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撩撥
第2章 第 2 章 撩撥
郁稚心道這男人是禽獸麽?她都暈了,他還要吻她。
腰封散開之後,郁稚再也裝不下去了,驟然睜開雙眸,一雙手腕去推男人堅實胸膛,晶瑩水靈的雙眸瞪着他,“陛下,臣妾都暈了!”
蕭歧失笑,“這不是醒了麽?”十六歲的郁稚這樣孱弱可欺,再不能拒他于未央宮門外。
他輕嗅她發絲馨香,以唇觸碰少女香鬓。郁稚驚恐,一雙手腕不自覺推在他腰腹間。
下個瞬間便被他狠狠揪住,沉聲在她耳邊威脅,“再推一下,朕剁了你的手。”
二十六歲的郁稚會在他親近時歇斯底裏地傷他,指尖在他背到留下道道血痕。
而此刻,郁稚遭了這般威脅,如乖順貓兒般點點頭,一雙手再不敢動。他是帶着怨氣歸來的冤魂,怎麽會輕易可憐她,幾乎不給她适應的時間,強勢地與她糾纏在了一道。
餘下的時光她是這樣乖順,蕭歧故意欺負人,非弄得她哭出了聲,又命令她不許哭。
郁稚心都碎了,他怎麽這般兇,她不敢哭也不敢推,只能試着央求,“臣妾知錯了,下一回陛下凱旋而歸,臣妾必定出城相迎,求陛下憐惜!”
他垂眸瞧着她,榻上的人兒在深色褥子的襯托之下,膚若凝脂,雪白泛紅,實在是清純可愛。
男人不緊不慢地貼上她的耳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恍若猛獸張口即将咬斷獵物脖頸,“皇後猜猜怎麽着,你沒有機會了,朕此生再不會離開皇城一步,從今往後朕将穩坐朝堂守在皇後身邊。”
順便,好好教養教養她!
新婚時,他都不曾迫她以屈辱姿态迎奉,郁稚垂淚哭泣,緊攥的拳頭抵在錦褥上。
男人像是聽不得她的泣音,粗粝的手摩挲過她唇角,而後抵住了她舌。
她的淚水落在他手背,他視若無睹。
天微亮時,風停雨消,十六歲的郁稚真是個沒用的人,她昏睡過去了,通體雪白,濃密烏發披散肩身,顯得絕美而可憐,卻引起不了他絲毫憐憫。
男人用手掌撥開發絲,瞧着她睡顏,她在睡夢中夜微微蹙眉,清清純純的面容,鼻尖小巧,唇瓣緋紅,十六歲的她稚氣未脫,他指尖一一摩挲過。
所以上一世的郁稚得償所願了麽?在他戰死沙場之後徹底徹底把持皇權吧?二十六歲的郁稚可不會在龍榻酣睡,甚至不願踏足他的寝宮。
“起來。”郁稚在熟睡中被生生推醒,溫存過後,男人沒半點兒溫柔,“回你的未央宮去!”蕭歧随意扯過寝衣披上,朝着浴殿行去。
郁稚又怕又惱,瞧着榻上的衣袍,她、她、她從不曾自己穿過繁複宮裳,都是阿母幫她穿。
等蕭歧從浴殿回來,郁稚才堪堪穿好小衣,瞧見皇帝過來,她立即鑽入被褥之中,眼神防備:“陛下能不能命人傳我乳母過來?”
男人赫然一笑,離了那瞿氏,她就是個漂亮的牽線木偶,“朕替你穿。”
郁稚受寵若驚,她從被褥裏鑽出來,男人握劍的手攥着皇後軟綿的宮裙,蕭歧心情不錯,慢條斯理地替她穿戴,“皇後,感覺好不好?”
嗯?郁稚睜着懵懂眼眸。
“明日自己來太極宮,不要等朕派人傳你。”蕭歧道。
郁稚頓時明白他在說何事,臉頰頓時通紅。
“你忘了你父親的囑托了?該早日為朕誕下長子。”
她沒有忘,郁稚唯能應下,“臣妾知曉了。”
蕭歧很是滿意,他頗有耐心地替她穿衣裙,郁稚心道皇帝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可怕,然而下個瞬間她就聽他說,“所以,皇後還沒告訴朕,感覺究竟好不好?”
郁稚喃喃道,“好。”
這一聲令男人心情愉悅,“明日記得自己來太極宮。”與此同時妥帖系好了她的腰封。
待皇後走後,心腹太監前來詢問,“陛下,可要賜避子湯?”
“不必,自有人會給她喝。”
郁稚在天亮之前狼狽鑽回未央宮,向瞿氏哭訴着要沐浴。白玉浴池注入熱泉,瞿氏伺候她沐浴,小皇後趴在浴池壁,一身雪肌布着歡愛過後的痕跡。瞿氏厭惡地替她擦拭,賤貨,不過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這般蠱惑君王!
“阿母,他好可怕......”郁稚向瞿氏哭訴,“他說明日還要我去,我害怕,我不想去。”
後宮妃嫔衆多,君王凱旋,各個祈盼侍寝,偏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瞿氏真相掐死她了事。魯國公兒女無數,原該送嫡長女進宮,偏偏那位大小姐不能生育,于是只能先将郁稚送進來,待生下長子,大小姐再進宮取而代之。
但瞿氏另有打算,她輕柔地替皇後擦拭,“皇後若不承寵,如何懷上君王子嗣?”
皇後泛着淚光,“可我也害怕生育,阿母我真的害怕,蕭歧的手掌那麽寬大,單手就能掐死我。”
瞿氏瞧着皇後滿身印痕,恐怕這位君王只顧着掐別處,還舍不得掐她的脖子。
“皇後若真害怕,奴婢倒是有一計。”瞿氏笑着道,“不如你去求陛下,讓容兒進宮來陪伴你,若皇帝召幸,就叫她頂替你去?”
啊?郁稚轉身靠到池壁上。
“怎麽?皇後不肯?”瞿氏心道這賤貨口是心非,嘴上說着害怕承寵,實則害怕她女兒分寵吧?
郁稚:“這會不會太為難容兒姐姐?”
瞿氏:“不為難!絕對不為難!你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能為皇後分擔,是容兒之幸!”這個蠢貨,能進宮伺候君王,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幸事!若女兒季容能誕下龍子,那她便是皇帝的丈母了,再也用不着在這伺候這個賤貨!
郁稚:“好,阿母,若我明日見到陛下,就央求他讓容兒姐姐進宮陪我?”
“好好好!阿母的好女兒!如此一來我們母女三人又能團聚了!”瞿氏歡喜極了!
此時宮人送了一碗湯羹進來。
瞿氏接過遞給郁稚,“皇後娘娘,來飲一碗甜羹。”
郁稚确實累乏,就着碗口飲下清甜的湯羹。阿母待她真真比待自己的親生女兒更好。
***
君王忽從北境回來,朝臣們措手不及。
朝堂之上,蕭歧微微一笑,“朕繼位不過短短幾年,在外征戰便占了一年多。如今也該好好治理朝政,朕決定以後都留在皇城,休養生息,暫不出征。”
兵部尚書李恢上奏:“求皇帝乘勝追擊,再度出征,以徹底擊退夏國軍隊,保邊境平安。”
蕭歧顧左右而言他,“李尚書的兒子年已十六?聽聞是個将帥之才。”
說起兒子,李恢驕傲,“回陛下,臣老年得子,這兒子真正出息,在西郊軍營歷練了兩年,身強力壯,兵書從不離身,兵法掌握得爐火純青,将來必定是個輔佐陛下的将帥之才!”
“很好、那邊叫你的兒子替朕駐守北境如何?”
李恢一時傻了眼,“陛下?!臣的兒子尚且年幼、”
蕭歧:“朕麾下戰士多的是年十五六歲的!上陣殺敵,各個骁勇,李卿的兒子聽着比他們更英勇,就這麽定了!”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以死相勸,求皇帝務必再度親征!蕭歧殺了好幾個人以儆效尤,朝堂之上才漸漸安靜。
最後李恢這個老狐貍為了保命,“臣替兒子接旨,明日便整裝出發,替陛下駐守邊疆!!”
很好,這是個識時務的,蕭歧滿意地退朝。留下朝臣們面面相觑,驚恐不已,卸下盔甲,穿上龍袍的皇帝叫朝臣們感到陌生......
夜幕降臨,郁稚不敢去太極宮,反而焦急地在未央宮內來回踱步。
郁稚:“他今日在朝堂上大發雷霆,殺了好多人,聽說金銮殿外的白玉臺階上都淌着血。我不敢去太極宮,我不敢去。”
幸而直至就寝時分,皇帝也沒派人來催她,于是她便心安理得地在未央宮休息了。
瞿氏等她睡着了才離開未央宮,皇後真是個沒用的廢物,就因為皇帝在朝堂上殺了幾個人,她便吓得蜷縮在未央宮,如此一來,她的容兒何時才能進宮!
此時廊下忽得有動靜,竟是君王一行人朝着未央宮來了。
男人一襲玄色龍袍,昏暗深夜,蒼白面容顯得尤其森冷孤傲,行走間難掩不怒自威的君王氣勢,莫名的恐懼在瞿氏心中蔓延開來。
蕭歧:“皇後人呢?”
瞿氏立即跪下,定了定神:“回禀陛下,皇後娘娘已經歇下。”
蕭歧垂眸看她,“你就是皇後的乳母?”
“回陛下,奴婢正是。”
但見君王輕笑道,“朕聽皇後提起過你,說你忠心耿耿,體貼入微。”
皇帝明明在贊揚她,瞿氏不知為何頭皮發麻,“奴婢惶恐、”
還未聽她說完,蕭歧便兀自推門進入了未央宮。
瞿氏覺得君王與初見時不同了,難怪皇後會那般恐懼,他的語氣他的神态,好似從地獄歸來的怨魂,專門向人索命來了!
郁稚睡相不好,被子早被她踢開了,露出一節蜜白小腿,微微寒涼。
半夢半醒之中,總感覺榻邊有一道目光注視着自己,叫她不得安生。
郁稚終于輾轉醒來,榻邊有人正攥着被角替她蓋被子,這手指節修長,微微粗粝帶着薄繭。
她驚坐起,吓得縮到床榻角落,防備地看着榻邊的男人,“陛下......”
男人欣賞着小皇後面上的惶恐,“夜裏寒涼,怎麽不蓋好被子再睡?”
“我、我、”郁稚快哭了,他怎麽還追到未央宮來了,那捏着被角的手,今日沾染好多人的血,她害怕。
“朕吩咐過了,夜裏自己來太極宮,怎麽不來?”男人眼神直勾勾的。
“臣妾累極了陛下。”郁稚哭訴,“陛下容臣妾歇息一晚上吧?”
蕭歧見她這脆弱易哭的模樣,故意問道,“乏了就不侍寝了,那朕的皇嗣怎麽辦?”
郁稚順勢哀求,“陛下,臣妾有個姐姐,是乳母的女兒,姐姐生得傾城絕色。陛下可否準她進宮與臣妾一道侍奉陛下?”
男人看着小皇後低順的眉眼,上一世,他那樣寵愛她,皇權富貴他哪一樣沒給她?可她從何時生出異心的呢?是他從邊疆回來,查出瞿氏與她女兒禍亂後宮、教唆皇後,他提劍當場斬殺二人,當着小皇後的面......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親手斬殺瞿氏!
男人粗粝的手掌輕撫少女綢緞烏發,漫不經心道,“皇後是這麽求人的?”
十六歲的皇後不谙世事,眼神詢問他,那該怎麽央求?
蕭歧語氣似在哄人,“過來,親親朕。”
男人的面龐輪廓分明,凜冽肅淨,他的眉眼甚是迷人,只是那幽深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不自禁心顫。
為了容兒姐姐能進宮,她壓下心中恐懼,依偎過去,唇瓣輕輕地貼在男人唇角。
這般聽話乖順,刻意讨好,是上一世皆不曾有過的體驗,男人心情大好,将她抱到懷裏,與她額頭相抵,“你是蜜糖做的不成?怎麽如此甘甜?”
郁稚面色潮紅,十六的少女最禁不住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