好疼。”郁稚淚水落下。
“原來你也知道疼,那你可曾想過匕首紮入腹,朕會不會疼呢?”皇帝語氣幽幽。
郁稚實在是糊塗了,“明明是陛下命臣妾傷你,而且臣妾沒有傷到你。”
蕭歧沒有答,反手将人甩開,“再來!”
郁稚一而再、再而三地握着匕首去刺他,卻次次被皇帝推開,“再來!”
少女如同漂亮的瓷娃娃,肌膚柔嫩,體态輕柔,摔得一身青紫,着實可憐。
最後郁稚無力跪坐在冰涼地面,眼神幽怨地仰頭凝望着男人。
這樣的眼神與上一世如出一轍,男人卻覺得痛快極了。
郁稚沒有力氣了,眼前的男人是一座白雪皚皚的雪山,她無法征服,最後一次拿起匕首,撲上去刺他。
匕首再一次被打落,郁稚出其不意拔出發簪,狠狠地朝着男人心口的位置刺過去,他教她的,只有此處能斃命!
倒是有長進了,簪子在距離心口一寸的地方被蕭歧阻了下來,郁稚轉而被按在了椅榻上。
“這樣才像你,郁稚!”皇帝笑道,她險些傷他,可他眼底沒有絲毫惱意,反而熠熠生輝,充斥着對她的贊賞,郁稚困惑極了。
“可惜你還是輸了。”蕭歧慢條斯理地握過她的發簪,欣賞少女擰緊的眉眼。
郁稚欲哭無淚,她手腕軟綿沒有力氣,“求陛下帶我回宮。”
“沒有傷朕分毫,朕怎麽帶你回宮?”蕭歧手持發簪,輕輕劃過她柔嫩肌膚,挑斷了她小衣肩帶,“在教坊都學了些什麽?”
他語氣變得輕佻,郁稚別過眼去不願看皇帝,他陰晴不定欺辱人!
蕭歧輕易拿捏她,“你都不在宮裏了,朕該如何處置你的乳母呢?”
郁稚驚愕看他,“是臣妾貪玩離宮,不關阿母的事!”
“你這般縱性妄為,是她沒有教導好你,怎麽不關她的事?”皇帝撥開她的衣裳,欣賞着雪白身軀,唔,确實摔得不輕,手腕膝蓋布了青紫。
郁稚不住地落淚,他太欺負人了。
十六歲的郁稚軟弱無能,只會哭,蕭歧倒是希望重生而來的是二十六歲的郁稚,勢均力敵才有意思,他也好将前世的賬徹底清算一遍!
“坊主都教了你些什麽?”皇帝耐心将她抱起,往後靠坐在牆上。
郁稚真怕極了皇帝,哭得眼角通紅,他究竟為何這樣欺辱她?
“既然傷不了朕,侍候朕舒心了,帶你回宮也不是不可以。”男人指尖探入少女烏黑濃密的發絲,聲音蠱惑如耳語一般。
郁稚呆愣愣地坐在他懷裏。
“她是怎麽教你的?”蕭歧垂眸看着她。
郁稚一心想回宮,這教坊就是龍潭虎穴!她咽下所有委屈,輕輕側首,若軟的唇瓣落在男人喉間,淚水落在男人胸膛間。
雲娘教了她很多,她不想聽,捂住了耳朵,可雲娘強迫她聽着。
或許是這幾日沒食軟筋散的緣故,她不再似從前那般不堪用。雲娘會調教人,教她主動吻他,不再是笨拙的模樣。
蕭歧靠坐椅榻,享受着皇後的侍奉。妖後心性卑劣,卻實在有着一副迷人的身子,魂都要被她勾走了,在她徹底毀滅之前,他不介意自己沉溺于此間。
......
可是漸漸的男人不再悠然自得。
郁稚似乎明白雲娘為何要她練坐,她的腰肢再不似從前那般軟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