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病房的門猛地被人推開,陸慎言擡頭看過去,見到來人,眼睛一亮,正準備開口:“……”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陸慎言。
“啊!!沉年!!!”跟進來的蘇娜吓了一跳。
“先生,這裏是醫院。”護士瞪大眼睛,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你活膩了是不是?”陸沉年瞪着床上的青年,因為跑着來的,氣息有些亂:“還敢開車,有沒有一點常識,要不要命。”
陸慎言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挨的那耳光,他伸手去碰陸沉年的手指,嘴巴嗫嚅:“哥……”
“別叫我!!”陸沉年甩開他的手,嘴裏全是惡劣的話:“你讀書讀傻了是吧,腦袋裏裝的是屎嗎。還曉得讓醫生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趕來是給你收屍的呢。”
“你是他的家屬嗎。”就算是帥哥,護士也看不下去了,再次重複道:“這裏是醫院,請您小聲一點,你這樣會打擾到……”
陸沉年打斷護士的話:“你閉嘴。”
護士:“………”這人好看是好看,脾氣怎麽是這樣?!
“哥。”陸慎言再次用手勾住陸沉年的手指,眼眶微紅地望着他,看上去仿佛挨一句罵,就要哭鼻子的可憐蟲。
陸沉年盯着陸慎言,問:“你是不是要把腿也打上石膏才安心。”
陸慎言抿起嘴,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
“你要想到還會來這兒,”陸沉年沒好氣,“挺自豪是吧,是圖醫院的Wi-Fi快還是冷氣足!”
“……我沒有。”陸慎言委屈的反駁,聲音還帶着哭腔。
“你今天敢哭一個試試?”陸沉年威脅道,“我說你幾句還不行了。”
還真他媽變成了豌豆公主,打不得,說不得了。
打小他最讨厭陸慎言這德行,說幾句重話就能紅眼睛,搞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
這麽多年一點沒改。
陸慎言紅着眼:“能說的。”
陸沉年瞪他:“那你是準備哭給誰看的?”
陸慎言犟着:“我不會哭。”
嘴上說着不哭,但聲音卻嘶啞的很。
……不會哭個屁,就差沒掉眼淚了,陸沉年看到這幅樣子簡直無語至極。
算算他不過才把人放了一個小時出去,結果就出車禍了。
還真是個能人啊。
陸沉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個煩人精:“醫生怎麽說?”
陸慎言乖乖地道:“醫生說沒什麽大事的,出事時我用胳膊擋了一下,把石膏碰碎了。車也沒什麽大事。”
陸沉年被這話氣樂了:“誰他媽問你車有沒有事,你呢,手,廢了沒?這腦袋,出問題沒?還有腿,需不需要截肢?需要截肢我提前給你聯系醫院,順便給你換個腦子。”
陸慎言皺着臉,小聲:“不需要……但你別咒我啊!”
“咒你?”陸沉年翻個白眼,狠狠地戳青年的腦袋:“還用得着咒你嗎,我看你這腦子還不如不要,要來幹嘛,嗯?非要給我找點事兒出來才樂意是吧?”
陸慎言坐在病床上,腦袋被戳的一晃一晃的,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
“還笑?胳膊是不是不疼……”
陸沉年聲音戛然而止,手僵在半空,連站在旁邊一直保持沉默的蘇娜都愣住了。
“哥,”時隔半個多月,終于用雙手抱住了朝思暮想的人,“謝謝你來看我。”
“……你他媽給我松開。”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把陸沉年弄怔了,說着就要掰開他的手。
結果剛碰了一下,陸慎言就忙叫疼:“啊,手。”
陸沉年動作一頓。
操,他怎麽忘記這茬了:“……你他媽沒事吧?”
陸慎言搖頭:“沒事,醫生說石膏剛取下來,要好好養着,不能在弄傷了。”
“那你還亂動。”陸沉年嘴上不客氣,但手勁還是放輕了,“快松開。”
陸慎言深深汲取了一口男人身上的氣息,才不舍的松手。
陸沉年剛才在氣頭上,沒注意他手上的石膏已經取了。
他問:“不是說這要一個月嗎?”
陸慎言解釋:“是說要一個月,但醫生說恢複的好,後面就可以不用石膏了……但我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
陸沉年眉頭微擰,生硬道:“不舒服就給醫生說,別到時候又出問題。”
陸慎言乖巧的點頭:“我會說的。”
陸沉年盯着陸慎言傻裏傻氣的樣子,欲言又止的搖搖頭:算了,媽的,都傻成這樣了,再說陸慎言肯定也吓壞了。
“沉年,”蘇娜尴尬地站了半天,現在終于找到一個插嘴的時機,“既然沒事了,就好了嘛。”
兩人這才注意蘇娜還在一邊。
蘇娜也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來,這個青年和陸沉年的關系,所以她對陸慎言熱情一笑:“你好,我叫蘇娜。”
陸慎言擡眸,不冷不熱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疏離又淡漠,蘇娜差點兒就覺得剛才給陸沉年撒嬌的人和現在不是同一個人。
“蘇娜,麻煩你幫我在這兒看着他一下,”陸沉年道,“我去辦出院手續。”
他原本以為人要進急診室住好幾天院,但現在看來,除了把石膏撞碎了,渾身上下也沒什麽大傷。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陸沉年一走,陸慎言的笑意慢慢從眼底褪去,靠在病床上。
“你是叫慎言是吧,”蘇娜主動搭起了話,既然是和沉年有關系的人,她覺得有必要親近一下:“你和沉年是兄弟關系是嗎?”
陸慎言眉頭動了動:“你叫他沉年!!”
蘇娜沒看見陸慎言眸裏的森寒,她繼續道:“其實我和你哥在國外就認識了,他應該沒來得及和你提起我們的事。”
陸慎言打量了蘇娜幾秒,很快看穿蘇娜的目的所在,嘴角的笑意有幾分嘲諷:“沒有說過。”
“…………”
蘇娜僵硬地笑了一下,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有點不自在起來。
奇怪,不知道為什麽。
她明明是第一次見陸慎言。
但卻感覺這人好似無比了解她似的,她心底的想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仔細回憶,她印象中的确沒見過這個人啊?!
就在蘇娜滿腹疑惑之際,門被人推開了。
剛才出去的護士拿着東西進來重新給陸慎言的手腕上藥。
蘇娜起身站在旁邊。
“你手腕還要好好養一段時間,千萬別用力啊。”護士邊拆紗布邊交代,在她眼裏,床上這個青年脾氣比剛剛進來的那個男人好太多,語氣自然也溫柔起來。
陸慎言“嗯”了一聲,随即注意到蘇娜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将手放低了一點。
但蘇娜還是瞧見手腕上有一道明顯淤青的痕跡,她皺眉,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妹妹,他這是怎麽傷的啊,感覺挺嚴重的。”
護士:“其實嚴重倒不是很嚴重,應該被門夾傷了,但……”
“當時不小心弄的,”陸慎言出聲打斷兩人的話,他面無表情道:“快點吧,我想上洗手間。”
護士笑道:“那你早說啊,應該先去了,再回來換藥好了。”
陸慎言面色平靜,無一絲破綻:“沒事,你快點吧。”
蘇娜注視着青年手腕上的淤青,心道:不知道得不小心到什麽程度才會傷成那樣。