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後軟弱可欺
第1章 第 1 章 皇後軟弱可欺
皇帝命人傳話未央宮,命皇後前去寝宮伺候。
蕭歧正值盛年,骁勇好戰,率領軍隊在北境征戰近兩年之久,終于攻下蠻族,不乘勝追擊,反而班師回朝,這令滿朝文武困惑不已。
小皇後早吓得魂都沒了,身着寝裳,赤着玉足在寝宮裏來回踱步,“阿母,他怎麽就回來了呢?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她口中阿母并非親生母親,而是乳母瞿氏。
郁稚十五歲嫁給蕭歧,大婚第三日,皇帝便率軍出征了,郁稚印象中的君王高大粗犷、不茍言笑、力道蠻橫,光是一個眼神都能吓得她夜裏夢魇。
瞿氏安撫:“娘娘先将衣裳穿好,莫要自亂陣腳,皇帝回宮療傷,他那樣好戰之人,不出半月就得回北境。”
郁稚:“阿母你來替我穿。”小皇後膚白貌美、神态嬌憨。
“好好好,阿母伺候你穿衣。”瞿氏輕輕一笑,自己真将皇後養成了廢物,穿衣吃飯都得有人伺候,手不能提,目不識丁,連說話都磕磕絆絆。得虧出身高貴,又幸運能登上皇後之位,否則這樣的廢物只能落入風塵,任人亵玩!
瞿氏替她褪下寝衣,即使親自養大,也不禁感嘆郁稚真有着一副上天眷顧的美麗皮囊,羊脂白玉、玲珑有致,換上一襲水藍色宮裙,更顯清純美貌,略施粉黛、額間點朱砂,烏發披散肩背,就這般去見君王,也能叫他神魂颠倒。
郁稚坐着皇後轎辇由瞿氏陪同前去皇帝寝宮。
太極宮的浴殿內熱氣蒸騰,君王卸了盔甲,坐在藥浴之中洗去一路而來的塵土。他自少年時便嗜戰,胸口十多條瘢痕,侍候沐浴的小太監驚心不已。
“陛下,皇後娘娘到了。”宮人禀告道。
君王驟然睜眸,神情肅殺,從浴池裏起身,太監立即取來布巾去擦拭,君王卻似迫不及待,扯過布巾粗略擦拭,便披着寝袍赤足步出了浴殿。
太監瞧着君王這雄健身軀,再想想小皇後那孱弱的身子。
“臣妾參見陛下。”郁稚方聽見皇帝腳步聲,便吓得跪在椅榻邊上,瞿氏跟着下跪。
“朕打了勝仗,凱旋而歸,皇後怎麽不出城迎接?”蕭歧落座椅榻,垂眸瞧向地上卑躬屈膝的女人,眼神冷漠至極。
“臣妾、臣妾、”
皇後支支吾吾時,皇帝又瞥見她身邊的瞿氏,“朕的寝宮,旁人不得入內。”
瞿氏吓得立即磕頭,“奴婢告退。”
郁稚心中恐懼,眼看着瞿氏又離開自己,她更怕了,扭頭瞧瞧榻上的男人,他那般高大雄壯,那般威嚴肅穆,仿佛擡一擡手就能掐死自己。
這般仰着腦袋一對視,她面上的懼意瞬時落入了男人眼底,幸而此時禦醫入內,為君王肩上的傷換藥。
寝袍褪下,男人輪廓分明的胸膛便盡數在她眼前,還有他肩上猙獰的傷,跪在地上的皇後慌得好似一只無措的幼貓。
殿內宮人都瞧着,連正在換藥的禦醫都留意到了,皇帝便這麽任由皇後跪在冰涼磚面上,并未命她起身。
郁稚自幼體弱,身子軟綿無力,皮膚嬌嫩,這般跪着真叫她難熬,明日膝蓋上必定泛青。她掌心撐着地面,想緩一緩膝蓋上的疼。
“朕允你動了麽?皇後?”
郁稚立即跪好,“臣妾不敢。”
蕭歧瞧着她,十六歲的郁稚,他的小皇後,面容瓷白、稚氣未脫,與他說話小心謹慎,他的一個眼神都能吓住她,蕭歧恍惚了,一時間難以将她與日後那個嗜好弄權、驕奢淫逸的妖後挂鈎。
這也意味着,這一世的她完全為他掌控,好得很,這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皇後還未答,怎麽不出城迎朕?”
郁稚垂淚欲泣,彎腰将額頭貼在地上,“臣妾身子不适,故而未能迎駕,還望陛下恕罪。”他回得突然,皇城裏也是今晨收到的消息,朝臣們都措手不及,郁稚躲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出城門迎接。
禦醫替皇帝綁好紗布,瞧着跪伏于地上皇後實在可憐,“陛下,皇後娘娘素來身弱,時已深秋,地上寒涼,若是寒氣入體......”
皇帝:“你在替皇後求情?”
君王眼神肅殺,驚得張禦醫也慌忙跪伏于地,“臣不敢,臣不敢,陛下恕罪!”
“下去、統統下去。”皇帝冷聲命令。
她确實生了一張極易哄騙人的臉,這般清純無辜,這般我見猶憐,只可惜只有蕭歧知道,自己這個皇後将來會惹出多少荒唐禍事!
“皇後平身。”
終于聽得這一聲,郁稚如蒙大赦,皇帝方回宮必定要好好休息補眠,她可以回未央宮了。
“多年未見,走近些,叫朕好好仔細瞧瞧皇後。”男人唇邊溢出不可察覺的笑意,“朕思念皇後可是思念得緊啊。”
“臣妾遵命。”郁稚走近椅榻。同時她心中生疑,不過才一年多未見,為何皇帝會說多年呢......還有他們婚後三日,他就率領軍隊北征,兩人并不熟稔,他怎麽說思念她......
诶?!
皇後方猶猶豫豫踏出一步,蕭歧便如同猛虎一般拽着過她的手腕,拉她入懷,吓得皇後小臉蒼白,眼神生怯。
“朕恍惚了,皇後今年何齡?”他身披寝袍,赤着胸膛,常年征戰沙場的男人肌理緊實,她在他懷裏坐得并不舒适。
“臣妾年十六。”
男人笑了,他自然知曉她年十六,之所以問她,是因為十六歲任由他掌控的郁稚,實在是叫他心潮澎湃。此時的郁稚好似初生的幼虎,并無利爪。
皇帝覆上少女手背,将她柔若無骨的手捏在手心把玩,擡眸又對上她似盛着一汪秋水的眼眸,滿眼的迷茫懼意。
蕭歧喜歡這份懼意,好過上一世最後那份憎恨。
男人掌心粗糙,覆着薄繭,細細摩挲過皇後柔嫩手背,留下一道淺粉痕跡。
她也沒有尖銳的牙齒。
兩人近在咫尺,郁稚連呼吸都屏住了,一雙美目微微驚愕地看着皇帝,她怎麽覺得他與兩年前大相徑庭,那短短三日的相處,她摸清了君王的性子,除去夜裏那件恐怖的事,白日的蕭歧少言寡語,不怒自威,他會在無人時問她思不思念家人,而如今、
唔、
男人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撬開少女貝齒,在她驚愕地同時吻住了她。少女檀口溫軟,沒有抵死的抗拒,沒有尖銳的銀刀,量現在的她也不敢。
上一世的最後她不肯叫他親近,緊緊合上了未央宮的大門,将他拒之門外,思及此處,男人不自覺加深了這個吻。
一時間忘了這是十六歲的郁稚,她身子那樣孱弱無力,這個吻叫她喘不過來氣,險些暈厥過去,此時蕭歧才将人放開。郁稚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未出宮迎接皇帝,他何來如此滔天怒意。他看似吻她,實在發洩怒意。偏偏他是君王,還是一位親自掌管軍隊權勢的君王,她得罪不起。
所以被欺負了,也只能凝視着眼前的男人,如同被欺負的幼獸,再用爪子撓人,終究傷不了對方半分。
蕭歧眉眼不禁舒展,“皇後真的很乖。”十六歲的郁稚實在是太乖太好欺負了。
雖是誇贊,但郁稚被皇帝的眼神看得脊背發寒,他的眼底濃稠如墨,蘊含着化不開的情緒。
此時宮外有人禀告說朝臣們送了折子進宮。
“送進來。”
郁稚立即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兒,從皇帝懷裏掙紮着站起身。
皇帝接過奏疏,第一本便是郁稚父親魯國公的奏疏,像是忽而想起了什麽,将折子遞給郁稚,“想來是你父親恭賀朕凱旋的奏疏,朕疲了,皇後來念給朕聽聽。”
啊?郁稚如遭驚雷般忐忑不安,她不識字。
“臣妾、臣妾不得幹政,若是叫朝臣知道臣妾閱了奏疏,必定會彈劾臣妾、”
蕭歧笑了,“無妨,你父親那般忠心耿耿,皇後又如此賢良,這怎麽能算作幹政呢。念給朕聽吧。”
郁稚咬着唇角,垂淚欲泣,皇帝太可怕了。
蕭歧自然知道,十六歲的郁稚連字都不認識,哪料到她日後在他的教導之下,能玩弄權術到那等地步。
郁稚翻開奏疏,上頭的字她一個都不認得,擡眸瞧着耐心等待的皇帝。
身為魯國公的庶女,她是如何長大的呢?她自幼未見過自己的母親,被父親魯國公丢在府中一處破院子,由瞿氏撫養長大,嫡母苛刻,她用手抓過飯,用破布裹身,直至十五歲,魯國公偶爾發現這個庶女異常美貌,才想到要将她獻給皇帝。
自幼食不果腹,艱難生存,這樣的她怎麽會識字呢?
“臣妾、臣妾、”她彷徨無措,男人欣賞着她這番模樣。
不如裝暈好了?自幼野蠻長大的少女只想到了這招,“哎呀,臣妾頭好暈......”
話音未落,身子一軟活生生地倒在了君王懷裏。
原以為皇帝會心生憐惜,但他垂眸冷冷瞧着她。郁稚心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傳禦醫麽......
“沒用的東西。”蕭歧嗤笑,十六歲的郁稚只想到了這一招?
郁稚緊緊閉着眼睛,忽覺得身子一輕,男人将她打橫抱起,朝着寝宮內室走去。
郁稚竊喜,裝暈這一招果然有用,緊接着該傳禦醫了吧?然後她再裝作醒來,就可以回未央宮啦!
可是......诶??
男人指尖輕觸她腰封,去解那繁複的絲綢腰帶。
郁稚驚駭不已,他、他在做什麽?禽獸不成?!蕭歧埋首于落在她脖間,郁稚才終于肯定皇帝的意圖。
她都暈了!他竟然還、少女緊閉的眼睫輕顫、
婚後三日她未能踏出未央宮一步,她對蕭歧的恐懼完完全全來自于那三日。
十六歲的郁稚這般天真無邪軟弱可欺,蕭歧還舍不得殺她,上一世最後那幾年,他每每去未央宮,她都緊閉大門,再不肯叫他親近,偶爾他強勢,才得那麽零星一兩回。不如先飽嘗這份歡愉,再慢慢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